宋獻策和李岩知道李闖在考自己,宋獻策剛要回答,卻見劉芳亮和羅虎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李闖看著二人,知道羅虎正有話要說。他沒有急著問。而是不慌不忙地繼續剛才的議題。
劉芳亮將腳上的冰雪打落,對長兵一向有研究的他不假思索地說道:「那一定是鉤鐮槍了。」
宋獻策聽後笑道:「拐子馬又叫鐵浮屠,所謂長短相結合,長有鉤鐮槍,專勾馬腿,短有麻扎刀。專砍馬上人。這才破了鐵浮屠。」
李岩忽而想到北方的滿洲八旗鐵騎,他眉頭緊鎖,略微沉吟後說道:「闖王意在北面的東虜鐵騎吧?看來想要破八旗鐵騎,除了大炮之外,就是這兵家奇正之術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李闖望著李岩,笑著點了點頭。
忽而,他又轉頭看向劉芳亮和羅虎二人。
對他們說道:「芳亮,等咱們收了河南,我就派你去山東,派羅虎去河北,你們二人就負責建立鉤鐮槍和麻扎刀戰陣吧。到時候還可以收集相關的兵法之書。在學習中成長吧。」
劉芳亮和羅虎有些錯愕,沒想到李闖竟然如此看中自己。
他們磕磕巴巴答道:「是……闖王。我們記下了。」
從岳王廟出來,李闖召集眾將開始商討對付左良玉的對策。
在聽了羅虎的匯報後,宋獻策首先做了開場白。
「如今正是隆冬季節,天寒地凍,流經朱仙鎮的賈魯河也是冰凍三尺。因此斷絕水源這條道是行不通了,左良玉是沙場老將,自幼熟讀兵書,連八大王張獻忠和曹操羅汝才都數次敗於此人手中,雖然今日小勝一場,但是楊文岳的兩萬人馬和左良玉再次合兵,他依然還有二十萬人馬,不可小視。」
大將劉宗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喝道:「他奶奶的,我就不信,今天看來,這狗日的也不禁打,我才小試牛刀,就和李過斬了他一萬人馬。」
李闖知道,劉宗敏也有些輕視左良玉,這不是什麼好想法。
他趕快說道:「不要小瞧左良玉,他的兵可比汪喬年和楊文岳的強多了,聽說家兵就不下萬餘人,全都是悍不畏死的死士,都說左良玉恩養了這些人的家眷,因此他們打仗格外賣力,今天你們沒有遇上而已。」
李闖接著說道:「左良玉用兵十分謹慎,這一次出兵來的非常奇怪,如果不是有掣肘之人,他絕不會輕易犯險。」
小將羅虎眉頭緊鎖,他忽然開口道:「大帥,依我看左良玉的二十萬大軍的糧草是個大問題,如今各個城池都被咱們占領,數九寒天,他的糧食必然不多,只要咱們昭告各個守城官員嚴守城池,不准售賣糧食出城,我看用不了多久,左良玉收集不到糧食,必然會潰敗。」
李闖哈哈一笑。
他走到羅虎跟前,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說道:「好小子,進步不小,咱們就來個圍三闕一,圍住東、西、北三個方向,只留下南面一個缺口。看他左良玉如何應對。」
李闖仔細地看著地圖,同時用手點住地圖的一個位置說道:「劉國能,你繼續帶你的本部人馬在朱仙鎮通往南面的通許縣城方向四處放火,將方圓二十里的柴草全部放火燒光,要讓左良玉的馬匹餓廋。」
李闖手指在地圖上往下又一點,他指著歸德府轄下的柘城說道:「羅虎,左良玉不認識你,因此你帶兩萬騎兵埋伏在東邊的柘城,左良玉兵敗必然不敢南下汝寧,因為汝寧還有谷英的五萬人馬駐守,他也不敢走有田建秀守衛的沈丘和項城。因此薄弱的柘城是必經之路。」
李闖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他向北渡不過黃河,因此一定會奔往東南的河北,繞道回湖廣。倘若柘城仍舊攔不住他,那麼還有鹿邑小城,宗敏你帶兩萬人馬埋伏這裡,最好能夠活捉這個悍將。」
劉宗敏拍著胸脯保證說:「放心吧闖王,量他插翅難飛。我讓他這塊良玉變成死玉,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活捉他,也許不小心我的寬葉雙刀就要了他的狗命。」
說畢劉宗敏哈哈大笑起來,眾人也都起鬨笑了起來。
笑聲過後,李闖又吩咐大將黨守素和賀珍各率領五萬人馬圍住左良玉左右兩側。
李闖率領十餘萬人親自進攻北面。
第二日凌晨時分,李闖的大軍開始浩浩蕩蕩出發了,李闖騎馬來到左良玉的寨牆外,看到左良玉的營壘布置的井然有序,雖然綿延十餘里,但是各處都是深掘壕溝。在營壘外都是築造了寨牆。
而在左良玉的大營內,他也迅速召集眾將和總督楊文岳以及新任七鎮督師侯恂商議密計。
左良玉雖然損失了一萬人馬,但是令他最為苦惱的是崇禎帝這一次竟然放他的恩人侯恂出獄,前來做督師。侯恂是東林黨人,又是左良玉的恩人,要不是侯恂提拔和重用左良玉,左良玉此刻早已經被逮捕入京問罪了。
因此侯恂的面子他不能不給。
侯恂是秘密出宮的,來到此處僅僅帶了二百餘家僕。丁啟睿因為督剿不力,已經被崇禎革職,目前開封被圍,消息送不進去,丁啟睿還蒙在鼓裡。
如今侯恂的老家歸德府都被李闖占領了。侯恂的一家都被李闖洗殺乾淨,田產和銀庫都被全部沒收。氣得他對李闖恨得牙根直痒痒。
即使不是崇禎逼迫,他也要找李闖拼命。
左良玉的大帳中,他將主位讓給了侯恂,侯恂也不謙讓,直接坐了上去。
年過五旬的侯恂鬍子已經有些花白。作為東林黨大佬和北派的代表人物,他有著孤傲的一面。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承蒙陛下開恩,將我從天牢放出。我此次前來,是奉旨秘密出征,我已經是垂垂老朽,不堪驅馳,但是仰賴陛下洪恩,我已經抱著必死之心。這一次與闖賊生死一搏,希望各位將軍同仇敵愾,一舉殲滅李自成這個逆賊。」
侯恂說完,已經有些顫抖,他橫握崇禎賞賜的尚方寶劍和敕書。久久不能平靜。
左良玉安慰道:「督師,到這裡就和自家一樣,正是有了你的栽培,才有了我左良玉的今日,我左良玉今日豁出去了,不為別人,就為聖上和恩師你。」
左良玉斜眼看了看楊文岳一眼,將口中的話稍稍做了改變。
侯恂聽後滿意地撫弄著鬍鬚。
左良玉繼續說道:「諸位,闖賊彪悍異常,又詭計多端,昨日他派人四處放火,就是擾亂我們軍心。我們此次前來,存有糧草足夠大軍十餘天開銷。依我的意思,應該深溝高壘,等到李自成疲憊之時,再聯繫開封的陳永福,合力剿殺闖曹聯軍。」
楊文岳剛剛收到崇禎的督促詔書,他這一次不敢再拖延了,上一次臨陣脫逃,差一點被滿門抄斬,這已經嚇得他魂不附體。
他搖著頭跟撥浪鼓似的反駁道:「不然,不然,李賊奸狡如狐,他正等著咱們糧盡再行進攻,豈不是中了敵人的奸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