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闖眉頭緊鎖，這雖然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心中還是頗為震驚。
李闖說道：「虜酋皇太極久經沙場，未嘗一敗，朝鮮和蒙古均以臣服，實在是我們未來的大敵。不可小覷啊。這也是我讓你執掌藍衣衛去關外探聽情報的原因，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大帥說的是，看來我見識淺薄了，我宋獻策幾乎走遍中原大地，唯獨對關外知之甚少，若不是大帥早先創立的藍衣衛，此刻我們也是聾子、瞎子了。」
李闖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我們派去關外的情報網絡建立起來了嗎？藍衣衛有滲透到滿韃子內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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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獻策笑著說道：「大帥，已經建立起來了，送情報的有馬驥小將派去做生意的人，雖然有些是咱們漢人，但是也有蒙古人，他們對蒙古人的防範不深。另外還有幾個秘密站點。只有藍衣衛副統領張姬單線聯繫。」
聽到張姬的名字，李闖立馬想到在陝西商洛時候攻破馬家寨收容的那位老鴇子。也是小將馬驥的嫂子。
宋獻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上一次滿韃子入關搶走了不少百姓，其中就有咱們的臥底情報人員，是幾個女子，是裝作被虜去的。聽說有一位相貌美艷的風塵女子如今正在一個滿韃子包衣那，很多情報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李闖趕快問道：「委屈她了，她叫什麼名字？」
「她叫白如玉，聽張姬說他的養子就是白如玉的親弟弟。原本叫馬澤，後來改回了白澤，他們姐弟倆都是命苦之人，好在想認了，張姬給她贖身之後，白如玉為了報答張姬和咱們義軍，就同意了此事。」
「做得好，看來張姬還正適合做這項工作。你代我好好表彰她，金銀珠寶也要賞賜一些。另外要恩養她的養子白澤。」
「嗯，你放心就是，大帥。我自有分寸。」
李闖話鋒一轉，接著問道：「洪承疇帶領十三萬人馬出關，這十三萬人馬也是明朝最後的戰力了，可惜被崇禎一朝送盡。這八位總兵官也是貌合神離，打起仗來貓上狗不上，根本不能擰成一股繩。被各個擊破也就是情理之中了。」
宋獻策說道：「大帥說的是，明軍已經腐朽透頂，這樣的軍隊如何能夠打勝仗。加上東虜又十分強盛，野心勃勃，我看大有滅我中原王朝的意思。」
李闖看到如今的宋獻策眼力已經今非昔比，他大為高興。
「獻策，你看的很準，滿清是為我未來的心腹大患。所以說咱們得儘快奪取中原地區，鞏固好咱們的根據地。做好與滿韃子決戰的準備，東虜不會給咱們太多的時間了。」
二人又聊了一陣，才結束這次談話。
進入到十二月份以後，大地封凍，萬物凋零，一個多月來，李闖派遣劉宗敏和李過分開兩路北上開封府城和南下汝寧府，劉宗敏南征北戰，將整個開封府轄區除了開封府城以外的小城全都納入轄下，李過在汝寧攻占了確山、真陽、新蔡、將在沈丘的總兵官虎大威和楊文岳趕到了河北地界。
此刻的伏牛山中，大雪漫天，進山的道路雖然崎嶇，但是被戰士們開闢的十分寬大。
李闖上了伏牛山得勝寨，親自看望了在這裡夜以繼日督造紅夷大炮的宋應星父子以及荷蘭人亨利和皮特，因為連續攻破城池，李闖贈送給宋應星不少搜刮到的古籍。讓宋應星大為高興。
宋應星布衣粗食，過的十分簡樸，此刻正在查看新造出來的改良版威力巨大的紅夷大炮。
李闖帶著李雙喜親自查看了炮管，整個炮管直徑約有一米多，近兩噸重。管臂粗大，但是管壁外側的蜂窩明顯少了不少。上面有準星和照門。
李闖和幾人商討了關於拋物線的原理。
皮特更是舉起大拇指用晦澀的漢語讚嘆道：「闖王，厲害。你的水平跟我的恩師有一拼。」
李闖哈哈一笑，在心中卻想道：「你恩師算個屁，我跟你們上帝一樣。」
李闖看向宋應星問道：「宋先生，咱們馬上就要準備攻打開封了，這也是我來到這裡的原因。這大型紅夷大炮我看很快就能造好了吧？伏牛山太過清苦，我想讓你帶工匠們搬去開封府城，你看如何？」
宋應星嘆了一口氣，他猜測按照這個速度，明朝滅亡也用不了多久了。
「這一批五尊紅夷大炮威力巨大，預計能打到兩千米開外，已經不次於西洋人的技藝了。破開開封府城也許也並非難事。大概用不上十天半個月，我就派人送去開封。等我們造好這批大炮就搬離去洛陽，闖王你這麼做，也必然有你的打算。」
「部隊很快就要開拔，大將谷英駐紮這裡的十萬兵馬要調離五萬人馬去南面汝寧府。防範丁啟睿和左良玉北上。這裡也不十分安全了。」
宋應星點了點頭。
因為經常熬夜，他雙眼血紅，他不願看到大明亡國。
最近的幾天他聽說洪承疇在關外松錦吃了敗仗。他連連向大將谷英討問。
但是谷英也知之甚少。
李闖的到來倒是給了他了解事情的希望。
他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闖王，我聽說薊遼總督洪承疇率領八總兵出關在松錦和滿韃子血戰，不知戰況如何？」
李闖嘆道：「幾乎全軍覆沒，據探子說，要不是洪承疇讓白廣恩帶領三四萬人馬逃回山海關，這點兵馬怕是也要葬送了。如今洪承疇被困松山堡，覆滅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宋應星一聽，雙眼渾濁起來。
他對明朝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想法。但是現在看來大廈將傾，已經無法迴轉。怎能不勾起他的傷心。
但是如今李闖已經有了打天下的氣勢，他不敢在李闖面前過於表現的悲傷。
他掩著袖子點了點頭。
隨後他藉口過於勞累，就回房休息去了。
李闖給宋應星的兩個兒子使了一個眼色，二人趕忙回去安撫宋應星。
第二日凌晨，李闖就和谷英在伏牛山分開，因為郝搖旗不願意駐守汝寧府，急切盼望要去進攻開封，因此李闖調谷英替換郝搖旗駐守汝寧府。
李闖帶著五萬大軍親自東來，劉宗敏和羅汝才帶著三十多萬兵馬北上，兩股人馬約定在開封城南面的朱仙鎮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