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任性皇帝
如果是昨晚剛來大狼都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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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是絕對不會這麼直白的,跟明顯出身不凡的鄭長弓寶音說出,自己來元山國的主要目的。
哪怕是含含糊糊,半真半假也是如此。
因為原『青斗書院』的那位淮鶴山長,現在可是元山帝國悄然瓦解明宋名門大族抵抗意志的關鍵。
這種情況下,如果換了張貴是長生鐵木,必然會對淮鶴先生身邊的一草一木都嚴加管控。
因此一切都得走曲線、徐圖之。
但事實證明,長生鐵木並非轉生兩世都自詡,『肌肉雖然發達頭腦更不簡單』的張貴。
而是連皇宮都不住,整天住在軍營的大帳。
除了最愛騎馬打仗並且『干』到天下無雙外,剩下的精力得有九成用在修煉跟飲宴上的任性皇帝。
他和張貴雖然都是採取『甩手掌柜』式的方法,治理自己的國家。
張貴是利用相對完善,並且崇尚公平的『法律體系』,作為控制國家不會背離自己意志的方法。
長生鐵木則是靠近個人近乎神跡的武勇和不斷的輝煌勝利,讓自己成為國家的唯一意志,操控著元山帝國。
這在戰場上完全行得通。
可平時理政卻因為他的懈怠,讓元山朝廷甚至比現在的真龍,更像是個草台班子。
雖然目前張貴還猜不出在這種近乎完全依靠,長生鐵木酒宴群臣處理國家大事的,中樞領導下。
元山為什麼能那麼有效的匯聚國力。
但通過昨晚跟鸚鵡精怪長時間的交流,他卻能確定在大狼都只要找對門路。
把一個隱晦投誠來的明宋大學士子弟帶回家,『根本不是個事』。
果然鄭長弓寶音聽到張貴的回答,雖然吃驚但沒什麼懼怕牽連的表情,
「你們這些西洲商人為了重利,果然什麼事情都會『鑽窟窿打洞』的去干。」
「這從哪說起?」
「前些日子,你一個西方同鄉在我們『大狼都』建了個賭坊。
只需兌上十兩狗頭金的籌碼,就『吃喝玩樂』全不用錢。
我本來覺得這人怕不是個傻子。
可誰承想他竟然一年不到,就擠垮了周遭三個坊市所有賭坊。
還拜在了帖木倫敦長公主的門下。
從此我便服氣了你們西洋商人的生意經。」
「話不是這麼說的。
西賀洲就跟東勝洲一樣,沃土億萬哩,大小邦國數以十計。
怎麼那個『開賭』的西洋人就是我的同鄉了。
我對這類害人的生意可是從不沾邊。」
說話間,老店夥計把烤的油滋滋的肥羊、烤包子、大盤麵條,送了上來。
張貴不再廢話,下手抓起一隻羔羊,
「寶音俠士,飯菜上來了咱們閒話少說。
我給你表演一個『十口一隻羊』吧,看好了。」
一口就撕下了半撇羊肉。
「你這人倒是有趣。
難怪大人們都說西洋商人擅長鑽營,勾搭人脈,果然是有手段。」
鄭長弓寶音被逗得大笑起來,一邊踞案大嚼,一邊說出了自己的價碼,
「既然這樣,你的忙我們幫了,不過不保證一定能成。
還得先給三千兩狗頭金做頭寸。」
「行,錢我可以先給。
但給完錢三天之內,你得讓我進去『賢鶴齋』逛逛。」
「先把錢給我吧,我去想想辦法。」
鄭長弓寶音眉頭緊皺的想了想,重重點了點頭。
張貴見狀毫不猶豫的從衣袖哩摸出三枚『當千』的狗頭金,塞進了鄭長弓寶音的掌心。
鄭長弓寶音這時顧不得再胡吃海塞,朝手裡的狗頭金猛的吹了口氣。
看到金光一片,差點晃瞎了眼睛,忍不住嘟囔道:
「還真是『當千』的狗頭金!
難怪我在街面上混事那些孫子表面上不說,實際誰都瞧不上眼。」
「這就叫『權勢尋租』。
不管是祖傳的、與貴人有關係借來的、自己辛辛苦苦拼搏來的。
權利跟勢力這兩種東西總能賣上高價。」
「你這人剛才還像是商人,現在就又成了好為人師的學士。
真是隨心所欲的很。」
鄭長弓寶音把三千狗頭金揣進懷裡,隨口說道:
「快吃吧,咱們早吃完、早出發。
到了『賢鶴齋』別黏糊,爽爽利利的把事辦了。」
「那樣再好不過。」
張貴笑著點點頭,不再多言,繼續悶頭吃喝。
鄭長弓寶音則快快的吃飽喝足,起身到了拼了兩張木桌吃飯的伴當面前。
偷偷摸摸的從懷裡摸出一個『當千』的狗頭金,塞進了一個矮壯青年的帽子裡,壓低聲音道:
「格日朗,你把這一千狗頭金收好,充進咱們『蒼鷹派』的公帳。」
矮壯青年卻把帽子從自己腦袋頂上抓了下來,連同狗頭金一起團在了手裡道:
「寶音哥,我鬃馬家雖然不是貴人,但哥哥、舅舅裡面也有幾個做『怯薛御林』的。
再說我現在也入了道,做正經事也能幫得上忙了。
這錢你還是找別人送回…」
「就是因為你鬃馬格日朗不管是家世還是能耐,現在都成器了,我才讓你留下來鎮住咱們『蒼鷹會』的場子。」
鄭長弓寶音把格日朗手裡的帽子重新戴好。
然後目光划過一個高瘦的俊朗青年,跟一個中等身量,微微有點發胖,但圓圓的臉蛋五官標緻的少女,
「宋巴圖、烏雲高娃,你倆一會跟著我走。」
宋巴圖、烏雲高娃相視一笑,點了點頭。
鬃馬格日朗見狀氣的怒哼一聲,
「宋巴圖,你別趁著我不在的功夫向高娃姐姐獻殷勤…」
「行了你個憨貨,也不怕人笑話。」
鄭長弓寶音氣惱的捂住了好兄弟的嘴巴,
「依照你的天賦,哪怕把追求姑娘的勁頭,分一小半在修煉上。
也不會四歲就騎著馬駒用軟弓射野兔,快十八才入了道。」
鬃馬格日朗看來也是個知道羞恥的,聞言垂頭喪氣的不再做聲。
鄭長弓寶音見狀又瞪了他一眼,鬆開了手。
這時張貴也已經吃飽喝足,用皂角洗乾淨了雙手跟嘴巴,跟鄭長弓寶音、宋巴圖、烏雲高娃一起上了租來的馬車。
一路疾馳,終於在次日正午來到了天元山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