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180:高燒往事

    看趙小寶還在發楞,王天孝又揚起了手掌,「我說的話,你聽清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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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聽清楚了。🎅💘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真的?」

    「真的。」

    「不會心裡帶著很多怨氣嘛?」

    「不會不會,真的清楚明白了。」趙小寶這會才反應過來,又恢復了那種低聲下氣的賤兮兮模樣。

    王天孝淡淡一笑。

    他當然不相信這個傢伙就真能服氣。

    但是,誰在乎呢。

    就這種人,實在是不夠他看的。

    他走到後面將綁趙小寶的繩子解開,指指丟在旁邊的衣服:「穿上你的衣服,現在立刻滾下山。明早搭第一班車去市里坐車,中午十二點前離開慶城。」

    「好好,我知道了。」

    「不管之前你和我妹妹發生過什麼事情,就這樣過去吧,伱知道的,如果我將你活埋在這座大山里,怕是永遠都不會有人找到你的屍體。所以,如果你想回去找我麻煩,盡可來試試看,我就在這裡等著你。」

    「不會,不會的,我保證以後不會再來慶城。」

    「好。」

    昏黃的燈光下,王天孝的眼裡帶著濃濃的煞氣。

    「要珍惜活著的機會。」

    「一定一定。」

    「那……滾吧。」

    「好好好。」

    趙小寶不敢多說半句話,連忙轉身就朝山道下去,剛走了幾步,王天孝又在身後喊道:「你等下。」

    趙小寶身體猛然一冷,變得僵硬無比,卻聽到王天孝腳步漸漸變遠,又很快走了回來。

    「給,這個手電筒拿著。」

    「啊……哦,謝謝。」

    趙小寶一顆心這才落下來,他接過手電筒打開,小跑著離開平台。

    王天孝盯著山道上漸漸遠去的手電筒燈光,想了想,跑回房間內,提起步槍又來到山崖邊,錯開手電筒的燈光,遙遙對著前面的地面接連三槍。

    槍聲在黑夜的山谷里迴蕩,遠處傳來趙小寶驚恐的喊聲。

    王天孝嘴角一抽,收槍轉身。

    他相信,趙小寶應該不會繼續再有想法了。

    這種人,多半是沒什麼膽子。

    真正強大的男人,誰會將氣撒在女人身上呢。

    只有膽怯者,才會去欺負那些比自己更弱勢的人,而強者的眼睛裡,永遠都看著更遠的地方。

    .

    王天孝的槍聲也驚動了房間裡的人,大家紛紛跑出門口看,王天孝則是告訴大家沒什麼事情,只是嚇唬嚇唬那傢伙。

    大家這才放心。

    回到自己房間裡,王鵬和王芳都已經睡了。

    王小蘭靠著闌干一聲不吭。

    李雅麗坐在她旁邊,耐心安慰著她。

    看王天孝進來,李雅麗苦笑著看了他眼,用眼神示意他去看看自己的妹妹。

    王天孝將槍放回門口,揉揉被凍得有些發僵的臉盤,笑道:「小蘭,振作起來,那個王八蛋狗日的已經被我趕走了。ღ(¯`◕‿◕´¯) ♫ ♪ ♫ 6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你放心,他要是敢再出現在你面前,哥就崩了他,將他屍體丟到狼窩餵狼。」

    王小蘭聞言,微微楞了下,竟下意識說:「他人呢?」

    「被我趕走了。」

    「趕走了?」王小蘭潛意識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大山,「這山里黑的要命,他能找到回去的路嗎?」

    王天孝看妹妹還在擔憂趙小寶,心裡便有幾分火,淡淡地說:「找不到,就慢慢找,若是實在找不到,那就死在山裡吧。」

    「哥……」

    「怎麼著,一個打我妹妹的人,難道我還要對他客客氣氣,將他客客氣氣送到山下去啊?」王天孝語氣是有點調小,但態度卻很堅決。


    王小蘭聽哥哥這樣說,剛才的一點點關心也消失了。

    她情不自禁地摸摸自己的臉,痛苦地說:「他平時也不是經常這樣,就是一喝酒……」

    「你就不要給他說什麼好話了,他是個什麼東西,我還看出不來啊。」

    王天孝沒好氣的地說,「小蘭,你也是個聰明的孩子,怎麼就能看上那種人呢,所謂相由心生,我只看他一眼,就知道他不是啥好東西。即使不是因為你,我看到他也懶得理睬。天底下好的男孩子多如牛毛,不要非將自己的吊在那樣一顆歪脖子樹上了。」

    沒等王小蘭繼續說,他又補充道:「不管如何,他不會再來騷擾你了,從今晚開始,你已經恢復自由身,從此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再也不用擔心看人臉色,更不會有人動你半個指頭。

    你要是想出去學習或者幹什麼,哥哥給你支持,如果你不想出去,也可以住在我這裡,你年齡還小,也不用急著找對象……」

    「哥……」

    王小蘭被說的有些害羞了。

    「哈哈,那就這樣吧,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是新的一天,」

    王天孝倒沒有王小蘭能突然忘記趙小寶。

    人的情感和理智往往是分開的。

    有時候理智上知道不行,不對,但是情感上卻不能瞬間斬斷過往的關係。

    即使趙小寶就是一坨大便,王小蘭也被PUA了許久,形成一定的依賴心理,一時半會是無法驅除掉這種影響。

    好在,這就像病症,只要殺死病原體,剩下的就是休養生息了。

    安慰好妹妹,便將妹妹和米小青暫時安排在一個房間,兩個人年齡相仿,也一見如故,剛好做個伴。

    後期如果情緒穩定點,要是自己想一個住,那再分開也不遲。

    米小青當然很受歡迎。

    於是在大家的幫助下,王小蘭的各種生活寢具都被安置妥當。

    她算是在場站安頓下來。

    .

    本來呢,王小蘭回來的事情,王天孝暫時不想告訴家裡的人。

    王小蘭本來和家裡就有芥蒂,而且如今剛和趙小寶分開,情緒也不是特別穩定,要是被家裡那些人一刺激,還不定出什麼事情。

    他們老王家那些人不管人品怎麼樣,嘴可都不饒人。

    這個年代,人和人之間的情感往往都是最原始的表達模式,還沒有什麼情商,更不懂得彼此的尊重。|!¤*'~``~'*¤!| 6❾𝔰ħ𝓾x.𝕔Ⓞⓜ |!¤*'~``~'*¤!|

    像是一種荒原的野蠻狀態。

    但王天孝不想讓家裡知道,卻擋不住別人來。

    第二天是個周末,早上太陽剛剛升起,王天信就來場站了。

    最近萬物開始慢慢復甦,山上一些返青早點的植物已經開始冒出綠芽,而樹上的芽也是慢慢有了小苞,這就吸引了地上天上很多小獸小鳥的覬覦,王天信是卯足了勁,想好好趁機實踐下苦練許久的彈弓神功。

    結果,他來到場站後,剛好看到蹲在山崖邊刷牙的王小蘭。

    先是楞了下,然後就驚訝地喊出來。

    「二姐,你怎麼在這?」

    王小蘭可是沒想過這麼快就被家裡人發現,頓時也僵滯在哪裡,牙刷含在嘴裡都忘記刷牙了,白色的牙膏沫慢慢從嘴角滴落在地上。

    王天信可沒她那麼矜持,他直接跑過去摟著王小蘭的肩膀,親密地喊道:「姐,你都三年沒回家了,我可想你了。」

    「咳咳咳。」

    王小蘭嘴裡還含著牙膏和水呢,被弟弟搖晃的咳嗽幾聲,她快速喝了幾口水,衝掉口中的牙膏沫,尷尬地笑笑。

    「你啥時候回家的啊姐,怎麼不回去呢,我們都想你了,娘也很想你的。」

    王天信畢竟年齡小,還不清楚王小蘭和母親之間那種說不清理還亂的矛盾,他只是看到自己的姐姐回來很開心而已。

    「天信,你怎麼來這裡了?」王小蘭沒有回答弟弟的問題,她看到弟弟出現在這裡,開始也是很驚訝,但轉瞬便大致能猜個所以然。

    「怎麼,二哥沒告訴你啊,」雖然是蹲著,但是王天信還是儘量挺直搖板,趾高氣揚且信心滿滿地說:「你弟弟我,如今也算是個成熟的獵人了。」

    「成熟的獵人?」王小蘭楞了楞。

    「可不是嘛,我都已經跟著劉叔學了幾個月了。」

    「幾個月就說自己是成熟的獵人,你也不怕大風吹爛了舌頭,」王小蘭沒好氣地笑道,她打量著弟弟,回想自己走的時候,六弟還個子很矮,都沒自己高,結果現在幾年過去,已經比自己高很多了。

    看起來短暫的幾年,其實已經物是人非了。

    「你還不信,那你一會問劉叔,實在不信你問二哥嘛,他能給我作證。」王天信急了。

    「好好好,你是個成熟的獵人行了吧。」

    要是以前,王小蘭可能會和弟弟鬥嘴,可如今她的性子漸漸有了變化,便不想就著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去繼續說了,是是非非也沒那麼重要。

    「對了姐,你還沒說你怎麼不回家呢,你回來不應該是先回看娘嘛,怎麼跑到二哥這裡來了,這要是被娘知道,多傷心啊。」

    「她真的會傷心嘛,我看不見得。」

    王小蘭看和遠方的山峰,春日的早晨,太陽初生後,山里總是籠罩著一股淡淡的霧氣,不到太陽升到最高,霧氣就很難消失。

    她覺得自己和母親的關係,就像這層薄霧,看起來似乎能隱隱約約有些東西,但實際上自習辨別,卻什麼又都看不清楚。

    想來想去,最後只剩下頭疼。

    這時候,王天孝也出來了,看到王天信,他一時間便暗呼大意。

    怎麼昨天把這人給忘記了。

    還想著隱瞞一段時間呢,這怕是瞞不住了。

    但他也不好直接給弟弟說不要給母親泄露妹妹回來的消息。

    首先是這個弟弟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他心裡藏不住事情,一旦有了點事情,不告訴別人,他急渾身不自在。

    所以,這件事暴露是遲早的事情。

    另外,要是事情被隱瞞下來,後面母親問起緣由,弟弟告訴母親是自己要隱瞞的,那就又會產生新的矛盾。

    事情就越來越複雜了。

    事到如今,就順其自然吧,看看妹妹到底如何處理就好。

    「天信來了啊。」

    「二哥,我姐回來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啊?」天信站起身,有點埋怨地問哥哥。

    「我為啥要告訴你啊,你自己不關心你姐姐,還怪我,哥又不是你的保姆,一天管你吃,管你穿,還要給你教打獵知識,現在連這種事情都要主動通報你?」

    「哎呀,這么小氣幹什麼嘛,你還是我親哥嘛,」王天信嬉皮笑臉地推著王小蘭朝回走,又問道:「對了,什麼是保姆?」

    王天孝懶得回答他。

    「你們先聊,我進去洗臉了。」

    「啊。」王天信跟著就要進去,被王小蘭攔住了,「你都多大人了,怎麼能隨隨便便進女孩子的房間,沒個規矩。」

    「哦。」王天信一看是米小青的房間,瞬間懂了,姐姐這是小青姐一個房間。

    王天孝蹲在山崖邊給兩隻小貓刷貓窩,隨意問王天信,「家裡有啥事嘛?」

    「什麼才叫事?」

    「你說呢?」王天孝沒好氣地側臉看了他眼。

    「嘿嘿,也沒啥事,就是前幾天宏偉發燒了,現在燒退了,可孩子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變得有些傻乎乎的。」

    「啊?!」

    王天孝楞了下。

    發高燒,孩子變得傻乎乎的,這不就是高燒燒壞了腦子嘛。

    這時候的人還比較愚昧,根本不懂得高燒的危險性,尤其是孩子發高燒,非常容易出問題。

    更讓王天孝震驚的是他沒想到,因為自己重生了,時空微微發生了扭曲。

    這件本來出現在王宏偉孩子身上的事情,竟然直接出現在王宏偉這個父親身上了,實在太誇張,細思極恐。

    前世,王宏偉第一個孩子在兩歲多那年有天晚上發了高燒,剛好王宏偉的妻子回了娘家,王宏偉徹夜在外面和別人打麻將,母親余小鳳又睡得太死。

    結果等天亮才發現,孩子有點抽搐。

    一摸腦袋,燙得像是剛出鍋的饅頭。

    連忙抱到醫院去看,結果發現已經晚了。

    那個孩子從此就不能好好走路,傻乎乎的,看人只知道咧開嘴傻笑,雖然個子長得很高,可智商卻沒有隨著年齡增長而有絲毫變化。

    後來王宏偉和妻子離婚了,又娶了第二個老婆,生了第二個兒子,便將這個孩子留給母親余小鳳帶著。

    余小鳳什麼人,怎麼可能好好照顧這個孩子呢。

    每天不是打就是罵。

    孩子慢慢就有了逆反的心,開始和奶奶對打……

    終於到了十三那年,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這是王家幾代人里,唯一一個被送進精神病院的人。

    王天孝那時候已經在南方定居,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不勝唏噓。

    那個孩子和自己的孫子同年,小時候其實很可愛的,只是遇到那樣的家庭,將孩子生生耽誤了。

    說起來,王天孝在王天仁身上,充分看到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輪迴。

    王天仁一家,基本就沒什麼好的結果。

    王天仁五十九歲,就因為肺癌去世了。

    生個兒子嘛,吃喝嫖賭,養個孫子嘛,瘋瘋癲癲,孫女花兒也是苦難十足。

    而王天孝雖然年輕時候受盡磨難,但是兒女雙全,膝下孫子和孫女都乖巧可愛。

    老來家庭非常幸福。

    「他們又沒有把孩子送到市醫院去看看?」

    「沒有,我聽三哥說,這就是中風了,過幾天就會好,不用大驚小怪。」

    「好個屁啊。」

    王天孝無奈地說。

    他是特別恨王天仁,對王宏偉也沒什麼好的印象。

    可這個孩子現在只有兩歲多,畢竟是親侄子,並且在目前還沒有表現出不好的跡象。

    王天孝發現自己重生後,有些事情和人沒有變化,但有些卻變化了。

    一時並不清楚王宏偉這孩子長大後到底會是個什麼樣的人。

    但他卻深深明白王宏偉目前處於什麼狀態,如果不管不問的話,這個孩子一生就廢了。

    想到這裡,他對王天信說,「天信,你回去給娘說,讓他告訴你三哥,趕緊將宏偉送去市醫院看看,孩子高燒可能影響了腦子,不早點看,後面就看不好了。」

    「有這麼誇張嘛?」

    王天信半信半疑,他沒有質疑王天孝為啥不直接給母親去說,他現在已經懂事很多,知道家裡那些雞毛瑣碎的事情。

    「嗯,哥什麼時候騙過你。今天你下山後就記得告訴娘,千萬別忘記了。」

    「哥,你還管三哥家的事啊?」

    「唉,」王天孝嘆息聲,「大人是大人的事情,晚輩是晚輩的事情,一碼歸一碼,我們不能將大人的矛盾瞬移到孩子們身上,那樣的話,世世代代的仇恨矛盾就永遠解不開了。」

    「嗯,也是,」王天信信服地點點頭,「二哥,你真是想的開,小時候我還不懂,現在我看得很清楚,你真是為我們家族操碎了心。」

    「那倒也不是,」王天孝微微一笑,「只是盡力而為罷了。人活在世界上,不就圖個心安嘛,我們問心無愧就行,別人做什麼是別人的事情,與我們也沒關係。」

    「嗯,我懂了。我今天就回去給娘說。」

    「記得告訴娘,不要給他們說是我的說的,我懶得和他們兩口子折騰,如果有可能,我是半句話都不想和他們說。」

    「哥……」王天信同情地望著自己的二哥,「你可太辛苦了。」

    「哈哈,」王天孝揉揉弟弟亂糟糟的頭髮,「天生勞累命唄,這就是你哥我的性格,誰又能改變自己的性格呢,如果真改變,那還是自己嘛?」

    「嗯,那倒也是。」王天信點點頭。

    他這個年齡正是塑造價值觀的時候,很多觀點都處於正反碰撞,自己的思維和別人告訴他的觀點互相爭鬥,最後要形成他基礎的價值觀。

    以前他都是歪風邪氣占據上風,現在,基本是被王天孝糾正了許多。

    「掌柜的,你和天信蹲在外面吹冷風乾什麼,來吃飯了。」李雅麗在廚房門口喊他們呢。

    兩個人相視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