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38:請君入甕

    「嗯,一個多月沒見,我看軍哥還是過得這麼瀟灑。💙☝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怎麼樣,今天收成咋樣?」王天孝也笑著說。

    「還行,就出來兩條小鰱。」劉軍指指旁邊的小魚簍。

    王天孝揭開蓋子,發現裡面有兩隻一尺左右的小鰱,已經被凍得成了冰凌,僵硬在簍子裡一動不動。

    「能在這種天還釣出魚,怕是放眼整個場站,也就您獨一份了。」

    「哈哈,哪裡。」

    恭維的話,人都喜歡聽,劉軍本來對釣魚乃至自己的釣魚技術很有信心,聽王天孝這樣一說,正中的他的心理,心裡的戒備便微微放鬆一些。

    「怎麼樣,小王你在楊子嶺那邊還行吧?」

    「瞎混唄,能過得去。」

    「對了,我昨天看你騎著摩托車,哪裡來的,那車子不便宜吧?」劉軍自然地將話題轉移到感興趣的摩托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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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天孝笑笑,「不瞞您說,是我一個親戚送的。」

    「啊,你還有這種親戚,我怎麼沒聽你提到過?」

    「別說你不知道,我以前也不知道啊,」王天孝感慨道,「是我一個叔叔,原本因為各種原因流落到南方了,最近才尋回老家認了親。哎,你還別說,他在南方發展的很不錯,幾百人的大廠子就開了十幾個,對了……」

    王天孝從領口裡扯出一個綠油油的觀音吊墜,「你看,這個也是我叔送的,聽說是什麼翡……翡……什麼來著,反正冰冰涼涼的,戴著很舒服。」

    「翡翠?」

    「對對對,就是翡翠,聽說很值錢。」王天孝連連稱是。

    劉軍看著王天孝手裡的翡翠,羨慕得要死了。

    他可是聽說過,南方很多人喜歡玩這種東西,一個好點的能成千上萬賣呢。

    可惡。

    從摩托車的事情就看的出來,王天孝手中的翡翠應該是真的。

    他真的是中了狗屎運。

    「是啊,很值錢,你可要收好,小心丟了去。」

    「放心吧,我收好著呢。」

    王天孝將觀音吊墜在手指上打了幾圈,準備放回領口裡,可就在收回的剎那,觀音吊墜的繩子突然斷了。

    「啊!」

    他驚呼一聲,眼睜睜看著吊墜脫手而出,飛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剛好掉進直徑不過一尺多的冰洞裡。∙∙·▫▫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啊……這!我的吊墜。」

    王天孝驚呼出聲,急忙跑到冰洞口,趴在冰面上朝下面望去。

    可冰下面哪還能看到什麼吊墜。

    雖然冬日裡溪水基本算是靜水,不怎麼會流動,而且吊墜是重物,一般都會垂直落在洞口附近。

    可是,這種天,這種溫度,又有誰敢下去到並下面去找吊墜呢。

    王天孝的水性本來就不好,溫度又這麼低,隙ㄊ俏薹ㄏ氯チ恕�

    「哎呀,你看這事鬧得!」劉軍急忙站起身,將魚竿丟在一邊,也上前向洞裡看了看,不住地搖頭:「這沒辦法找了,找不到了。」

    「那怎麼辦呢,這可是我叔給我的,要是問起來……」

    王天孝很是焦急,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劉軍關心地拍拍他的肩膀,惋惜地說:「這也沒辦法,這種溫度下,任何人都無法從裡面將吊墜找出來,只能等到來年開春後冰化了,等溫度升起來,再下去找找看。」

    「軍哥你水性不是很好嘛,你也不行?」

    「我怎麼行啊!」劉軍反應很大,「我水性雖然勉強過得去,可你知道現在冰下面水溫多少嘛,是個人只要下去都會腿抽筋,可能就再也起不來了。」

    「那就真的沒辦法了嗎?」王天孝滿臉沮喪,不死心地看著冰洞。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劉軍連忙搖頭。

    「那好吧。」

    王天孝失望地站起身,沒了繼續聊天的興趣,對劉軍說,「我先回去了,軍哥,你繼續釣吧。」

    「欸,你也不要急啊,這東西掉到裡面也飛不了,等來年春天就能撈起來的。」

    「只能這樣了。」

    王天孝應了聲,但語氣非常沒有勁,顯然是他根本不相信來年還能真找到。

    一直看著王天孝垂頭喪氣離開小溪,消失在回去的山道上,劉軍突然滿臉狂喜,就差點原地跳起來。

    最近最近這是怎麼了,運氣這麼好的嘛。

    難道是要轉運了?!

    「蠢貨,根本不知道冬日冰下的水溫,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寒冷,冰就像一個天然的玻璃,能將溫度收攏進去,又讓溫度很難釋放出來。♨♖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劉軍又站在原地看了半晌,確認王天孝離開了,這才得意地唾了口唾沫,冷笑道:「叫你嘚瑟,別人給點東西,你就張狂得沒邊了。」

    又轉頭看看洞口,露出貪婪的笑意。

    「真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不得了,不得了。」

    都到這個程度了,他還釣什麼魚呢,快速收杆,在冰上做了個記號,然後提著東西向家裡跑去。

    即使是他,也要準備一點東西,不能盲目下水。

    而且大白天下水也不太方便,萬一被別人看到,傳話給王天孝,他來跟自己要的話,那不是白辛苦一場。

    .

    王天孝坐在一塊岩石背後,看著劉軍快速跑回家的身影,冷冷地笑笑。

    冬日沒有陽光的午後,很冷,但他的笑容更冷。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局。

    也是他臨時想到的,並沒有經過太過嚴密的構想和推算。

    但是,對於劉軍這種人,這種局其實就足夠了。

    利用自己的在劉軍眼中沒什麼頭腦,沒什麼心機和心計,然後半真半假說一些套路的話,加上他很自然的表演。

    劉軍完全沒有懷疑就掉入了陷阱里。

    他就是個貪婪的人,好色,喜歡錢。

    遇到這種占便宜的事情,他怎麼能壓制住內心的渴望呢。

    而且,王天孝利用的恰恰就是劉軍水性好的一面,人總是對自己擅長的技能格外自信。

    這個計劃最難的一點反而是如何將那個幾毛錢的玉墜如何恰好丟進洞裡。

    王天孝考慮過如果一次性沒有丟入,他就會裝作去撿,結果腳下一滑,剛好將玉墜踢入洞裡,或者是摔倒,沒注意被手掃進洞裡。

    反正就是有各種預案。

    沒想到,事情進展的格外順利,他利用自己多年打彈弓的技巧,非常順利地將玉墜剛好丟盡洞口。

    演戲也就省下了。

    接下來,就是一番言語上的戲份,很簡單。

    一步步,將劉軍帶進了局裡,讓他覺得這個吊墜只有他能撈出來,而且是他額外能獲得一筆財富。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劉軍這種急性子,以及對好東西的渴望貪婪程度,估計今天晚上就會去洞裡撈。

    理論上來說,時間越久,東西就會被沖得越遠,今天應該是最好撈的時機。

    那麼,這個洞口就像一個籠子,劉軍以為自己是獵人,其實他才是獵物。

    .

    入了夜,山裡的溫度便漸漸低下來。

    呼呼的山風掛著,吹得無數樹木枯枝瑟瑟發抖,仿佛在低聲的哭泣。

    王天孝裹緊身上的大衣,默默地在朦朧中等待著。

    今晚並不是完全沒有光亮,但是月亮被一層淡淡的雲遮蔽著,並不能颯然地將皎潔籠罩在子午嶺的大山里。

    是一夜的悶月。

    這種悶月的夜晚,天地間就仿佛人眼上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薄紗,能看清楚一些東西,卻不看的特別真切,所以也叫霧月子。

    王天孝躲避的是個小山坳,剛好可以避風。

    他像是那種非常有耐心的獅子或者猛虎,一旦看到自己心儀的獵物,為保證一擊必殺,他甚至可以埋伏三兩日。

    不管獵物警覺性如何,都不能小看它們。

    彼此都是為了生存,誰都會竭盡全力。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天孝抬頭看看天空,月亮逐漸來到中天位置,這個時候即使巡山的同事,第一波也回到場站休息了。

    到凌晨四點多他們才會再出來。

    可以說,眼下的大山,除了特別有目的人,已經不會有新的人來了。

    王天孝掏出表頭,在黑暗中仔細辨認了時間,凌晨兩點鐘差五分左右,夜深人靜,月黑風高,正是違法亂紀的好時機。

    「該來了吧。」

    他正想著,就看到不遠處山道上出現微弱的光芒。

    嘴角抿珉。

    你小子,終究是放不掉這種占便宜的機會。

    這個籠子其實對於沒心思的人根本不算陷阱,甚至構不成什麼任何威脅,可對你劉軍來說,就像是一堆屎放在狗面前,你想不讓舔,狗都忍不住。

    王天孝繼續隱蔽,看著光亮越來越近,最近的距離僅僅離他只有八九米不到的樣子。

    劉軍非常小心地用布還是手絹什麼的包著手電筒的光源,讓光只露出很小的一片光亮,而不是分散出去。

    畢竟不是做啥正大光明的事情,還是看到的人越少越好。

    劉軍來到溪邊,先是四周看看,在原地跺跺腳,讓身上暖和一些,然後將背上的東西解開下來放在地上。

    一捆繩子,一個包裹成球的小網袋,打開后里面是件全身防水的雨衣。

    他將繩子一頭綁緊在自己身上,扯著繩頭四周看看,最終選擇了一棵在夜色中葉子青黑色的松樹。

    松樹直徑足足有二三十公分,承擔一個人重量沒有半點問題。

    綁定好,他突然發現自己還沒有換衣服。

    懊喪地低罵一聲,又將身上的繩子解開,先是換上雨衣,然後再重新綁上繩子。

    王天孝正在好奇他怎麼看到水下的東西,卻見劉軍又從拿出幾節小木棍,展開竟然像個三腳架的樣子,可以卡主洞口,手電筒就放在三角架上,剛好可以照亮水裡的東西。

    溪水本來也就一人不到的深度,而且還是冬天枯水期,所以深度估計也就一米左右。

    這個年代,又是大山里,水非常清澈,除了一些小小的水草外,基本沒有什麼東西了。

    早些年的工業非常紮實,這種鋼製外筒的手電筒燈泡非常給力,聚光和穿透效果非常強,往往能穿透很深的東西,或者照得很遠。

    放在洞口,照亮一米不到的溪水完全沒有問題。

    劉軍真的是。

    準備的很充分啊。

    這要是一件正事,好事,王天孝肯定要對他豎起大拇指。

    但這……顯然不是。

    劉軍準備妥當後,將三角架輕輕推到旁邊,然後看看天上月亮,又爬到松樹下面,撿了一些乾柴堆在一起,還沒忘記扯點樺樹皮放在乾柴下面。

    估計是為了能在從冰洞出來後,第一時間點燃烤火。

    一切準備妥當,他再次來到洞口,朝裡面看看,似乎做了片刻思想鬥爭,給自己打了打氣,鼓了鼓勁,然後用刀子輕輕將洞口交織出來的冰凌全部鏟掉,使洞口變得光滑,不至於人在進入的時候,割傷人的身體。

    子午嶺冬日的夜晚溫度很低,大概在零下二十度左右,凍結的冰凌非常堅硬,基本可以當作刀子使用。

    若是被冰凌劃破,後果不堪設想。

    這方面,劉軍同樣也考慮到了。

    心細如髮,果然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