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神仙一般的後院
經過再三推辭，李牧羊的10元錢最終還是沒有送出去。
王天孝這傢伙，真的是很樸實憨厚了。
是一點便宜都不想占，還想讓對自己有恩情的人，一點虧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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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羊無奈將錢收回來，決定後面有機會再慢慢補償。
他的果園發展，需要一些合作者。
手藝和水平技術咋樣先不說，首先都要人品過的去。
他不想和人品不行的人有太多來往。
覺得人品就是一個人的基礎。
人品好了，即使錯，也影響不是太大。
而人品不好，往往都是從根上就爛掉了，一旦發現有問題，可能直接導致毀滅的結果。
「後續是這樣，收購的需要200斤的紅芪，品相至少要達到你給我的那種……」
「你說200斤？」
「對啊？」
「是200斤紅芪，我沒聽錯？」
「確實沒聽錯，就是200斤。」
王天孝滿臉的驚喜。
沒有立刻說話，心裡悄然開始計算200斤能賺到多少錢。
一斤15元，200斤就是3000元啊。
這麼多錢，那可怎麼花的完呢？
「這感情好，感情好啊。」
他嘴裡念叨著，高興的神情根本掩飾不住。
王天孝給他20元，他就是不想要。
還是堅持按15元每斤算。
「嗯，是這樣的。
上次我們說過，一起進山里去採挖，我今天就是想來問問你，準備工作咋樣了？
什麼啥時候進山里？
客人要的比較緊急，我們最好是快點，早點將東西給他，免得夜長夢多。」
「放心吧，伱上次給我說了，我就著手準備了，給你看個東西……」
王天孝起身走到牆角，從角落裡抽出一個用布包起來的棍狀東西。
一層層打開布，豁然竟是一把六七成新的獵槍。
「不錯吧？」
「不錯……吧？」
李牧羊對槍是一竅不通，他也沒接觸過，所以不知道到底好不好。
「很不錯的。雖然也是打火藥，但這槍是經過改裝的，可以打的距離更遠一些，不像普通的老獵槍，只能打眼前一小片。」
王天孝對他的武器很是得意。
「有了這個傢伙，我們就可以去楊子嶺的西峰看看了。
那西邊風險要遠大於東面，沒個傢伙事兒，始終不安全。」
李牧羊跟著點點頭。
如何在楊子嶺這種山裡的生活，王天孝顯然才是高手。
他不行的，他的桃山，就是個小山包。
風險小的很。
「看到沒，那個小桶就是裝的火藥。
我也不怕給你說，一般可弄不到這麼多火藥。
我這可是以前護林遺留下來的寶貝，連同我這把老夥計，一起派上了用場。」
「看起來還不錯，那我們入山之後的事情，主要靠你了，老王大哥~」
「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你了，肯定不會放你鴿子。
也不會讓你在山裡有太大的危險。
別的咱不說，就說這在山裡的行走，還是有點門道，能用點的想法的。」
「我們入山還要什麼呢，要不要我準備一些東西，只讓你一個人準備，多不好意思？」
「不用，等我們到了楊子嶺，就直接去山頂，紅芪一般長在山頂上。
先把東面的挖完，然後慢慢繞到西面。
對了，你若非要準備，帳篷的事情就由你準備吧。」
「我們是要住在山裡嘛？」
「嗯，我粗粗算了算，若是要200斤的話，我們兩個人呢起碼要在山裡待個三五天的。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白天去西峰那邊，等到天黑了，就回到東峰睡覺。
楊子嶺是個廈子山，西邊要比東面矮很多，不是非常需要的話，西峰上的野物不會跑到東面。
而且野物大部分都是晚上出來覓食，白天要少很多。
所以晚上留在西峰不安全，必須回到東峰來。」
「要個帳篷是吧，我知道了，那這個我來負責。
另外你有槍的話，我是不是要也要準備一個武器啊？
還有，我們挖草藥的需要什麼工具。
攀爬的時候，是不是需要繩子……
反正這些我也不懂，老哥你經驗豐富，多給咱們操點心，需要我出點錢的，你儘管跟我說。
咱們長期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你可不要客氣，藏著掖著。
只要安安穩穩將草藥採回來，我們才都能賺到錢，你說是不？」
王天孝笑笑。
「不用擔心，這些東西我都會準備好，至於武器的話，實在不行，就拿一個撬棍，將頭頭磨尖就行。」
「那能行嘛？」
「聽我的沒錯。」
或許是說到他的專業了，王天孝眼裡都是光芒。
「我給你說啊，這子午嶺上是有些猛獸的，例如豹子啊，黑瞎子，野豬之類。
哦，當然也有狼和豺。
不過呢，豹子和熊一般都不會來們楊子嶺，最多也就到孟八嶺那邊轉轉……」
孟八嶺是楊子嶺朝西邊的另外一個山。
李牧羊從來沒去過，但聽人說過。
那個山可是起到一個隔絕作用。
大部分野生動物，都被孟八嶺隔斷在西邊了。
「真正願意跑到楊子嶺的野物們，只有三種是比較危險的。
那就是狼，豺，還有蜜狗子。」
其中最煩人的就是豺了。
蜜狗子一般成群結隊出現，所以他們很少白天過來，目標太大，容易成為山里獵人的攻擊對象。
豺的話，因為體型偏小，對食物的需求不是足夠旺盛，吃點小動物就能活下去。
即使它們有零碎的過來，也不敢和人類發生爭執。
我們很多人覺得這些野物很害怕，但實際上，它們也很怕人類。
再狡猾的野物，腦子和人比起來也差的很遠。
更不說，人還有武器了，是不是?「
李牧羊能說什麼呢，只能點頭。
就像聽天書一樣。
「所以，真正有危險，需要重點防禦的還是狼……」
「狼？」
「嗯，我們子午嶺的狼種類不是很多，數量也不多。
但狼這種東西，並不一定是像大家想的，都會抱團走，狼群我們這裡很少看到。
真正擔心的是孤狼。
就是那種被狼群趕出來，獨自一個長大的狼。
這種傢伙，往往特別陰險狡猾，攻擊力強，也特別能隱忍。
普通人遇到，還真是搞不過。」
李牧羊聽的有些毛，但很快又覺得無所謂了。
不知為何，他感覺即使一頭真正的狼出現在他面前，他應該也不會怕。
只要給他一個結實的棒子，也能將狼給捶死。
「對頭。
狼的腰很軟，頭和屁股都非常結實。
要是真碰到了，可以直接從腰上使勁抽幾棍子，基本就能砸癱瘓了。
實在不行，還能用尖的一頭去戳它。
不過，我們目的只是將狼趕走，儘量不要傷它們性命。
這山裡的種群本來就少，殺死一個，就會少一個。
若是狼徹底沒了，那狼的那些食物，例如獾啊，兔子之類的，可就泛濫。
草皮啊，樹木什麼就會受到大面積的啃噬，反而是破壞了生態……
啊，我給你說這些幹嘛呢，哈哈，這都是我之前工作留下的習慣。」
「沒事，挺有趣的。」
李牧羊笑笑，「要不是你給我說，我還真沒在其他地方聽過這些事。
也算是開了眼界。」
「這不算什麼，要是感興趣的話，我以後還可以說給你聽。
反正東西按著這個準備就行。
我說到狼，也就是說說，並不一定那麼點背。
十有八九都碰不到。
還是那句話，狼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來人類出沒地的。
即使它們再猛，心裡也都知道，和人類比起來，它們其實算不得什麼。」
「行，我懂了。」
這時，王鵬進來說他媽說了，吃飯還要一會，讓王天孝帶著李牧羊先去看後院逛逛，看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可以提前摘一些。
「那走吧，看看我瞎折騰的一些玩意，就好這口。」
李牧羊正想著如何找機會看看王天孝的後院呢。
他對王天孝的水果樹們都非常感興趣。
普通的水果也能賺錢，但要是有些好的品種，新鮮的，或許能賺更多錢。
李牧羊雖然現在沒多少錢，還處於起步階段。
但他卻不摳摳搜搜。
小氣的人，就賺不來大錢。
例如他原本打算給王天孝15元每斤的紅芪，但後來變成20元。
一方面是因為看到王天孝家確實不容易，所以做點好事。
但更多則是和進一步將王天孝綁定在身邊。
和他拉近關係。
看起來眼下他少得到了5元錢每斤的利益，但實際上後面能從王天孝身上得到的利益可能會到達5萬。
李牧羊早已想通了這個道理。
若要成大事，就要先懂得打基礎。
一個人不可能將所有錢都賺完了。
只有大家一起賺到錢，才能賺的更多。
「我在前面帶路！」
小鵬娃呼嚕嚕跑在前面，胯下還騎著一個小棍子，嘴裡「駕駕」喊個不停。
充當著他的小馬。
「你兒子真乖，是個好孩子，你那會沒回來前，我就心裡想著，你是這麼把幾個孩子教育的這麼聽話呢。
給我傳授傳授唄？」
王天孝笑笑，「孩子還用教育啊，你就是孩子的鏡子，你做什麼，孩子就會跟著做什麼。
你是個正人君子吧，孩子就不會偏到哪裡去。
要是你是個日把歘，整天想著占別人便宜，做盡壞事，那孩子也就照貓畫虎，肯定會長成一個歪脖子樹唄。
你要說我怎麼教育，我根本沒時間教育。
你看看我的腿，勉強能維持著家裡的日子，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我給他們兩個大的都說了，懂事的話，就好好讀書，我就算皮剝了，也會送他們去學校。
若不聽話，長大後就去打工。
各人有各人的命，人也不是非要做什麼才能過的好，要真是性子那樣，我們做父母的也扭不過來是不？
你看看那古人說，養不教父之過，這話就不對了。
我這當爹的，也就是剛好是孩子的爹，負責供他吃穿，給他一個好的做人榜樣。
你要說我能干涉他太多，甚至是棍棒教育，我是做不到的，也沒這個必要。
人要是受管束多了，肯定會心裡不舒服。
你看那個氣球，你要是壓的越緊，一旦鬆手，他是不是就彈的越高？
沒必要的。
好歹都是一輩子的事，誰能把誰咋樣呢？
說是父子，其實不過是一場緣罷了……
哈哈，讓你見笑了，我說這麼多幹嘛呢，反正就是對孩子，不要太刻意，如果孩子完全照著我們教育的模板刻出來，那不就是我們的翻版，有啥意思，是不是？」
李牧羊不禁點頭。
這王天孝，不說其他了，就憑這份對孩子的教育的認知，李牧羊就很佩服。
隱隱之中，他覺得王天孝的想法和他還很相似。
他大概也是這種想法。
此刻，兩大一小三人已來到後院了。
映入臉簾，便是錯落有致，五花八門……對，就是五花八門各種各樣的水果樹。
而樹上，也有各種顏色，甚至各種形狀的各種水果。
「來，看看這個梨樹。這可是我得意作品，它原本是一棵山梨樹的根，我當初看根型不做，回來準備做個根雕的，沒想到，回來後丟在牆角，它竟然活了。
所以我就想著，既然活了，都是緣分吧。
就拿它做了砧木，在上面嫁接了蘋果的苗子……
看到沒，這左邊是不是小蘋果，這是種晚果，過了農曆九月份才會成熟。
嫁接成蘋果樹後，我發現這個蘋果味道又不是很好，所以又嫁接了李子，中間這一塊原本是李子的，現在都吃完了，只剩下葉子……
至於右邊，這原本是杏的，但好像生了病，今年沒有掛果，明年再看看，如果還是沒有效果，就換其他……」
「來，看看我這個香蕉梨，這也是嫁接的，原本是杜梨樹，我變成了香蕉梨，第一代梨的味道有點澀，個頭也很小。我又先後經過三代，用了七八年時間，也有了現在的規模。
現在這個香蕉梨，味道非常棒，可以說我還沒吃過比這個更好吃的……你等下回去的時候，搞幾個回去……我給你不能給的太多，這樹上的果子，可都是被人預定了。
我給的，是留給自己吃的，哈哈。
等再過幾年，樹長大一些，就結的多了，到時候可以放開吃。」
「沒事的，這麼珍貴的東西，我怎麼好意思呢。」
「這你就別放在心上了，珍貴是珍貴，但也就是水果嘛，說到頭還不是給人吃的。
我們吃和你吃有啥區別。」
「哈哈，老王大哥你太熱情了，搞得我都有些慚愧了。
不過，既然這個果子好吃，能不能再將它的苗用來嫁接呢？
或者，可以用樹枝嘗試扦插下。
如果能將樹苗繁衍開，豈不是美事？」
王天孝搖搖頭，笑道：「倒不是不可以，但我不想做這些事情。
咋說呢……」
他想了想，又道：「就好像你有個好東西，好不容易得到的，那肯定就希望這種東西只有你有，別人都沒有，是不是？
我培育這個香蕉梨，就是想著自己吃，沒有想過擴展開來，若是真被傳播出去，就好像寶貝被人拿走了一樣。
你能理解嗎」
李牧羊道：「我能理解，但我想著你們家條件也不是特別寬裕，要是這東西好賣的話，說不定還可以改善改善家裡的生活條件。」
王天孝笑笑，「賺錢當然是要賺的，不過還有其他辦法嘛，等到哪天實在不行了，再說唄。
你說說人，要是沒個堅持的話，那活著還有啥意思。」
「也是，我就沒有你這境界。」
王天孝笑笑，又帶著李牧羊陸續介紹了很多其他的樹種。
在兩人談話的時候，王天孝發現李牧羊對果樹嫁接和育種還是很有想法，於是更高興了。
兩人便針對一些具體的技法做了交流和探討。
彼此都很佩服對方。
當然李牧羊佩服的更多一些。
他也會做這些事情，但水平肯定沒王天孝高。
就像他們都上過學，會寫字，但他就是個小學水平，王天孝則是大學畢業。
不過，李牧羊看著這滿院子的好樹種，心裡卻沒打什麼好主意。
肯定要想辦法，讓王天孝慢慢將樹種分享出來。
大家好才真的好嘛。
作為一個撫育樹種的園藝工作者，自己撫育的水果被更多人吃到，難道不是一種幸福嘛。
王天孝現在還沒想通，慢慢磨他就是。
反正兩個人關係發展也挺快，彼此都覺得挺投緣的。
應該有實現夢想的基礎。
「掌柜的，飯做好啦~你們回來吃飯啦。」
「好唻，這就回來。」
王天孝應了聲，招呼李牧羊回去吃飯。
李牧羊戀戀不捨離開後院。
這裡簡直能稱得上樹種的百寶園，他果然眼光很好。
從開始就想到了王天孝的不俗之處。
吃飯是被放在大房，也就是正廳里。
專門用來招呼客人的地方。
李牧羊進去後，發現這個房間裡所有家具都是漆木打造，非常漂亮。
漆木具有天然的花紋，被很多人替代紅木，所以也有小紅木之稱。
據說子午嶺里有漆樹，看樣子是真的。
王天孝在裡面工作，所以近水樓台，得到一些打造家具的木頭，肯定是沒問題。
只是有些奢侈。
不僅是五斗櫃，八仙桌，衣櫃，甚至就連屁股下面的長板凳也都是漆木做成。
整體看，還是非常漂亮的。
吃飯的時候，李牧羊照例被讓在上座。
他客氣幾下，也沒有繼續多說啥。
這也是這裡規矩，一般都是將主位讓給客人。
如果一直推辭的話，這飯可就吃不好了。
讓李牧羊感嘆的是，兩個小孩子也坐在桌上。
這在這個時代，真的非常少見。
很多時候，客人來了，小孩子都是不允許上桌子的，往往會給專門準備一個吃飯的小桌子，甚至不來大房吃飯。
主要原因還是擔心孩子們沒個收斂。
平日裡吃不到什麼好東西，看到招待客人的好吃的，就會拼命亂戳，這樣讓客人很難堪。
甚至若是客人多，很多家庭里的女人也不會上桌子。
基本就是到廚房湊合著吃點就行。
當然這是時代的沉沙，如今已經看不到了，即使婦女們在廚房吃飯，也是心甘情願，不想到桌上去聞二手菸，看男人喝酒吹牛罷了。
三個大人，兩個小朋友在桌上坐好。
李雅麗手擀的長面，火紅的臊子湯，上面漂浮著小小的肉丁和蔥，伴隨著些許豆腐漂浮，空氣里瀰漫出濃濃的肉香味。
李牧羊前世是吃多肉的，按理說對肉沒多少興趣。
但這個年代的豬肉，是真的香啊。
就是臊子裡的肉丁，也讓人看的口水直流。
還沒吃呢，肚子就飢腸轆轆，忍不住咕咕叫起來。
除了面，桌上就三小碟涼菜。
一盤胡蘿蔔絲，切的非常細。
涼拌胡蘿蔔絲這種菜，很多地方都看不到，不過對於慶城人民來說，萬物都能涼拌，就不是稀奇事了。
有一盤青辣子。
被切成小小的環，就是灑了點鹽，倒了點醋，能聞到辣椒的清香味。
辣椒這東西，真正好吃的都是帶著清香味的。
不止是干辣。
很多人到超市買辣椒，吃起來特別辣，但就是聞不到辣椒本來的香味，這其實都是大棚蔬菜。
辣只是品種的問題，而不是因為正常生長帶來的辣椒香味。
不信的話，買點辣椒種子，自己放在花盆種種，就會發現自己種的辣椒，聞起來就有股香味。
第三盤是涼拌的黃瓜片。
這時的黃瓜還是真正的黃瓜，而不是後世人們吃的綠色那種。
這種品種的黃瓜味道更香，但就是生長的不夠端正，常常長大後歪瓜裂棗的，逐漸被市場淘汰了。
除了一些農民依然還會種植外，市場上主流的，叫黃瓜的東西，實際上都是青色那種。
而這個時候，這種青色的還叫青瓜。
「吃吃，牧羊兄弟，家窮也沒啥可招待的，不過你嫂子……哦，不過我老婆手擀的臊子麵可是一絕，嘗嘗味道咋樣？」
「這已經很好啦，我要是能每天吃到這樣的臊子麵，就心滿意足了。」
李牧羊接過王天孝遞過來的面碗，撈了一筷子面，立刻就有濃烈的香辣味直衝味蕾。
真的很好吃。
是那種熟悉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