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年給我30元

  第169章 一年給我30元

  李牧羊跟著女警來到問詢室,就看到李牧雲坐在椅子上。

  歪著腦袋,臉上好幾道傷口,有的還在朝外滲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爛了。

  他看到李牧羊進來,眼裡閃過一絲喜色,亮了些。

  但很快就又黯淡下去。

  開始躲閃了,不敢抬頭看李牧羊。

  女警把人送進來,就出去了。

  房間裡還有兩個警察,一個年齡大點的,估計是當官的,還有一個小年輕,手裡拿個筆記著什麼。

  李牧羊急忙從上衣口袋裡摸出煙遞過去。

  他雖然不抽菸,但只要出門在外,口袋裡煙都少不了。

  有時候,關係拉不近的話,給發個煙就能緩和很多。

  一般情況下,不管啥職業的人,只要不是特別僵持,一般都不會拒絕煙。

  果然,警察也沒反對。

  直接接過煙叼在嘴裡。

  李牧羊注意到這個警察姓米,好像是個副所長。

  「你是他的家屬?」

  「嗯,警察同志,我是他哥,親哥。」

  「你知道他犯了什麼事嘛?」

  「這個……大致了解一些。」

  「我給你說,他這不是一次兩次了,我早就得到舉報,說是他有這種聚眾賭博……」

  「參賭,我只是參加……」

  「參賭不是就不是賭博了,伱還跟我講這些有的沒的,抓字眼有意思嘛?」

  「沒意思。」

  「沒意思你還說,我看你就是還沒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是不是心裡還不服氣?」

  「服氣服氣。」

  李牧雲還跟米警官皮了幾下。

  被當頭就是一陣義正嚴詞的呵斥。

  立馬認慫了。

  李牧羊沒辦法,給弟弟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計較那麼多有意義嘛。

  組織者和參與者有啥不同呢。

  在警察眼裡,其實都差不多了。

  「警察同志,他年輕管不住自己,犯了錯誤,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們一定服從處理。「

  米警官這才臉色好一些了。

  「性質相當嚴重。

  本來賭博就不對了,還打架鬥毆,是完全沒把我們的政策放在心裡啊?

  這要是每個人都像你們這樣,我們還談什麼創建精神文明社會。

  社會風氣都是被你們這些人搞壞了。」

  「是是,都是他的不是。

  不過也都認識到錯誤了,以後肯定不會再犯,是不是牧雲,給警官說說。」

  李牧雲也不是傻子,這個時候該說什麼話,他心裡肯定知道。

  「警官,我知道錯了,我有罪,我以後一定管住自己,不再參與這些不好的事件中。

  我保證!」

  「你保證,你真的能保證嘛?」

  「能,肯定能,您就放心吧,您看看我的眼神,是不是很誠懇,是吧?「

  米警官瞪了他一眼。

  轉頭看向李牧羊,「這樣吧,這次的事情就這樣,按照規定,我們要罰款200,交了錢,就可以帶人走了。

  我們主要還是以教育為主,懲罰為輔,聚眾賭博這種事,可大可小……這些不要記了。」

  米警官對身邊的小警察交代聲。

  小警察點點頭,將筆放到紙上。

  「年紀輕輕的,做什麼不好,偏偏要賭錢呢。

  你想著賺贏別人錢,那別人還想贏你的呢是不,誰能保證一直贏啊?

  也不想想,若是一直能贏下去,誰還會想辦法認真幹活去賺錢?

  大家都坐在賭桌上等著天上掉錢就好了啊?

  糊塗啊你這小子!

  我不知道見過多少你這種人,辛辛苦苦賺到點錢吧,手就癢的不行了,就像錢裝到口袋裡,手燒的不行。

  結果呢,最後沒有一個好的,誰不是落個家破人亡。

  哪有幾個能群身而退的道理?」

  李牧雲先前人家對他言語比較犀利的時候,嘴上服氣,但心裡還是不服氣的,要不也不會得空就插嘴反駁幾聲。

  但這個米所長不愧是老經驗,一點點說下來,慢慢李牧雲態度也開始好起來。

  他當然也懂這些道理。

  但就是管不住自己。

  賭錢的人就這樣,開始都只是隨便玩玩,心裡想著肯定不會迷到裡面。

  可一旦贏了,就會想著賺錢這麼容易,那何不再多玩點呢。

  可久賭必輸,往往是還沒來得及再多贏點,就輸的褲衩子差點沒了。

  但輸錢,也同樣能把眼睛輸紅了。

  輸了後,一直想著重新賺回來,所以就不斷投入更多進去。

  輸到最後,錢就變成了一種數字,麻木了。

  仿佛丟進去的不是錢,而是沒什麼意義的東西。

  自己錢輸完了就借錢,親戚朋友借個遍後,如果沒人借了,就開始找高利貸。

  或者傾家蕩產,將家底全部壓進去。

  到了最後,突然一朝夢醒,發現不僅錢沒了,身邊的親人們也都沒了。

  唯獨留下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和數不清的外債。

  李牧雲自己也懂這些道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以前都是小打小鬧,沒想到這次竟然直接被送到了派出所。

  他的腦袋垂了下去。

  臉上也多了幾分慚愧。

  「多餘的話,我也不想多說了。

  都是成年人,要知道是是非非。

  希望這次交錢後,你能痛改前非,知道能改。

  知恥而後勇,從此腳踏實地去好好工作,踏踏實實將日子過好。

  知道沒?」

  「我知道了。」

  李牧雲低聲說。

  李牧羊看他這樣,也就沒有再當著警察面說什麼,問了交罰款的地方,過去將錢給交了。

  提前取出來準備去醫院的錢,沒辦法只好先墊著。

  錢交了後,帶著李牧雲來到休息室。

  錢小雨看到李牧雲,先是愣了片刻,然後突然快步上來的,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使勁一拳。

  李牧雲那麼強壯的身體,也被打退幾步。

  「李牧雲,你個王八蛋!!

  叫你不要賭了,不要賭了,你就是不聽。

  你看看你丟人現眼,我們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哪有臉跑到派出所里贖人?

  你不知道家裡啥條件啊?!

  要不是碰到五哥,你讓我拿什麼贖你?

  我哪裡給你找兩百元錢,哪裡去找啊?

  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要氣死我了!!」

  李牧雲地看著站在旁邊的女警。

  要是平常的話,他肯定還要撐著說妻子幾句,就算他錯了,也不會輕而易舉就認錯的。

  嘴上絕對是不會認。

  「好了好了,有事情回去再說,跑到這裡說啥說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快走快走。」

  「先回去吧。」

  李牧羊也在旁邊勸道。

  錢小雨這才瞪了丈夫一眼,抱著孩子大步出去了。

  李牧羊和李牧雲互相看了眼,彼此都是苦笑下,跟著離開派出所。

  出去後看到錢小雨呼呼都走遠了。

  看樣子是一時半會不想和丈夫說話。

  「五哥,這次多虧你了,要不我還真不知道咋辦呢?」

  李牧羊沒好氣地說,「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你這麼大人了,不要反覆跌進一個坑裡。

  你是有家室的人,家裡大大小小都等著你呢。

  你看看,這個樣子下去,孩子怎麼辦?

  我可告訴你,別看小雨囉嗦,但你們這個家,沒有她還真不行。

  你要再這樣下去,老婆要跟你離婚,看你咋辦?」

  「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李牧雲撓撓頭,非常慚愧。

  李牧羊搖搖頭,「雖說人犯了錯,能改正也是不錯,可畢竟不如不犯錯啊。

  而且,有些事,他一旦錯了,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你一定要記得這點。

  要是以後還遇到這樣的事,你可別想著我再來救你,對你放縱,就是害了你。

  我可不想當害你那個人。」

  李牧雲點點頭,這次點的很用力。

  「好啦,回去吧,回去好好給小雨認錯。

  將事情攤開,不行的話就給人寫個保證書。

  態度一定要端正,可不能橫了。

  收斂點你那臭脾氣,不想人還沒說,你自己倒是急了。」

  「你放心……」

  李牧雲剛要說呢,就突然看到一個老奶奶,手裡牽著一個小男孩,兩人身上都髒兮兮的。

  她們徑直衝到李牧雲身邊,還沒等李牧雲反應過來,直接一頭撞在他肚子上。

  李牧雲被撞,身體退了幾步,卻沒有將老太太推開,只是一瞬間顯得很是愕然。

  李牧羊看著他,不知這是啥意思?

  「你這個挨千刀的,都怪你,把我兒子害了啊,你怎麼心腸這麼歹毒呢,你說說,我們家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大媽,你兒子的事,真的與我沒關係啊!!」

  李牧雲看老太太還要繼續撞他,懊惱又無奈地解釋道。

  「你還狡辯,不是你組織他們一起玩,他怎麼會出事?還不就是你的責任。

  我早就給你說了,不要招惹我家浩浩,你偏偏不聽,現在好了吧,他躺在炕上不能動了,你滿意了?!」

  老太太由於太激動了,身體不住顫抖,動作幅度擺動也很大。

  將個小孩子直接拉的東倒西歪。

  他緊張地握著手裡一個木頭做的小手槍,那或許是他唯一的玩具。

  李牧羊看老奶奶很激動,急忙將她拉住,擔心她突然摔倒了。

  「牧雲,這咋回事?」

  「沒事。」

  「沒事大娘會這樣,還不快點說。」

  「他害慘了我兒子,他就是罪魁禍首,就應該被槍斃。」

  老太太指著李牧雲,還是一副義憤填膺的神情。

  看她的樣子,恨不得將李牧雲撕碎吃掉。

  眼裡都是憤怒的怒火。

  由於三人是站在派出所門口,李牧羊擔心再這樣鬧下去,肯定要重回派出所。

  他沒辦法,只好耐著性子,拉著大娘手臂說,「大娘,我是他哥,如果他真做了什麼對不起你家孩子都事,我們肯定負責到底。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將事情說清楚,是誰的責任,那就誰負責,你看行不行?」

  「你是他哥,肯定向著他,我和你沒啥說的,我就要他為我兒子負責。」

  老太太態度很堅決。

  「我都說了……」李牧雲還想辯解,被李牧羊拉了把。

  「大娘,你一直站在這裡,事情也解決不了是不?

  聽我的,你看看我,也不像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是不?

  放心吧,我一定給你和你兒子一個說法。」

  或許是李牧羊的態度,也或許是他憨厚樸實的長相,老太太終於願意換個地方。

  三人繼續向前,走出了街道,前面就是一望無際的小麥田。

  這個時候,小麥穗已經抽出來了綠油油地非常壯觀,還有不到一個月時間久可以收麥了。

  今年是個豐收年,麥苗都長的很高大,麥穗也非常也飽滿。

  三人在地頭坐下來。

  那小男孩無憂無慮,不知道大人們的形式很緊張,還在用手槍瞄準樹上的麻雀,將它們當作自己都假想敵「biu」個不停。

  「說吧,你們要咋解決?」

  老太太坐在地上四平八穩,態度依然很強勢。

  「牧雲,你先給我說說,你們這是咋回事?

  大娘的兒子到底咋了?」

  李牧雲猶豫片刻,終究是無奈的嘆息道,「要說這事怪我吧,我覺得真是冤枉,但要是說與我無關,好像也底氣不夠……」

  「你說重點,嗯啥時候了,還給我整這些虛頭巴腦的話。」李牧羊直接打斷弟弟的話。

  「是這樣的……」

  李牧雲接下來將他和老太太孩子的淵源一口氣說了個清楚明白。

  原來這個老太太他兒子是李牧雲工作的店子裡第一個學徒,二十多歲。

  本來呢,在店裡乾的好好的。

  若是一直幹下去,過幾年就能從小學徒變成掂勺的大師傅。

  不說發家致富吧,起碼也是能過上不錯的生活。

  就像李牧雲這樣。

  混混日子沒任何問題。

  可是呢,他看到李牧雲到處賭錢,結果就照樣學樣,也迷上了賭博。

  而且比李牧羊賭的還凶。

  結果呢,欠了人家一些高利貸,還不上,被人家下了黑手,將兩條腿直接給打斷了。

  小伙子年紀輕輕,就躺在炕上成了廢人。

  老婆也跟人跑了。

  留下一個幾歲大的孩子,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娘,真的聽起來就很慘。

  家裡失去賺錢的頂樑柱,還變成一個殘廢了,日子就過的越來越差,幾乎到了舉步維艱的地步。

  這老太太原來還感謝李牧雲帶著她孩子學廚藝呢,如今反過來將李牧雲當成了仇人。

  隔三差五就會來找他麻煩呢。

  搞得李牧雲也苦不堪言。

  李牧羊聽完後也是很無語,這是一筆爛帳啊。

  雖說成年人應該自律,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李牧雲也沒強迫他去賭博,他自己耐不住誘惑,走上這條不歸路,純屬他自己責任。

  可,李牧雲是他的師父啊。

  這做師父的,沒有給徒弟做個好榜樣,看到他走上邪路非但沒阻止。甚

  至自己依然在錯上加錯,若說沒一年責任,還真說不過去。

  「情況就是這樣,我覺得我也很冤枉啊,又不是我非要他去的,我也給他說了,賭博不是個好事情,可他不聽就怪不了我了呀。」

  「你還不承認,你要是不帶他去,他能學會?他那麼老實一個人,到了你們店子就變壞了,還說不是你們的責任?」

  「大馬,咱可不能這樣說。

  店裡那麼多人,大家都知道我喜歡玩,但其他人咋就沒有事呢?

  我又沒有將他手給綁起來帶到賭桌上?

  我不讓他來,他非要跟著,這咋能怪我呢?

  你覺得你們冤枉,我還覺得我才冤枉呢。」

  「就是你說出花萊,我也認準就是你的責任,就說說咋辦吧?」

  老太太可太堅決了。

  李牧羊如今文聽得清楚明白。

  情理上,他同情老太太,這個年齡確實很不容易。

  但道理上,他又不想就這樣承認是李牧雲的錯。

  一碼歸一碼。

  李牧雲賭博肯定不對,所以剛才已經在派出所交了罰款,遭受到他該有的懲罰。

  至於老太太說他兒子是受了李牧雲的蠱惑,這就沒有道理了。

  若是一個小孩,那李牧雲難辭其咎。

  但對方既然是個大人,將他墮落的原因全部歸結在李牧雲身上,確實不準確。

  至少不能全部讓李牧雲承擔吧。

  唯一能做的,或許也就是一些道義上的幫助吧。

  但看這老太太的態度和模樣,若只是一些小打小鬧,肯定打發不了她。

  還是要好好說道說道。

  他腦袋一陣發麻,看來這輩子想讓一個大家庭都和和睦睦,團團圓圓,他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啊。

  這些人,是一個個都不讓他省心。

  若是不管不顧,肯定會一個個走到老路上去。

  想到這裡,他盡力用溫和的語氣問老太太,「大娘,你家裡其他人呢?大叔呢?」

  「死了,死了二十多年了,狗日的自己躲在下面享清福去了,將個爛攤子丟給我。

  等我有天下去碰到他,看不扯爛他的豬耳朵。」

  老太太對丈夫的形容很硬核。

  不是豬就是狗,反正與人沒關係。

  李牧羊記得他這個兒子也就是二十多歲,看樣子丈夫死的時候,孩子應該還特別小。

  「那你其他孩子呢?」

  「死了。」

  「死了?」李牧羊一愣,「我是說你的孩子?」

  這年頭,一般人家的孩子都挺多。

  像袁如鳳就有九個孩子,如果算上中間夭折的兩個,那就是十一個。

  反正基本是從十幾歲就開始生,一直會到四十歲左右。

  也不會有什麼避孕措施,孩子就是勞動力,越多越好。

  當然,這年頭會拼命生還有個原因存活率低。

  幾乎每家都有幾個夭折的孩子。

  老太太聽李牧羊問起之前的孩子,眼神黯淡許多。

  「死了,都死了。」

  「這……」

  李牧羊人傻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六零年老五餓死了。

  六一年,老三餓死了。

  六二年,老六餓死了。

  七三年,老二去坐火車,人沒了。

  七七年,老大被壓在煤礦里,人沒找到。

  八二年,老大媳婦肺結核,傳染給兩個孫子,一起沒了。

  八四年,老四去山裡挖藥材,摔死了。媳婦帶著孩子回娘家了……」

  老太太淡淡地說著一段讓李牧羊和李牧雲徹底震驚當場的過往。

  開始時,老太太還是帶著傷感,說到後面,她已經麻木了。

  也不知道是給李牧羊說,還是自己說給自己聽。

  李牧羊看看李牧雲,發現他眼神里也同樣帶著震驚。

  看來這些東西,他其實也不知道。

  兩兄弟雖然性格不同,但心底都很善良,咋然聽到這種人間慘劇,忍不住震撼不已。

  萬萬沒想到,一家人的不幸能慘烈到這種地步。

  人家孩子夭折都是個別,哪能像他們這樣,幾乎一家人死絕了呢。

  也幾乎在同時,他們立刻明白老太太為啥這麼歇斯底里揪著李牧雲不放。

  她現在的孩子是最後的希望,而這份希望,如今也沒有了。

  她找不到打斷她孩子腿的放款人,只能將怨氣埋怨到李牧雲身上。

  李牧羊悠悠嘆息。

  唉。

  真是……世間的人,都有各自的苦啊。

  他看著一臉木然的老太太,溫和道:「大媽,關於您兒子出事這責任,確實歸結不到我們身上。但是事情走到這份上了,我們也無法袖手旁觀。

  這樣吧,我先給你一點錢,你先省著用。

  後面每年我給你30快錢,一直等到孩子長大能自己賺錢,你看行不行?」

  「五哥……」

  李牧雲立刻喊了聲李牧羊,給他一個眼神。

  意思很明確。

  即使出於好心,一次性給個二三十塊錢也不是不行。

  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這每年給30塊,也太多了吧。

  又不是觀音菩薩,不需要做善事做到這種地步。

  但李牧羊和他想法不同。

  李牧羊覺得這是行善積德。

  他認為這種事情既然能被自己碰上,那可能是上天給他的一份考驗。

  他能獲得這次重生的機會,自然伴隨著許多代價,或許幫助這些可憐到無法生活的人,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重任。

  上天應該不是為了看一個人能自私到什麼程度才讓重活一世,他不能辜負這種期望。

  老太太一聽錢,開始還愣了下。

  嘩~

  突然她的眸子就亮了許多。

  渾濁的眼神里也多了很多神采,仿佛清晰許多。

  她怔怔地盯著李牧羊,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給我30塊一年,真的嗎?只要我活著,多久都會給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