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宮之威，力壓無量，要什麼樣的實力，才能打破這個禁錮？
類似的問題，也盤旋在鐵棠腦海！
「就算我達到太元聖母的境界，也無法回去，難道我真的要死在混沌大世界？」
初時聽到這個消息，他不可謂不絕望。
可稍稍平息之後，自有千般疑慮湧上心頭。
「她若是騙我，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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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沒有騙我……那就代表她的實力，還不如送我前來的小白，或者太初天道！」
太元聖母有多強，實力到了何等境界，鐵棠連揣測的能力都沒有。
上面這三位，都已經是超出他理解的存在。
他只能通過對方能夠做到的事情，來與某個人進行強弱對比。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送我過來？又要如何才肯讓我回去！」
鐵棠心中，已經將出手之人罵了千百遍。
「我還有什麼？」
「憑我自己的能力，有沒有可能穿梭這麼漫長的時空？」
他真正沉下心來，平復心境，仔細梳理著一切。
良久。
一條大道，與一個人的名字，浮現出腦海。
神速！
寒煙柔！
這位古往今來最快的奇女子，是世間最為獨特的存在，以天尊之境，卻堪稱『永生』！
那獨特的【道隕無回】，能讓她肆意穿梭無垠時空。
或許每個時代，都有見過寒煙柔的人。
這樣的存在，真的已經與永生無異。
「不行！」
「且不說【道隕無回】乃是寒煙柔的正統之秘，我根本不可能學會。
就算是她自己，要穿梭時光，也不是沒有任何代價。」
鐵棠清晰記得，當初在朝歌桃園與寒煙柔的對話。
她是得到了秦塵贈予的天命、氣運、造化三大本源，才能如此逍遙自在。
一旦這三種本源消貽殆盡，寒煙柔也不見得能夠跨越無窮時光。
「還有什麼……」
「洞穴嗎？」
秦塵被封印的屍身，就在鐵棠體內。
不過當初已經用分身搜尋了許多小世界，除了星辰逆命術，並沒有絲毫感應。
洞穴藏在秦塵屍身的可能不大。
而且洞穴雖然極為神異，但有沒有穿梭時空的能力，也是兩說。
鐵棠更傾向於沒有。
因為秦塵並沒有如寒煙柔這般飛來飛去，在各個時代留名。
「洞穴是最後的退路，如果沒有其他辦法，我只能將她的屍身徹頭徹尾搜查一遍。
那需要多久？
簡直無法想像！」
秦塵的屍身，已經將周身任意微塵顆粒，都煉成了小世界。
洞穴的藏身之處，可以是任何一個小世界裡面的一粒沙礫。
以鐵棠如今的實力，光是搜尋一個小世界，就要耗費無比漫長的時間。
而秦塵的屍身……何止十億微塵？
佛經有云：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草木叢林、稻麻竹葦、山石微塵。
一物一數、作一恆河。
一恆河沙、一沙一界。
一界之內、一塵一劫。
秦塵若是有心將洞穴藏在自己體內……
以她的手段，那自己的身體就是三千大世界，洞穴就是『一劫』。
這是遠超恆河沙數的量級！
鐵棠要找到這個『劫』，絕不會比晉升無量簡單一絲。
「倘若前方真的無路，那我只能自己開闢一條路！」
「學不會寒煙柔的【道隕無回】，那我就創造出一門屬於自己的『道隕無回』！」
此時此刻。
鐵棠的內心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他很清楚。
只要自身能夠在混沌大世界活下去，那他就擁有近乎無限的時間。
大商時代，是無比遙遠的未來。
「時間並不是問題，問題是我……真的能堅持那麼久麼？」
鐵棠神色有些恍惚。
他腦海中響起了滴滴滴的紅綠燈聲音，一首首曾經熟記於心的音樂、詩篇，此時似乎都已經有些模糊了。
那個世界，不知為何，已經漸行漸遠。
「我若是在這裡呆上一千年、一萬年，是否……大商也會被遺忘？」
這是沒有答案的問題。
三日過後。
鐵棠依舊在推敲回去的各種可能性。
篤~篤~
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元庚古怪的聲音。
「躲房間偷吃呢？」
吱呀！
鐵棠手指一勾，房門無風自動敞開，露出一個肥壯敦實的身軀，將大半個門口塞得嚴嚴實實。
「怎麼？宮主有什麼吩咐麼？」
元庚大踏步走了進來，肚子上的肥肉一顫一顫：「我發覺你臉皮挺厚的呀。
你是什麼新鮮蘿蔔皮，還讓我娘吩咐上了？
是。
我娘讓我來吩咐你，去刺殺鴻蒙仙門的門主，你去吧！」
「你沒事就好了，正好，我也要找你告辭。」鐵棠滿腹心事，也沒心情與元庚插科打諢。
「別呀，這麼快就走了，沒人陪我玩。」元庚一屁股坐了下來，震得木地板都冒起一陣塵埃。
鐵棠肅然道：「我教你幾門手段，你誰都不能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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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成為無量之前，不到生死關頭，也不要輕易施展。
你仔細鑽研，日後遇上大劫，或許可以救你一命！」
他不知道元庚在永恆塔，最後是怎麼活下來，又是怎麼奪得永生機緣。
但他知道。
塔內的八人，每一個都極為恐怖。
絕不是如今的元庚可以抗衡！
也許自己今日教給元庚的神通、法門，可以幫助他在永恆塔爭得先機。
也許，沒用！
鐵棠哪怕知曉了結果，也無法揣測過程。
這正是命運的奇妙之處！
他如今能做的，只有儘可能讓元庚，離自己知曉的那個結果更近一些。
見到鐵棠認真起來，元庚也不再嬉鬧，但還是有些懷疑：「莫非……你要教我渡過阿鼻天罰的手段？」
「我要教你的，是逃命，和不死的本事！」鐵棠屈指一彈，兩團金光飛入元庚眉心。
無數金光大字縈繞在元庚意識海，讓他一時都難以理解。
「大虛…空術？」
「混沌…玄胎訣？」
元庚喃喃吐出這兩門秘法的名字，心中並無太多波瀾，嘟著嘴說道：
「怎麼這幾天，誰都在傳授我功法？我就算是鐵，又能打幾根釘？」
鐵棠眼睛一眨：「哦？宮主也傳了你一些手段？」
「還有常霸仙，對了，他就是被你踢飛那女子的父親，我天宮的武鬥之神。
他讓人給了我一篇經文，上面講得都是什麼穿梭時空，回到過去，奔赴未來的故事。
我都不知道有什麼屁用！」
元庚一邊說，一邊掏出一片巴掌大的綠葉，隨手丟給了鐵棠。
這綠葉還未泛黃，顯然是剛摘下來沒幾天，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體小字。
「穿梭時空？」鐵棠心中一凜，凝神看向那些字體。
眨眼間。
他便將每一個字都印入了腦海。
這篇經文，更像是一篇啟示，一篇使人增長見識，開拓眼界的文章，而並非是具體的修煉之法。
其中最為吸引鐵棠注意的，便是兩種去往未來的可能。
「常霸仙？」
「我與他不但沒有交情，反而還算有點間隙，他怎麼會這麼巧，故意給元庚這篇文章？」
這種借花獻佛的手法，瞞不過鐵棠，也不難推敲。
「你們天宮的這位武鬥之神……與宮主關係如何？」
元庚隨口答道：「常霸仙是我娘的弟子，算是我師兄。
怎麼？
你踢了他女兒，也想給他一腳？」
「宮主的弟子？」
鐵棠陡然站了起來，也不理會身後元庚的呼喊，幾個呼吸就來到了昨天的閣樓之下。
「止步！」柳如雪攔在了他身前，本就冰冷的神色，此刻更顯冷漠。
似乎是有些記恨之前鐵棠突破封鎖，強闖天宮之事。
「我有要事，求見宮主，煩請姐姐通報一聲。」
「姐姐？」柳如雪的劍眉挑動，並不認為鐵棠的年紀會比自己小了，這個稱呼更像是嘲諷。
她自不會輕易放鐵棠上去，不過這時閣樓上，卻傳來了太元聖母威嚴的聲音。
「如雪，讓他上來。」
柳如雪當即轉過身，朝著閣樓深深一禮，隨後才側首看向鐵棠。
「請吧！」
鐵棠此時，哪有心情理會她的想法？
他三步並作兩步，幾個瞬息就來到了三日前同樣的地方。
「宮主有何條件？」
他上來是半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挑明了說。
太元聖母明明有辦法送自己回去，之前卻故意隱瞞不談，但隨後又派自己弟子傳經。
這裡面的彎彎繞繞雖多，卻並不複雜，鐵棠瞬息之間就可以推測出來。
自己身上，必然有太元聖母看中的某種東西。
不遠處的身影，依舊撫欄遙望，好似三日來從未變過。
待她轉身，眼眸中卻有一絲好奇之色。
「太初元境之名，我相信就算是後世，也不見得有多少人知曉。
你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
「鐵某不但知曉，還曾經進去過。」
「哦？那你如何出來？」
就算是無量存在，也不是人人都能隨意進出太初元境，這位太元天宮的掌權者，顯然也不認為鐵棠可以。
「我是得到他人相救！」鐵棠不會在聖母這等人物面前隱瞞，一切都是如實答覆。
「你去過太初元境，那就更好，省了我一番口舌。既然你清楚那裡是什麼地方。
也該明白。
哪怕我現在送你進去，你也無法出去，還是要老死在那裡！」
「鐵某……有五成把握，可以橫渡而出。」鐵棠沒有把話說滿，因為他沒有真正嘗試過。
當日寒煙柔可以憑藉『天墟神橋』救他出去，卻不代表他自己如今也可以。
「五成把握？」太元聖母的眼神更奇異了。
「看來連我都有些小看你了，真想看看你一生到底經歷了什麼……
五成把握看起來不低，但實際上，也代表你有五成機會，要老死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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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棠拱手，躬身一禮：「我願以性命一博！」
「膽魄不差。」太元聖母微微頷首：「可是……你想過沒有。
你從太初元境出來，會是什麼時代？」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鐵棠下意識就要答覆。
可他腦海閃過一道靈光，瞬間愣住了。
太初元境乃是絕對的空境，連時光都不復存在，內里存在什麼事物，是什麼時代，或許一切都取決於觀測者自身。
自己從混沌大世界進入太初元境，出來之後，大概率也還是在混沌大世界的時間段。
就算不是。
那也還有無數時空可以選擇！
自己能夠選中大商時代的概率有多高？
只怕是微乎其微！
「明白了？」
太元聖母平靜道：「你的五成把握，實際上連一成都沒有！
即便你有十成把握，進入太初元境之後，也不足一成。」
鐵棠沉默。
許久。
他再次躬身一禮：「請宮主賜教！」
「我受傷了，傳言不假。」
太元聖母語出驚人。
「不過出手之人，並非是太古魔域的大祭司！
世間出現了一個怪物，它很有可能會打破如今混沌大世界的平衡。
連我的夫君，元氏一族的大宗長，也受到了那個怪物的影響。
我需要做一件事，太古魔域的大祭司已經答應與我聯手。
但還不夠。
還需要另一方的力量！
可惜鴻蒙仙門的門主，並未意識到這個怪物的危險，或者他並不在乎。
你要做的，就是幫我說服他！」
鐵棠此時的神情，極為精彩。
太元聖母這短短的幾句話，卻包含了巨大的信息，讓他一時都無法分析。
尤其是最後一句，讓鐵棠想到了元庚剛剛的揶揄。
「我娘讓我來吩咐你，去刺殺鴻蒙仙門的門主，你去吧！」
雖然太元聖母並沒有這麼要求，但說服鴻蒙仙門的門主，也不見得就輕鬆多少。
骨碌！
鐵棠喉結涌動了一下，頗為無奈道：「宮主，你只怕是高看鐵某了。
我要是有這個本事，這時候就已經在太初元境了！」
說服仙門門主，和說服天宮宮主，在鐵棠看來，並沒有任何區別。
既然如此，何必捨近求遠？
「你別急，聽我說。」
太元聖母輕輕敲擊著欄杆，緩緩說道：「鴻蒙仙門的真正主宰，乃是盤古族。
而盤古族，乃是昔日開天闢地的盤古血脈，你可知曉他們的來歷？」
「開天闢地的盤古？」鐵棠不解，這樣的神話傳說，他無論在過去還是現在，無論在哪個世界，哪個時空，都聽過太多。
可是真正的盤古是誰，到底有沒有這個人，他是不知道的。
相反。
盤武真人，與盤武一脈，鐵棠倒是知曉部分。
「盤古、盤武，一字之差，莫非這兩者之間，也有什麼關聯？」
鐵棠躊躇片刻，老實答覆：「只聽聞一些神話傳說，卻不知曉真實情況。」
「混沌大世界，就是盤古開闢，他當初是借用了開天之斧的力量，才能立此不世之功！
這也不是什麼神話傳說，盤古也沒有你想像中的強大。
但他這股捨身之意，卻是永恆不滅，值得我等後世生靈頂禮膜拜。
盤古雖是先天無量，卻因為開天而身隕，血脈化作了盤古一族。
而那柄開天之斧……
也落到了盤古族手上，也就是如今的鴻蒙仙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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