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再收一徒,謀奪大寶?

  人皇目光如炬,一言可定天下,他所說的話語,沒有人會懷疑。

  話雖如此,可這番評價也只能證明武穆遲早能夠成為超脫至尊,到底是什麼時候,卻沒有具體的時間。

  這一次神尊宮的青羽隕落,引來天上地下所有大勢力的目光,那些巔峰仙皇必定會想盡辦法爭奪先機,藉此超脫。

  最終成功的那一位……

  如今依舊還是未知。

  「好了,聖尊既已了解前因後果,對於我這位後輩族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玉婉婉轉身,看向了還在暗自啜泣的玉玲瓏。

  鐵棠輕嘆:「她……也是個可憐人!前輩或許不信,但其實鐵某,早在五萬年前就見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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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玉婉婉臉上露出了驚容,還不等她細細品味這番話語,就見鐵棠朝著玉玲瓏走了過去。

  夢回五萬年前的際遇,與南海十三郎、玉玲瓏一同參加蜃王十萬載天壽,三人共赴顧陸朱張四大世家婚宴的場景。

  這一切的一切……

  對於玉玲瓏來說,都已經太過遙遠,遠到她已經完全忽視了鐵棠這個人,哪怕想起這些回憶,記起的也只會是江楓。

  但對於鐵棠來說——

  這一切不過就發生在近前,並沒有過去多久,甚至不到一年時間,可謂是歷歷在目。

  他一步邁出,走到玉玲瓏身前落下,周身骨骼噼里啪啦一陣爆響,將自身拉高、變瘦了些許,臉上筋骨也是騰挪轉移,頃刻間便化作了另一個人的模樣。

  「飄渺仙子,可還認得在下?」

  有些陌生的嗓音在殿內迴蕩,啜泣不止的玉玲瓏疑惑的抬起頭,看向眼前這位。

  是鐵棠!

  衣袍沒有改變,以及氣息、血氣,都瞞不過剛剛才見面的一位神皇。

  唯獨那副容貌……

  玉玲瓏沉睡已久的記憶復甦,從極為久遠的時代,找到了一位符合眼前這位男子相貌的人物。

  她又驚又恐,不敢置信地伸手:「你……你是鐵中棠?鐵棠?」

  儘管只差了一個字,可玉玲瓏卻從來沒有把兩人聯想到一起,除了相貌、氣息不同以外。

  主要還是在一開始,玉玲瓏就知道鐵棠不過是二十歲出頭的小娃娃,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根本不可能讓她聯想到五萬年前的故人。

  「別來無恙否?」鐵棠淡淡一問。

  玉玲瓏垂下頭去,黯然神傷:「你說呢?原來是你,原來是你,怎麼做到的?

  是他!

  一定是他的法門吧?

  還是他親自出手了?

  他是不是沒死,你一定知道的,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沒死?」

  說到最後,玉玲瓏兩手抓住鐵棠衣角,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唰~

  鐵棠側身閃過,右手微微一抬,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將玉玲瓏扶了起來。

  「十三哥死沒死……我也無法確定,以我的推測,他理應還或者,只是不知到底在何處。」

  聽到這番話語,玉玲瓏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隨後兩眼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

  大悲之後的大喜,以及長年深陷麒麟血脈的困擾,已經讓這位昔日艷麗無雙的飄渺仙子徹底油盡燈枯。

  哪怕沒有任何人插手,她也活不過千年就必死。

  玉曼香識趣地扶起昏死的玉玲瓏,走到一邊,等候前方三人的吩咐。

  鐵棠看向赤炎,問道:「前輩,如何?你族真血……是否可以和我族血脈融合?」

  「很怪!」赤炎搖搖頭。

  「這裡面很怪,有些我也捉摸不透的東西,我需要時間來鑽研,最好再給我一些人手相助。」

  玉玲瓏與玉曼香,可以說是人族,也可以說是麒麟一族,面對自己一族的後裔,赤炎自然再不會藏私,必定會盡心盡力推衍。

  鐵棠點點頭,直接開口向玉婉婉要人:「玉前輩,你也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我想……

  這段時間就讓玉玲瓏與玉曼香,去我府中暫住,配合赤炎前輩一同鑽研血脈之秘。

  到時候解決了血脈弊端,她們何去何從,鐵某絕不干擾。」

  玉婉婉展顏一笑,如花似玉:「嗬嗬,聖尊上來就要拐我的族人?我玉家不容易啊,前有狼、後怕虎,全靠我一人勉力維持。

  可惜妾身一介柔弱女子,哪裡承受得住這些風霜苦難,還望日後聖尊鼎力相助。」

  「咳!」

  鐵棠頭皮發麻:「前輩,你是超脫,別這樣,再一個……你真的太老了,我還沒你身上一個毛年紀大。

  您這些話,不妨對赤炎前輩說說,或者我還認識風家那位,也可以為你們兩個拉一拉……」

  他話未說完,就見眼前狂風鼓動,將眾人吹起。

  「滾!」

  虛空迴蕩著玉婉婉嗔怒的聲音。

  砰!砰!

  幾人落地,再回首,已然是出了玉府之外。

  鐵棠暗自嘀咕:「真的太老了,我沒騙人,而且你不願意就不願意嘛,還趕人?玉家是這樣的待客之道?」

  這些話語連玉曼香都有些聽不進去了,連忙岔開話題:「聖尊,我們如今去往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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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回桃園,我晚些時候看看能否從封診司借一些人手出手,配合前輩探索。」

  「封診司……」玉曼香聽到這三個字,下意識起了雞皮疙瘩,對於這個大商最為神秘的機構,她又哪裡會不知?

  裡面幾乎沒有多少正常人,被這些人研究自己,要說一點不怕……那是假的。

  幾人騰雲駕霧,轉瞬間便回到桃園,此地酒宴並未結束,在見到鐵棠又帶了一位『新人』回來,不禁好奇地投來目光。

  「這婦人是誰……」

  「咦?」

  「你認識?說說。」

  「不好說,不好說。」

  眾人議論紛紛,鐵棠卻視若無睹,給赤炎安排了一些下人、住所,讓他先仔細看一下玉曼香與玉玲瓏之間,是否完全一致,還是有什麼區別。

  隨後他坐落下來,在宴席上與風冰瑤、李庚、天問等人,談起了至尊之位的事跡。

  不想他一番話語出來,在場無一人知曉這個隱秘,即便是他們這些出身不凡的天之驕子,也從未聽過至尊之位,還有數量限制。

  「你是說……我師尊如今時最可能成為下一位超脫至尊的人?」風冰瑤聽完全程,沒道理不為武穆開心。

  鐵棠點點頭:「其實所謂的至尊限制,一開始我也是不信的,但我一想起連武穆這等人物都未能成就至尊之位,便也信了七分。」

  「我以前聽我父親說過,說我師尊早在一萬多年前就已經徹底圓滿,除了邁入超脫之外,已經很難再有什麼大的提升。

  只是不知為何,師尊他始終無法晉升超脫之境。

  如今想來,或許的確是受到了至尊之位的限制。」

  風冰瑤知曉了隱秘,再憶起過往事跡,也對這個說法有了幾分信服。

  天問也頷首不斷:「按鐵頭你這麼說來……好像我門中也有一些這種佛陀,這些人很少露面,想必是為了儘可能避免沾染因果。

  這樣一來,等到至尊之位的限制消失,便可在第一時間搶奪先機。」

  「我道門之中,也有一些前輩終日隱世,極少現身,或許他們也是這種人。」李庚此刻也有了明悟。

  風成道此時也感嘆道:「至尊之位啊,想都不敢想,不知道等我成為巔峰仙皇之後,是否會有什麼限制一直阻礙我晉升。」

  見他開口,鐵棠眼神一亮,當即問起了新法之事。

  「成道,聽說你對我的道統……有了新的理解?」

  風成道聞言立刻臉色漲紅,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有些惶恐,似乎在鐵棠道統的基礎上開闢新法,是一種什麼離經叛道的事情。

  「回…回師尊,只是一些新的想法,談不上是一門新法,而且還有他!」

  風成道一把拉過旁邊的一人,指著他說道:「我和他一起研究出來的,絕無對師尊不敬之意。」

  「哦?」鐵棠掃了兩眼,愈發來了興趣。

  因為此時他才注意到,在風成道旁邊的這位,竟然也入了自己的道統,而且看起來造詣不俗。

  此人乃是之前聲名赫赫的神武殺手榜第一,名頭一直蓋過戮仙劍的天刀,都詠歌!

  都詠歌自上次遇見鐵棠之後,被他指點去清水城找風成道。

  不想才幾個月的時間,他在沒有親身聽鐵棠講法的情況下,僅靠風成道『代師授藝』,便輕鬆轉修了鐵棠道統。

  從這一點上來說……

  其實都詠歌對於鐵棠道統的契合度,比在場所有人都要高。

  無論是風成道還是謝飛,甚至是古皇轉修的葛雍,都是在鐵棠點撥下才徹底參悟。

  比起無師自通的都詠歌,無形中弱了一籌。

  都詠歌的資質很高!

  當年他能夠一直壓住還是戮仙劍的風成道,在殺手榜上牢牢占據第一之位,靠得可不是人脈關係,而是實打實的戰績。

  比起曾經刺殺過三十六竅絕巔的風成道,都詠歌的戰績更為輝煌,因為他暗殺過七十二竅絕巔。

  這種絕巔天驕,其實與問天、李庚,乃至是早些時候的風冰瑤、鐵棠的資質相同。

  由此可見。

  都詠歌的資質、實力,都是貨真價實,沒有摻雜絲毫的水分。

  就在這時。

  風成道拉了拉都詠歌衣袖,給了他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噗通一聲跪下,朝著鐵棠連叩三下響頭。

  「請師尊收我為徒。」

  砰!砰!砰!

  桃園上好的青石板被砸得粉碎,誠意十足。

  鐵棠笑吟吟地揮了揮手:「好了,好了,別把這裡砸壞了,監察殿的帳我可以賠不起,端杯茶過來,你便算入我門中。」

  他對一切早有預料,只是不願強迫他人行動,之前指點都詠歌去清水城,也是一種對他的考驗。

  既要看看他是否與自己的道統有緣,也要看看他在見過風成道之後,願不願意拜自己為師。

  如今一切水到渠成,鐵棠也不會拒絕。

  風成道趕緊遞了一杯茶水給都詠歌,後者恭恭敬敬端到鐵棠身前。

  淺酌了一口茶水。

  鐵棠看著眼前的二人,一瞬間百感交集,也在感嘆因果造化。

  昔日神巫殺手榜第一與第二,從未見面的天刀與戮仙劍,在江映雪的穿針引線之下,聯手前來刺殺自己。

  今時今日。

  兩人卻同時成為了自己的徒弟,這其中的因緣際會……實在是妙不可言。

  「啪!」

  一旁看戲的天問,樂呵呵拍了一下自己的大光頭,不懷好意地看著都詠歌:「天刀啊,之前你多牛啊,現在你拜了鐵頭為師,輩分可比我低了一截,先叫聲師叔來聽聽。」

  都詠歌臉色漲紅,他無論是修為、年紀、實力,無論是今時還是往日,都遠遠超過天問。

  此刻被天問打趣,心中當真是又羞又惱,只能聲若蚊吶地喊出了那兩個字。

  「師叔!」

  「什麼?沒聽見,再多喊幾句。」天問嬉皮笑臉,卻被鐵棠的話語堵了個半死。

  「大和尚,你遲早也要轉修我的道統,乾脆也拜我為師好了,看在你我相熟的份上,我讓你排在他前面,讓他稱你一聲師兄如何?」

  「放屁!」

  「讓我拜你為師?殺了我都不可能。」天問一下也紅了臉,瞬間引得在場其他人哈哈大笑。

  鐵棠擺擺手,化解了都詠歌的尷尬:「好了,先不說其他,功法之事要緊。

  既是你們二人聯手推衍,今可將心得逐一說出,我等師徒三人再辟一門新法出來。」

  風成道還不知曉玄都的內幕,有些不解道:「師尊,如此著急,莫非之前那門功法有什麼問題?」

  「非也,只是有些人,註定要依靠其他新法才能邁入我之道統,就算我們開闢了第二門新法,也絕不夠滿足天下人。

  需要匯聚天下群雄的才情,芸芸眾生的無限智慧,開闢出一門門新法,順應時代的潮流,才能將我之道統真正遍傳天下,讓天下間人人都有適合自己的法門修煉。」

  風成道、都詠歌聽到這番話語,盡皆心神激動,雙拳緊握:「好,徒兒願全力協助師尊再辟新法。」

  「好!」

  ……

  桃園的變化,隨著鐵棠的回歸,斷去了聖都所有霸主的目光,但關於鐵棠到來所引起的波瀾,卻並沒有平息。

  相反。

  此時才是狂風暴雨真正到來的雨夜前夕。

  某處密室。

  幾位看不清面貌的人影圍著一個篝火堆團坐。

  其中一人開口:「鐵棠這次攜滾滾大勢前來,他若是有心朝政之事……只怕對我等是個巨大打擊。」

  「無妨!」又有一人極為平靜的開口,可他說出的話語,卻讓眾人圍坐的篝火轟隆隆爆漲了一大截。

  「人皇既已消失……」

  「大商不可無主。」

  「是時候——再推舉一位新的人皇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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