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是岌岌可危的聖都大陣，此時卻重新煥發了驚天偉力。
太莘難以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
更恐怖的是……
那道偉岸虛影眼眸散發的靈光！
「不可能，你受困元……你不可能出來，不！不！你已經死了，這不是你！」
太莘又驚又怒。
九層寶塔散發無窮神光，大道偉力從每一層塔間鑽出，化作鎖鏈將人皇虛影重重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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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鎖鏈僅僅持續了片刻，便被虛影崩碎。
那雙歷盡滄桑，閱遍時光的眼眸由藍轉金，靈慧在快速消逝。
最後的瞬息。
人皇虛影探出右掌，三指彎曲，大拇指與食指豎起，點向了驚慌失措的太莘。
「天武皇禁！」
「商凪……不，我的東西，還給我，我才是人皇！！！」
嘣！
九層寶塔斷成兩截。
虛影一指按在太莘眉心，無數黑色符籙快速瀰漫，遍布周身。
恐怖的勁力打破虛空，將兩截斷塔與太莘送往了混沌虛無之地。
「商凪，我恨你！！」
轟隆~轟隆~
蒼穹迴蕩太莘不甘的餘音，虛空裂縫收縮，再也看不到那身披鳳霞紅裙的身影。
淡藍光芒在飛速消逝，聖都大陣的金光重新充盈人皇虛影，那雙眼眸也恢復了原本模樣，再無絲毫靈慧。
鎮守大陣的太師、太傅，立即察覺到了什麼，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人族大運在飛速上漲……」
「這怎麼可能？不該這麼快。」
下方發生的一切，都被與紫薇天君纏鬥的右相看在眼裡。
尤其是陣法幻化的人皇虛影，剛剛竟然使出了人皇過往的封禁手段，這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不可能。
人皇那等層次，根本沒有任何陣法可以演練他的神通偉力，就算是天道都難以銘刻。
而且。
人族的氣運……
一瞬間就暴漲了三成，一下就讓處於生死存亡的底線，變成了遊刃有餘的處境。
一族之大運，牽繫於族內所有生靈，不是簡單依靠某一個人就可以更改。
仙庭藉助天道偉力，再加上掌控輪迴轉世的地府相助，也不過只能短暫削去一成半的人族大運。
若非太莘反叛，聖都內亂驚起，加上這十年來人間動盪不安的局勢，根本就不會形成今日的局面。
外力無法影響人族大運，只可能是人族內亂，才會讓族運變動。
但這一切。
此時都被那突然出現的三成氣運所扭轉了。
紫薇天君脫離戰場，鳴金收兵，不敢再戰。
以他一人之力，難以同時抗衡右相仲虺與人王姜雍。
再加上此時人族大運迴轉，想要攻破聖都，只能強攻。
強攻的代價且不說，光靠他現在這方兵馬，根本就不夠，需要迴轉仙庭，調動更多仙神，請動更多霸主，才有可能做到。
紫金色菱形瞳孔閃耀紫氣，右相能夠看到的，紫薇天君同樣盡收眼底。
太莘已然被封禁實力，且放逐混沌虛無。
他少了一個強大助力不說，陣法幻化的人皇虛影更令他不安。
「天武皇禁……人皇的大道仙術，怎麼會出現在一座陣法手中？
難道他脫困了？
這突然出現的人族大運，又從何來？」
兩個巨大的疑問，像是厚重烏雲縈繞在紫薇天君心頭。
太莘率領前來的兵馬，在失去主心骨之後，由往日副手接替，迅速選擇了撤離，迴轉太莘的封地。
仙庭圍攻朝歌之勢，已然被徹底瓦解。
人王姜雍端坐虛空，與紫薇天君對峙，右相則是進入朝歌，穩定人心，調動人手平息騷亂。
「右相，足足三成大運，你覺得從何而來？」太師疑惑不解，他與太傅推算良久，看不出端倪。
右相沉吟片刻，只回了一句：「或與……十一年前有關！」
十一年前？
兩位三公立即神思念動，將十一年前的所有事跡調閱而出。
那年。
有人第一次邁入聖都。
已然衰落的大商氣運轟然暴漲，如同烈火亨油，驚動了朝歌大半神聖。
「是他！」
……
靈山。
鐵棠清楚看到了太莘被封禁放逐的畫面。
「好，這女人如此強大，氣息堪比左相，應當是仙庭巨擘，少了她，也許朝歌可以堅持更久。」
他不確定朝歌是否會因此脫困，但也猜到局勢肯定平緩了許多。
至少不如之前危急。
不過鐵棠沒有看到，自己剛剛全身綻放的深藍光芒，陡然引來了周圍許多霸主的注視。
他們或為妖仙，或為鬼神，亦或是仙庭正神。
這些霸主甚至自身都不明白為何，但他們冥冥中感應到……只要殺了鐵棠，或者吃了他，會有無比巨大的好處。
「嗯？」
「怎麼這麼多人盯上我了？」
意識海的波動已經平息，那片汪洋大海的深藍光芒，不再是像先前般死寂，好似是有了生命，偶爾會激起一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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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棠來不及細究，一股宏偉大力自身後襲來，將他打出百丈，虛空被拉出滾滾氣浪。
緊接著又有一道獸爪突兀出現，狠狠抓向他的右腿，撕下一小塊血肉，丟入虛空，傳來了咀嚼之聲。
鐵棠正欲低頭查看傷勢，身周又有黑霧夾雜砂石飛來，滾滾陰氣仿佛來自九幽地域。
「什麼人都來找我，作死呢！」
嘩啦啦~
氣血滔滔如潮汐，至陽至剛的氣息爆發開來，像是一輪大日橫貫虛空。
「啊！」
黑霧中傳來慘叫，剎那間遠遁千丈之外，不敢再隨意靠近。
逼退了一尊鬼神，鐵棠依舊沒有絲毫放鬆，他察覺到了許多貪婪的目光，宛如黑夜中閃亮的各色瞳孔，緊緊盯著自身。
「一個，兩個，四個，八個……不對，怎麼都來找我？難道是因為我殺了洪五？」
鐵棠疑惑不解。
他看到許多仙神霸主都在往自己這邊逼近，甚至有的妖仙丟下了自身對手，哪怕硬抗幾道攻勢，也要脫離戰場。
「你到底是什麼？人肉仙丹？我感覺吃了你，我可以連破三重關，邁入神皇，乃至修成仙皇都不是不可能。」
有妖王浮現，貪婪而又驚疑地看著鐵棠。
「他是我的！」
「誰跟我搶，我就殺誰！」
「別內訌，先拿下他，慢慢分。」
「好！」
至少十幾位仙神霸主圍住了鐵棠，甚至有些合道境，乃至不死境的仙神都游離在圈外，試圖占上幾分便宜。
「是剛剛的變化麼……」
鐵棠猜到了幾分，對於這些不懷好意之輩，也感到有些棘手。
這些霸主修為各有高低，有些在掌道一重關，有些是二重關，乃至三重、四重的都有。
他的實力再強，終究也只是一位合道境，有個限度，不可能同時對付這麼多仙神霸主。
不過鐵棠卻沒有走。
他將上半身的袍服滑落，在腰間盤起，打了一個死結，環視群雄。
「諸位，鐵某年幼，又久不出世，神巫、仙神知我，霸主卻不聞我之名頭。
今日因緣際會，承蒙諸位盛意拳拳，便以爾等血肉，來築我名傳天地之梯。
鐵棠拜謝！」
說完他竟真的拱手施禮，朝著諸多妖王、鬼神禮敬了一圈。
「好狂妄的小子！」
「說得我都忍不住打死他了。」
「你想借我等之名傳揚天下，我們也想借你之血肉再進一步，就看誰的手更硬了。」
鐵棠笑笑，晃了晃拳頭：「我的手，向來不軟。」
「好，就憑你這股膽氣，我願與你單斗！」
有人不滿：「正青老怪，你打得倒是好算盤，單斗？你想獨吞麼？」
「放屁，老子這是真心的。」
「廢話少說，別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他逃不了，也沒有什麼狗屁單斗，玩得就是群毆，先拿下他再說。」
一位全身籠罩在陰雲中的鬼神率先出手了，一具具骷髏虛影從虛空浮現，各自手持骨刀、骨劍，足踏鬼火，朝著鐵棠奔襲而去。
有第一個人出手，就有第二個，誰都不想落於人後，都想著瓜分鐵棠。
局勢剎那間混亂無比。
「地府的陰神，屬你跳得最歡，那就先殺你！」鐵棠有這極為明確的目標選擇。
圍攻他的十六位仙神霸主，沒有一個是人族。
面對妖仙與仙庭正神，他並沒有什麼優勢，但面對地府鬼神，他先天的血肉陽剛之氣，卻有著一分壓制效果。
這也是仙庭、人間、地府三大勢力之中，以地府最為弱勢的原因之一。
魑魅魍魎，修得是陰司鬼道，無論是仙道仙韻，還是人間修士的純陽寶軀，都對鬼神有克制之功。
這一點優勢，未必是決定勝負的關鍵因素，但卻成為了鐵棠破局的著手點。
他一抖筋骨，腳踏青冥幻影步，躲過三道最快的攻勢，以肉身之軀，直衝衝撞向那滿天骷髏陣。
鐵棠的肉身本就極強，氣血至陽至剛，如同熔岩沸騰，輕易就將骷髏陣衝散，來到了那位鬼神面前。
嘭！嘭！嘭！
拳印至剛，連發百拳，籠罩在陰雲中的鬼神被打得支離破碎。
可下一息。
散去的陰雲又如雲霧匯聚，重新凝聚成一體。
「我鬼道之妙，豈能不知陽氣相剋之理？你已入吾瓮中，受死！」
陰雲中化出兩道大手印，猛地一合攏，鐵棠身影消失不見，原地出現了一面鬼道魔幡。
魔幡表面銘刻著一個個神色痛苦的怨靈，他們像是定格在死前最悽慘的那一幕。
其中有一個面孔格格不入，不但看起來血肉完好，臉上還帶著警惕與驚疑。
「哈哈哈哈~諸君，還是本尊技高一籌，他的血肉，我就笑納了。」
陰雲飛速離去，試圖脫離戰場。
這一刻。
他的敵人不是鐵棠，而是眼前這十五位仙神霸主。
「安歌老鬼，你走得了麼？」有妖王展現真身，以大道為索，畫地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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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有更多霸主不為所動，靜靜等候變化。
他們之中有人見識過鐵棠打死洪五的場景，知曉安歌鬼尊不可能這麼簡單得手。
「我要走，誰能留？」安歌笑意不絕，搖身一變，雲霧散開，輕鬆脫離了封困。
不過就在這時。
一道打趣的聲音在他旁邊響起：「閣下的玩意倒是新奇。」
安歌笑聲戛然而止。
噗嗤！
鬼道魔幡破開一個大洞，一個血肉淋漓，白骨可見的大手從中鑽出。
然後一把將安歌真身抓入了魔幡之中。
砰砰砰砰……
魔幡幡面凸起了十幾個大包，像是一頭頭老鼠精在靈活飛竄，上面刻畫的場景也有了幾分變化。
頭上長角，瞳孔赤紅的安歌雙手撐地，驚恐地往後挪移，在他周身則是魔幡收繳的無數怨靈。
轟隆！
鬼道魔幡徹底炸裂。
鐵棠從中走出，身上到處都是被撕咬的痕跡，許多地方深可見骨。
「好，果然有點本事！」有妖王霸主擊掌稱讚。
「現在已經少了一個對手，但這裡不是善地，諸位，遲則生變，別再看戲了。」
「一起上！」
鐵棠周身血肉在緩緩重生，面對諸多攻勢閃避不及，又連翻受創。
「看是你們先打死我，還是我先打死你們！」
天地為之一暗，緊接著又是無量光明綻放，元始魔掌與元始道掌先後出現，道魔相逢，化作天地大磨盤，將幾位妖王霸主的真身碾成齏粉。
這一瞬間，還引來了武穆的目光。
「風厲，與我交手，還敢四處張望？」
「你想死不難！」武穆冷聲一哼，右掌探出，如同壓蓋蒼穹，無邊的黑暗來襲，將對手裹入開天闢地，重演地風水火的混沌虛無之境。
「元始魔掌，小道爾，你有開天闢地的意境，但你有開天闢地的實力麼？
假的終究是假的，看我破你！
嗯，怎麼回事？」
幽暗中傳來一聲驚疑，武穆充耳不聞，掌力爆發，大道之光從無窮黑暗之中迸射而出。
頭頂的變動被鐵棠敏銳捕捉，儘管身陷重圍，還是暗自得意。
「強如武穆，也要學我的手段，嘿嘿！」
他正高興著……
卻見從天地大磨盤之中，飛躍而出一桿神槍，槍尖寒芒爍爍，好似混沌之兵。
噗嗤！
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紫府眉心，穿腦而過，緊接著槍身猛烈旋轉，仙力爆發，將鐵棠頭顱絞成漫天血花。
嗖！
鐵棠的無頭身軀從虛空墜落，引來眾多仙神霸主爭搶。
「好厲害的槍法，好硬的槍，你是誰？」
只見那無頭身軀猛地雙手按住虛空，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躍起，胸膛上長出兩個眼睛，肚臍化作嘴巴，看著前方。
這突然出手偷襲的不是之前的十五位霸主之一，而是一位身穿紫袍，手握神槍的男子。
劍眉星目，丰神俊朗，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正是人間大好年華。
「趙光赫，奉教尊之令，前來殺你！」
噗哧~
無頭屍身震斷右臂，將其插在斷裂的脖頸位置，快速變成一個頭顱，新的右臂也在緩緩長出。
鐵棠晃動脖頸，快速適應新的頭顱：「又是哪個教要殺我？」
「你死了，我會告訴你。」趙光赫一挺長槍，徑直逼來。
周圍十五位仙神霸主，除了被天地磨盤重傷的三四位，其餘人也都一擁而上。
砰砰砰……
各種稀奇古怪的神通、仙法打得鐵棠難以招架，又有神槍衝鋒，逼得他連連倒退。
十幾息不到，他就再添諸多新傷。
「厲害啊，這麼多仙神霸主，我的確不好應對，須得找機會一次打死兩三個才好。」
鐵棠暗自盤算，也在試探所有對手的實力。
其中有三位掌道三重關，以及兩位掌道四重關的對手，最為難纏，他需得極為小心應對，不敢輕易硬接。
剩下的掌道二重關，鐵棠有把握時可以硬接，乃至用肉身硬抗。
而一重關的仙神霸主，很難瞬間對他造成巨大威脅。
幾個呼吸過去。
趙光赫最先察覺到了不妥。
這麼多仙神霸主圍攻，換作其他人，早被打得生死不知，就算他自己下場也不會有意外。
但鐵棠就如海嘯中飄蕩的一葉孤舟，任憑風大雨大，就是能夠不翻船。
這裡面。
除了鐵棠自身實力足夠強大之外……
也有在場眾人不夠齊心，都在藏著掖著，等著最後摘取勝利果實的緣故。
「這傢伙，雖然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惹來這麼多霸主圍攻。
不過教尊的指令，是要我殺了他！
既然其他人不敢全力以赴，那就我來好了，反正結果不會改變。」
趙光赫有了決斷，陡然兩手握住槍身，神槍化作神龍，承載大道，橫衝直撞。
他即不顧周圍聯手之人，也不顧鐵棠反擊的攻勢，就是要以硬碰硬，正面纏住鐵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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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夠纏住十幾息，不讓鐵棠脫離戰場。
周圍諸多霸主絕不會錯過機會，一人一拳都可以活生生打死打爆鐵棠。
局勢瞬息萬變。
原本的合圍之勢看起來兇猛，實際卻是各自為陣，有許多破綻。
但現在趙光赫站了出頭，甘願當這個前鋒，甚至以命相博，那就給其他仙神霸主創下了絕佳機會。
鐵棠再難邊打邊退。
前方那杆神槍已經人槍合一，槍意蘊含大道，每一槍都有摧山斷海之力，連他現在的肉身都扛不住。
「妖族、鬼神都沒那麼恨我，你是真的想我死啊！」
同為人族，卻是下手最狠的那個。
人啊~
不該如此。
鐵棠升出一股無名火，後背硬接三位仙神霸主的攻勢，雙手猛地握住了那杆神槍。
「不管你是什麼教，這番因果，鐵某記下了，日後必還！」
趙光赫神色不變，抽出右手，狠狠一拳打在槍尾。
「你沒機會了！」
噗哧~
神槍洞穿了心竅位置，藏在血肉里的槍尖，迸射出七彩神光，仙道渺渺，要一舉震碎鐵棠整個肉身。
「等你復活，我必親手送你上路！」
鐵棠森冷的話語，像是修羅之音在趙光赫耳邊響起。
他有些不解。
明明將要死得是鐵棠才對。
這些念頭剛在腦海升起，趙光赫就看到了鐵棠消失的左臂，赤紅瀰漫眼前，像是大海盡頭的夕陽，美得令人窒息。
輕微的鳳鳴迴蕩。
轟隆隆！
趙光赫連帶身後兩位準備撿漏的仙神霸主，一起化作霞光消散，仿若白日成道，霞舉飛升。
「什麼？」
周圍剩餘不到十位的仙神霸主，立刻呈圓形狀散開，輕易間根本不敢再靠近鐵棠身周。
「這是什麼詭異手段？」
「我看到了無數神鳳之影，這小子得了真傳！」
「想起來了，昨日有人跟我說過，涅盤天的神鳳真傳全被人族奪走了。」
「看來這小子肯定也得到了一部分，那倒不好輕易殺他了。」
「這個也不難，先留住他的元神，再逼問就是。」
……
鐵棠依靠左臂凰力，一舉打死了三大霸主，不但緩解了岌岌可危的局面，也震懾住其他人，有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他悄然遁入虛空，正準備再殺一位霸主，卻突然感覺虛空化作鐵壁，將他牢牢困鎖其中。
「聯手了？」
鐵棠心中一動，鳳眼看破虛實。
場中最為強大的兩位四重關霸主，聯手布下了這座囚籠。
這兩位都是仙庭正神，不知道擔任的何方官職，比起之前被他打死的洪五，實力還要強大許多。
同樣的冷漠嘴臉，但瞳孔中能夠看到幾縷複雜的神情，他們被天道侵蝕的程度，遠遠低於洪五。
「掌道四重關，實力比起第一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乃是真正的掌道者，一對一我都沒有必勝把握，還聯手……真是看得起我！」
鐵棠暗自吐槽，手上卻沒有停下，十指漆黑如墨，長筋凸起，以最善於破禁的修羅斷獄指，硬生生打開了一個缺口。
嗖！
光明一出現，他就化作飛蚊，從洞口飛了出去。
即便身後虛空快速癒合，還是難以困住他。
虛空囚籠被破，兩位仙庭正神立即有感，各自相視一眼，甚至都無需交流，就一左一右包抄了過去。
鐵棠知道逃不過二人合圍，當即筋骨一抖，變回真身，要與他們正面搏殺。
但就在這時。
遠處一道璀璨佛光亮起，筆直衝霄。
「師尊！」
有金剛護法悲啼，顯然是師長死於他人之手。
兩大佛門合圍在場這麼多仙神，總會出現傷亡。
沒有人是無敵。
死得可以是妖，可以是仙，可以是鬼，也可以是人，是佛！
有佛陀寂滅。
但鐵棠來不及感懷，因為他察覺到……佛陀的對手，竟然朝自己而來。
「我這是捅了你家祖墳？」
來人，不，來妖，最低是一位神皇！
喜歡大商監察使大商監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