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佳節。
窗外的大雪依舊飛舞個不停。
石堅在城內的日子,卻突然平靜了下來。
每日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後,伸個懶腰,起床刷牙洗臉,再吃爹娘做的早餐,紅豆飯、米糕、水煮雞蛋、以及一小碟鹹菜。
樣式有些儉樸,可能配不上石堅如今的實力以及地位。
但這麼多年過去,石堅也早已經習慣了。
用罷早餐之後,石堅會在院子裡先打幾遍莽牛拳熱身,然後再練金鐘罩,最後則是用綿掌來收尾。
每當石堅練習武功的時候。
丫丫、以及鐵蛋,往往會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主動圍在石堅的身旁,眼巴巴的看著,滿足自己心中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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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丫丫眨巴著眼睛,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摸樣:
「你什麼時候教我武功,我要練功,我要練功!」
石堅臉上浮現出一抹溫馨的笑容,用手指輕點了一下丫丫的鼻尖,笑道:
「小傢伙,你還這么小,這麼著急練功幹嘛?」
丫丫雙手插腰,一臉驕傲,斬釘截鐵道:
「我要當大俠。」
「當大俠幹嘛?」
石堅嘴角含笑,繼續逗弄道:
丫丫眉頭微皺,似乎一時間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搖頭晃腦道:
「大俠就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要是有人欺負別人,大俠就會出手懲惡揚善,嗯,我聽的故事當中,都是這麼說的。」
石堅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丫丫有些害怕,扯了扯石堅的衣角,語氣軟萌道:「哥哥,是不是我說錯話了,你千萬別生氣。」
石堅燦然一笑,摸了摸丫丫的腦袋:「沒事,我不是在怪你。
丫丫已經超過百分之九十的大人了。
我想的是,一個小孩都能夠明白的道理,為何這個世界上總有人不明白呢?」
頓了一下,石堅輕聲嘀咕道:
「這個世界上,明明有武者這種超凡力量,普通人卻依舊連吃飽穿暖都遙不可及,我真的搞不懂。」
「哥哥」
鐵蛋膽子更小,哪怕與石堅親近的時候,往往也是躲在丫丫的背後,此刻,卻突然一本正經的開口道:
「小孩明白的道理,大人們只是不在意而已。
就像是,爹、娘一般,我明明都已經吃飽了,他們卻依舊讓我再多吃一點,生怕我不小心餓到了。」
石堅啞然失笑。
隨即,神色一正,鐵蛋說的也有道理。
每個強人都試圖用自己的想法,去改變這個糟糕的世界,結果就是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糟糕。
歸根結底,還是如今坐鎮天京的武皇不夠強。
無法像大乾開國先祖那般,壓服天下所有人。
還得繼續變強啊!
直到哪怕自己的輕聲細語,在其它人耳朵當中,也震耳欲聾為止。
休息一下。
石堅開始每日必不可少的鍛骨。
這個過程就要殘忍許多,丫丫,以及鐵蛋,都是不敢去看的。
唯獨,狗剩一人。
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對於這些肉眼可見的痛苦,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
石堅也忍不住嘖嘖稱奇。
某日心血來潮,石堅突發決定,給狗剩檢查一下根骨資質。
狗剩對此相當配合。
小小年紀他便懂得,只有掌握了力量,才能守護自己重要之人。
結果,石堅心中一驚。
不敢置信,又連續檢查了三遍,這才不得不承認。
爹娘這次撿到寶了。
路邊隨手撿回家的野孩子,竟然是不折不扣的上等根骨。
上等根骨者萬里挑一,恰好碰到,並且撿回家的概率更低。
這孩子與他們石家有緣。
但,他現在還太小了。
七八歲的年齡,根骨遠沒有定型,還不到真正習武的時候,最多打一下基礎,多吃肉蛋奶,把身子養好才是當下階段最重要的。
「狗剩」
石堅一臉嚴肅的蹲下身子,認真說道:「今天發生的事情,要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能說。」
狗剩懂得察言觀色。
很快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道:
「我曉得。
誰問我也不說!」
「那就好。」
說到這裡,石堅突然想起來。
一直稱呼丫丫、鐵蛋、以及狗剩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如今他們也長大了,到了可以去私塾讀書的年紀。
有必要給他們取一個大名了。
石堅又找到了老爹石鐵柱,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石鐵柱深吸一口旱菸杆子:
「你來決定就好。」
石鐵柱覺得自己沒有文化,擔憂起的不好,不如讓家中最有出息的石堅來。
「這不太好吧!」
石堅愣了一下,開始有些猶豫,不過他很快就想通了。
正所謂,長兄如父。
他這個親哥哥給弟弟妹妹取個名字又怎麼了。
思索片刻後。
石堅根據三人的性格特點,給丫丫的大名是石青鳶,青鳶通青鸞,而青鸞是青色鳳凰神鳥。
前世常被視為祥瑞,或西王母信使。也有無拘無束的意思。
鐵蛋的大名是石守歲,守歲是年關的重要習俗,象徵辭舊迎新,珍惜光陰、祈求長輩長壽,及驅邪避災等等的意思。
最後是狗剩,他的大名是石野。
正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象徵他一路走來的艱難坎坷,生命力頑強,任何危險也扼殺不了。
「石青鳶,石青鳶就是我的大名了。」
丫丫得了自己的大名,心中歡喜不盡。
一個勁的念叨不停,就連吃飯的時候,嘴裡也不消停。
女孩認知成熟更早,正是愛美的時候。
哪怕無人教導,也會無師自通,難怪這麼高興。
相比之下,鐵蛋在這方面就要遲鈍許多。
「石守歲,這就是我的大名?」
非常平靜的就接受了,對他來說,與其關注這些,不如中午多吃一根大雞腿來的實在。
狗剩神色古怪,握緊拳頭,輕聲念叨:
「石野!
爹娘,我有了一個新的名字。」
狗剩心中暗道。
以石為姓,意味著眾人真的發自內心,願意接納自己,狗剩心中頗為感動,只不過他的興奮是內在的,輕易不會表現出來。
我以後一定好好練武,努力報答他們,不會讓悲劇再次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