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小吏

  石堅就這樣暫時在武館住下。

  一邊繼續練習莽牛拳,一邊等待馬強的好消息。

  只是幾日的功夫,便感覺有些大事不妙。

  武館飯堂的伙食雖然免費,但太過於寡淡。

  學徒們還能勉強湊活,以量取勝,磨皮境的武者就不行了。

  想要氣血有所進步,必須自掏腰包,吃小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住的地方也是同理。

  免費的房間全部都是大通鋪,石堅實在是拉不下臉,跟外院學徒們擠在一起。休息不好不說,一點隱私都沒有。

  所以,只能掏銀子住單間。

  如果僅此而已,那也就罷了。

  石堅這段日子真正花錢的大頭,全部砸在了武館特產『氣血散』上面。

  這玩意是多種名貴藥材,按照特殊比例混合而成,活血化瘀的同時補氣養血,對於武者練拳很有好處。

  可惜,價格也不便宜。

  一包就要一兩銀子。

  放在浴桶裡面,可以連續使用三天時間。

  石堅嘗試過效果後,眼都不眨的一口氣買了三包。

  一來二去,可不就花錢如流水。

  石堅再也坐不住了。

  只得主動去找馬強詢問。

  恰好馬強也有事找他。

  雙方撞在了一起。

  馬強笑道:「老四,你以往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石堅坦然道:「沒辦法,都是被銀子給逼得,再這樣下去,我就要喝西北風了。」

  馬強笑了笑:「好了,不開玩笑了。

  我正要去找你,現如今有幾個掛職兼護的路子,你看看哪個更合你心意。」

  石堅眼前一亮。

  掛職竟然還能夠主動挑選,這就再好不過了,老大這段時間辛苦了。

  石堅將心中的感激之情按下不表。

  正所謂,大恩不言謝。

  馬強幫了他不少,可不是一句謝謝就能夠打發過去的。

  馬強對石堅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只是自顧自道:

  「一個是順遠鏢局,主業是押運貴重物品,保護商隊。

  根據去過的師兄們描述,剛進入鏢局的新人,前半年會有老人帶隊,在縣城周圍跑短途熟悉地形。

  這個時候薪水不高,一個月大概四兩銀子,勝在安全。

  等到熟悉地形,通過總鏢頭的考核之後,才有資格押運貴重物品,保護長途商隊。

  薪水能夠翻上一番,一個月至少到手七八兩銀子。

  只是安全方面就不能打包票了,誰都說不準意外哪一天會來。」

  「另一個是李家護院,沒有其它複雜的要求,平日裡只需要服從規矩,維持秩序,震懾潛在的危險分子。

  只要不出意外,日子就能夠安安穩穩的過下去。

  全年無休,一個月能拿三兩銀子。」

  石堅微微搖頭,對這兩個掛職都不滿意。

  順遠鏢局太過於危險。

  磨皮境武者的實力,放在縣城周圍還算不錯。

  一旦出遠門,就啥也不是,不小心撞上什麼攔路剪徑的強人,能否活下去,就只能拼運氣了。

  反觀李家護院,安全倒是不用擔心。就是沒什麼自由可言。

  畢竟,大戶人家不缺護院,要的就是服從。

  石堅不想前腳剛從錢家離開,轉頭又鑽入另外一個『錢家』當中。

  否則,他當初何不表明身份實力之後,厚著臉皮繼續呆在錢家。

  石堅相信,錢家家主八成不會拒絕。

  「那就只剩下縣衙吏房了。」

  馬強聳了聳肩,解釋道:「上面據說有大動作,吏房空出了一批名額,急需招人補上。

  只要答應明日就能入職,一月休四天,薪資二兩銀子。」

  「大家都嫌薪資太低,也不像衙役那般有油水,不願意去。」

  石堅聽罷若有所思。

  據他所知,吏房的主要職責是,內部人員檔案、官文收發、草擬告示、考核記錄等等。

  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縣衙附近,安全方面自然不必多說。

  沒事的時候,平日裡也十分清閒。

  既然如此,那就選擇這個吧。

  馬強眼看石堅居然真的要去吏房掛職,不由得吃了一驚。

  反過來勸說石堅再仔細考慮一下。

  畢竟,一個年輕武者,不趁著大好時光,去外面好好打拼,努力提升自己,這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石堅對此不置可否,固執已見。

  馬強也無可奈何。

  帶著石堅去田文華那裡領了一封推薦信。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大致介紹了一下石堅的姓名、年齡、籍貫,以及生平簡介,最重要的是,武館願意為此人擔保。

  如果後續出現任何差錯,縣衙怪罪下來,武館是要承擔連帶責任的。

  「多謝。」

  石堅拿起墨跡未乾的信封,拱手抱拳。

  轉身就來到了縣衙門外。

  縣衙占地面積不大,乍一眼看上去堂皇大氣,只是略顯陳舊;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在邊緣處蟲蛀鼠咬留下的痕跡。

  石堅亮明身份,順利跨入大門。

  映入眼帘的是擁擠不堪的過道,匆忙的人群,以及夾雜著爭辯的嘈雜聲浪。

  石堅心中有些驚訝。

  這可與他想像當中的完全不同。

  不像是掌握一縣至高權利的神聖地方,反倒是像一個菜市場。

  石堅觀察片刻,攔住一個小吏,拱手道:「在下石堅,前來掛職,不知王典吏現在何處?」

  小吏抬頭,上下打量了石堅幾眼,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只剩下被打擾後的不耐煩,伸手一指道:

  「喏,前方左拐,第二個房間便是。」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匆匆離開。

  「多謝」

  最終,石堅在一扇虛掩的木門前站定,確定裡面沒有其它人的聲音,又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著裝,這才輕輕扣動木門。

  「進。」

  王典吏語氣簡短有力。

  石堅推門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個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鬍鬚如同鋼針一般、根根倒豎。

  總之,看起來不像是典吏,更像是戰場上廝殺的勇將。

  「你是何人?」

  「在下石堅,前來掛職」

  石堅立即拱手下拜道:「這是在下的推薦信。」

  說罷,石堅從懷裡取出推薦信,雙手遞了過去。

  王典吏接過推薦信,默默看了幾眼,饒有興致開口道:

  「你是陸老爺子的弟子,為何想來吏房掛職?應該還有其它更好的選擇吧!」

  「沒錯」

  石堅沉默片刻,拱手抬頭道:「不瞞大人,在下根骨低劣,能夠突破實屬僥倖,所以···」

  「哼!」

  王典吏神色一變,語氣不滿:「原來是貪生怕死之徒。」

  石堅不語,坦然接受。

  沉默片刻,王典吏悶悶不樂道:

  「切記,明日卯時畫卯,莫要誤了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