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器晚成

  不知過了多久,石堅悠悠轉醒。

  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房梁。

  石堅啞然失笑:「自己太累了,竟然昏了過去,還夢到了···」

  話音未落,石堅猛然瞪大眼睛。

  腦海當中一抹金紫色的光芒,猶如無上神器,鎮壓泥丸宮。

  「原來我不是在做夢,還真有命格這種東西?」

  石堅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金紫色的命格一看就不簡單,只是不知曉它具體有什麼作用?」

  仿佛感應到了石堅的念頭,腦海當中金紫色的光芒憑空閃爍。

  【命格:大器晚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效果:每年增加一點根骨】

  「嘶!」

  石堅瞳孔劇震,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如此霸道的命格。

  經過武館三個月的打磨,雖然石堅並沒有突破,但是該學的武道常識,可是一點也沒少。

  石堅知曉這條看似不起眼的描述,究竟有多麼逆天。

  大乾武道修行但凡想要有所成就,一看根骨天賦,二看銀子多寡,三看師承關係,最後才輪的上努力刻苦。

  根骨天賦之所以排第一,是因為根骨天定。

  除非有武道強者願意耗費心力,再搭配天材地寶洗筋伐髓,如此方有幾分逆天改命的可能。

  否則,生下來是什麼樣子,長大之後就是什麼樣子。

  因此,還誕生了一門叫做『摸骨』的手藝。

  有經驗的老師傅會根據『骨相』判斷,你究竟是下等根骨、還是中等根骨、亦或者上等根骨。

  事實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是最普通的下等根骨。

  中等根骨者,已經算是寥寥無幾。

  上等根骨者,萬里挑一。

  再往上,就是傳說中的龍形根骨。

  據說大乾開國皇帝乾萬里就是龍形根骨,一朝習武便打遍天下無敵手,橫推山河三萬里。

  龍形根骨石堅暫時不敢想,能有一個上等根骨,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過,石堅貪心不足的想到。

  如果,能夠更加清晰明了就好了。

  下一刻,金紫色的命格之光,回應了石堅的潛意識。

  【姓名:石堅】

  【年齡:14】

  【根骨:下等(14/20)】

  【功法:牤牛樁(2/100)一日七練,十年必成】

  石堅愣了一下,大喜過望,原來這樣也可以。

  十年時間不可謂不漫長。

  今年他才十四歲,再過十年時間就到了二十四歲。

  放在村子同齡人裡面,大概早已經結婚生子,成為了家庭的頂樑柱,說不定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但,石堅嘴角含笑,沒有絲毫不滿。

  對於底層泥腿子來說,他們不怕辛苦、不怕努力、不怕付出,怕的是堅持了那麼久,到最後依然一無所有。

  『大器晚成』命格,可謂是給石堅吃了一顆定心丸。

  只要堅持努力,未來就一定能夠成功。

  況且,他現在是下等(14/20)根骨,並不意味著一直都是如此。

  再過六年時間,下等根骨就會在『大器晚成』命格的作用下,升級成為中等根骨,他的練武效率必然隨之暴漲。

  說不定要不了十年時間,他就可以突破磨皮境,成為正式武者。

  正當石堅在裡屋不勝歡喜。

  只聽門外柵欄處,傳來咯吱一聲響動,是下地除草的爹娘回來了。

  石堅下意識的往外走,想要與自己的親人分享喜悅之情。

  「孩子他娘,我仔細想了想,這武還是得練。」

  老爹石鐵柱彎著腰,臉色漲的通紅,倚靠在門檻上才長舒一口氣:

  「鄰村的老趙一家,小兒子趙二狗,打小就頑皮搗蛋,偷雞摸狗,上房揭瓦、調戲寡婦,哪件混帳事他沒幹過。

  第一次送去武館習武,不也是被清退回來了嘛。

  後來在家鬧得厲害,又給送過去了,本來沒報什麼希望,結果還真讓他給成了。」

  說到這裡,老爹石鐵柱的嗓門下意識的提了起來,皺緊的眉頭似乎也舒展幾分:

  「這下子,老趙可牛氣了,大家再提起來,哪個不豎大拇指,哪個不高看一眼。

  後來,趙二狗憑本事在縣城買了一套院子,老趙也跟著進城,成了不折不扣的城裡人,享福去嘍。」

  「我倒不是想當城裡人。

  只是石頭已經練了三個月,孩子有多努力,咱們也是看在眼裡,不能讓這三個月白白浪費,再堅持堅持說不得就有突破。」

  老娘李氏放下擔子,蹲在灶台前燒火,神色憂愁道。

  「當家的,你說的對,可是,咱家的老底上回都填進去了,周圍的親戚也都借了一個遍。

  十兩銀子的拜師費怎麼辦?」

  老爹石鐵柱沉默了下來,十兩銀子有多難掙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莊稼漢起早貪黑,頂著烈日,一顆汗珠砸進地里摔八瓣。

  一年到頭,也賺不到一兩銀子。

  這還是年景好的時候。

  正因為如此,所以老爹石鐵柱才不願意讓石堅走他的老路。

  「總會有辦法的,實在不行,把家裡的過冬棉衣暫時給當了,剩下的缺口我去碼頭扛大包。

  村里去過的人都說,碼頭的錢給的爽利,一天能賺好幾十文。」

  「什麼,當家的,你不要命了。」

  老娘李氏當即跳腳道:「沒了過冬棉衣,這個冬天可怎麼過。

  還有,碼頭扛大包那是重體力活,幾百斤扛在肩膀上,你那老腰受得了。

  就算你咬牙挺住了,馬上就到收麥子的時候,你去碼頭扛大包,那地里一年的收成怎麼辦?難道就這樣白白荒廢掉。」

  老爹石鐵柱不服氣,站起身反駁道:「沒了過冬棉衣,家裡不是還有一些破布嘛,縫縫補補關鍵時刻也能頂一頂。

  而且誰說我腰不行,我腰可還好著呢,大不了我白天下地幹活,晚上去碼頭扛大包。」

  老娘李氏知曉老爹石鐵柱的倔脾氣又上來了,跺腳道:「看給你能的,名叫鐵柱你還真當自己是鐵做的了。」

  石堅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透過門縫他清楚的看到。

  記憶當中老爹石鐵柱高大挺拔的身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深深彎了下來,甚至,比他還矮一頭。

  石堅心中一顫,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爹,娘」

  老爹石鐵柱,老娘李氏,兩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石堅的身上。

  「我不會再去武館了。」

  石堅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仿佛早已經在心中思考了許多遍。

  老爹石鐵柱氣的吹鬍子瞪眼睛,沒想到石堅竟然突然撂挑子不幹了。

  「你敢,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咚咚咚!」

  有人敲門。

  「鐵柱哥,你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