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石堅悠悠轉醒。
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房梁。
石堅啞然失笑:「自己太累了,竟然昏了過去,還夢到了···」
話音未落,石堅猛然瞪大眼睛。
腦海當中一抹金紫色的光芒,猶如無上神器,鎮壓泥丸宮。
「原來我不是在做夢,還真有命格這種東西?」
石堅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金紫色的命格一看就不簡單,只是不知曉它具體有什麼作用?」
仿佛感應到了石堅的念頭,腦海當中金紫色的光芒憑空閃爍。
【命格:大器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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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每年增加一點根骨】
「嘶!」
石堅瞳孔劇震,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如此霸道的命格。
經過武館三個月的打磨,雖然石堅並沒有突破,但是該學的武道常識,可是一點也沒少。
石堅知曉這條看似不起眼的描述,究竟有多麼逆天。
大乾武道修行但凡想要有所成就,一看根骨天賦,二看銀子多寡,三看師承關係,最後才輪的上努力刻苦。
根骨天賦之所以排第一,是因為根骨天定。
除非有武道強者願意耗費心力,再搭配天材地寶洗筋伐髓,如此方有幾分逆天改命的可能。
否則,生下來是什麼樣子,長大之後就是什麼樣子。
因此,還誕生了一門叫做『摸骨』的手藝。
有經驗的老師傅會根據『骨相』判斷,你究竟是下等根骨、還是中等根骨、亦或者上等根骨。
事實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是最普通的下等根骨。
中等根骨者,已經算是寥寥無幾。
上等根骨者,萬里挑一。
再往上,就是傳說中的龍形根骨。
據說大乾開國皇帝乾萬里就是龍形根骨,一朝習武便打遍天下無敵手,橫推山河三萬里。
龍形根骨石堅暫時不敢想,能有一個上等根骨,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過,石堅貪心不足的想到。
如果,能夠更加清晰明了就好了。
下一刻,金紫色的命格之光,回應了石堅的潛意識。
【姓名:石堅】
【年齡:14】
【根骨:下等(14/20)】
【功法:牤牛樁(2/100)一日七練,十年必成】
石堅愣了一下,大喜過望,原來這樣也可以。
十年時間不可謂不漫長。
今年他才十四歲,再過十年時間就到了二十四歲。
放在村子同齡人裡面,大概早已經結婚生子,成為了家庭的頂樑柱,說不定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但,石堅嘴角含笑,沒有絲毫不滿。
對於底層泥腿子來說,他們不怕辛苦、不怕努力、不怕付出,怕的是堅持了那麼久,到最後依然一無所有。
『大器晚成』命格,可謂是給石堅吃了一顆定心丸。
只要堅持努力,未來就一定能夠成功。
況且,他現在是下等(14/20)根骨,並不意味著一直都是如此。
再過六年時間,下等根骨就會在『大器晚成』命格的作用下,升級成為中等根骨,他的練武效率必然隨之暴漲。
說不定要不了十年時間,他就可以突破磨皮境,成為正式武者。
正當石堅在裡屋不勝歡喜。
只聽門外柵欄處,傳來咯吱一聲響動,是下地除草的爹娘回來了。
石堅下意識的往外走,想要與自己的親人分享喜悅之情。
「孩子他娘,我仔細想了想,這武還是得練。」
老爹石鐵柱彎著腰,臉色漲的通紅,倚靠在門檻上才長舒一口氣:
「鄰村的老趙一家,小兒子趙二狗,打小就頑皮搗蛋,偷雞摸狗,上房揭瓦、調戲寡婦,哪件混帳事他沒幹過。
第一次送去武館習武,不也是被清退回來了嘛。
後來在家鬧得厲害,又給送過去了,本來沒報什麼希望,結果還真讓他給成了。」
說到這裡,老爹石鐵柱的嗓門下意識的提了起來,皺緊的眉頭似乎也舒展幾分:
「這下子,老趙可牛氣了,大家再提起來,哪個不豎大拇指,哪個不高看一眼。
後來,趙二狗憑本事在縣城買了一套院子,老趙也跟著進城,成了不折不扣的城裡人,享福去嘍。」
「我倒不是想當城裡人。
只是石頭已經練了三個月,孩子有多努力,咱們也是看在眼裡,不能讓這三個月白白浪費,再堅持堅持說不得就有突破。」
老娘李氏放下擔子,蹲在灶台前燒火,神色憂愁道。
「當家的,你說的對,可是,咱家的老底上回都填進去了,周圍的親戚也都借了一個遍。
十兩銀子的拜師費怎麼辦?」
老爹石鐵柱沉默了下來,十兩銀子有多難掙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莊稼漢起早貪黑,頂著烈日,一顆汗珠砸進地里摔八瓣。
一年到頭,也賺不到一兩銀子。
這還是年景好的時候。
正因為如此,所以老爹石鐵柱才不願意讓石堅走他的老路。
「總會有辦法的,實在不行,把家裡的過冬棉衣暫時給當了,剩下的缺口我去碼頭扛大包。
村里去過的人都說,碼頭的錢給的爽利,一天能賺好幾十文。」
「什麼,當家的,你不要命了。」
老娘李氏當即跳腳道:「沒了過冬棉衣,這個冬天可怎麼過。
還有,碼頭扛大包那是重體力活,幾百斤扛在肩膀上,你那老腰受得了。
就算你咬牙挺住了,馬上就到收麥子的時候,你去碼頭扛大包,那地里一年的收成怎麼辦?難道就這樣白白荒廢掉。」
老爹石鐵柱不服氣,站起身反駁道:「沒了過冬棉衣,家裡不是還有一些破布嘛,縫縫補補關鍵時刻也能頂一頂。
而且誰說我腰不行,我腰可還好著呢,大不了我白天下地幹活,晚上去碼頭扛大包。」
老娘李氏知曉老爹石鐵柱的倔脾氣又上來了,跺腳道:「看給你能的,名叫鐵柱你還真當自己是鐵做的了。」
石堅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透過門縫他清楚的看到。
記憶當中老爹石鐵柱高大挺拔的身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深深彎了下來,甚至,比他還矮一頭。
石堅心中一顫,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爹,娘」
老爹石鐵柱,老娘李氏,兩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石堅的身上。
「我不會再去武館了。」
石堅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仿佛早已經在心中思考了許多遍。
老爹石鐵柱氣的吹鬍子瞪眼睛,沒想到石堅竟然突然撂挑子不幹了。
「你敢,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咚咚咚!」
有人敲門。
「鐵柱哥,你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