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心裡的話

  第472章心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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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羽受傷,將兵權交給了虞子期,讓范增在一旁協助他,虞子期又知道韓信的能力,攻城時全都聽韓信的命令。

  實際上,韓信成了這二十萬大軍的主將。

  當然,項羽身邊也只有五萬步卒,其他五萬是騎兵,不參與攻城。

  即便這樣,韓信身邊有十五萬人馬,攻打小小的汨羅城足夠了。

  韓信沒想過一次性就拿下汨羅城,他採用循序漸進的方式,不斷的消磨和蠶食汨羅城守軍的意志和數量。

  十天時間過去了,汨羅城秦軍的傷亡很大。

  畢竟少了拋石車這樣的守城利器,面對敵人的拋石車、攻城車、雲梯等攻城器械,秦軍就需要用血肉之軀去硬抗。

  這十天時間裡贏高沒有去登上城樓去坐鎮指揮,他一直在府中調養身體。

  跟項羽一戰,項羽受傷不輕,贏高雖然沒有像項羽一樣受重傷,可也受了不少的輕傷,他也需要調養,不然就會成為隱疾。

  屠岸負責汨羅城的政務,他為贏高聚集了一百名造船的工匠。

  大秦的造船技術處於尖端地位,不然徐福也不可能東渡扶桑國,只是始皇帝駕崩,胡亥繼承帝位以後,殺了不少工匠,他又不重視造船業,再加上扶蘇登基,大秦重在發展國力,沒心思將精力放在造船業上面,於是造船業開始退步了。

  現在贏高將這群人聚集起來,就是想讓他們造一批戰船。

  有了這批戰船,他就可以派軍沿汨羅江而上,將騎兵和步卒放到項羽和劉邦大軍的後方,殺他們一個措不及防。

  當然這需要時間,少則兩三年,多則三五年。

  沒準等戰船造出來以後戰事都已經結束了,只要是汨羅城不丟,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汨羅城不丟,他就能在這裡建造一支強大的水師,到時候項羽和劉邦再想進攻汨羅城,他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了。

  「不知道信王召集我們前來有什麼事情?」一百名工匠當中,一個老者緩緩走出來,向贏高問道。

  老者衣衫樸素,精神矍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不知道老者怎麼稱呼?」贏高問道。

  「老漢楚通。」老者回答道。

  「之前楚國在汨羅有一支水師,本王想應該就是汨羅城工匠們建造的戰船,如今大秦也在想在汨羅建立一支水師,本王才會將你們召集過來商議一下,看你們有沒有能力像先輩一樣再在汨羅城建一批戰船。」贏高也不拐彎抹角,而是直接開口說道。

  「信王想在汨羅城建立水師?」楚通驚呼道。

  「怎麼了?」贏高問道。

  楚通神色黯然道,「恐怕要讓信王失望了,我們都不會建造戰船。」

  「這是何意?」贏高問道。

  「當年楚王建立水師建造戰船時,我的先祖就是建造者之一,可惜後來戰船建造完成以後圖紙就被燒毀了,而造船的工匠們也被殘忍地殺害了。」楚通嘆息道,「之後造船技術失傳了,我們這些後人也只能做一些簡單的家具為生。」

  「是啊,信王還是放我們回去吧,我們不會造船!」

  「信王,我們只能做簡單的家具,只能造一些渡人的小船,我們不會造大船。」

  「還請信王能體恤我們!」

  「」

  工匠們七嘴八舌的請求道。

  很顯然,他們以楚通為尊。楚通表明了意思,他們也立馬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呵呵!」

  贏高冷笑,他何嘗不明白楚通心裡在想什麼?

  真要不想為自己建造戰船就不會表明自己的身份了。

  現在楚通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又提起了當年先祖被殺的往事,意思很明顯就是懼怕建造完戰船,自己一群人又要重蹈先祖覆轍。

  而且真要把建早完戰船之後自己重蹈先祖覆轍就不會表明自己的身份了。

  那麼只有一種解釋,就是楚通有求於自己,或者楚通有想要的東西!

  「大秦素來重視軍功和爵位,有爵位的人就有特權,只要誰能會造戰船,等建造完戰船,本王必定有重賞,錢財和爵位都可以賞賜給他。」贏高朗聲說道,「你們回去以後考慮一下,如果有合適的人就可以向本王舉薦,舉薦成功者賞百金。」

  「當然,你們可以回家再找找,如果真找到先祖造船的圖紙或者想起來造船的技術也可以來找本王,大秦傾全國之力建立水師,對有功之人就不會吝嗇爵位和錢財!」贏高大聲說道。

  說完,他就離開了。

  他就不信爵位和錢財面前誰還有不動心的時候。

  他也沒想過留下楚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因為不需要。

  他想要建造什麼樣的戰船,他心裡有數,這幾天我埋頭畫圖紙,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不管是主力戰艦樓船,還是以速度見長的蒙沖艦,他都瞭然於胸。

  只要圖紙畫出來以後,讓工匠們按照圖紙去做就行了,他何必找楚通這樣的刺頭?

  贏高回到書房就不再關心工匠們,而是將心思全都放在戰艦的圖紙繪製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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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史料記載,華夏最早大規模使用船隻,要追溯到武王伐紂,當時動用了47艘戰船,主要是運送糧食物資。

  而到了春秋時期最大的船「大翼」長度只有23米。

  再後來始皇帝巡遊的「巨型龍舟」長度也只有30米,而且比起歐洲人的多層帆槳船,那時的船只有一層船槳,且甚少有風帆。之所以如此,還是因為實用價值不同。

  那時華夏的戰船活動區域主要在中原內地,就算造船,也是在江河裡活動。

  西方國家不同,他們靠海吃海,爭的是海洋霸權。

  到了漢朝造船業才開始「井噴」,如米國軍事史學家杜普伊曾所說:「在公元1世紀到3世紀,隨著古羅馬的衰落,世界造船業的領先位置,落到了華夏人手裡。」

  代表這時華夏古船「新科狀元」角色的就是著名的漢代樓船。

  這時候的華夏水師開始所向披靡領先全世界。

  漢朝後華夏曆代造船師開動腦筋最多的,是「風力大小無常」問題,船造大了開不動,造小了不經刮,開慢了耽誤事,開快了容易翻。

  於是在這樣的「糾結」中,從南北朝至宋元,華夏造船業突飛猛進。「糾結」出的成果很多,例如南北朝最傑出的科學家祖沖之開發了「千里船」,嘗試淘汰船櫓,改用人力踏板。

  這種船用踏板驅動,是現代輪船的前身。到宋朝,「糾結」已久的華夏船終於突破原有活動範圍,成功遠航到非洲東海岸,最著名的就是南宋時期的華夏「大福船」。

  比起華夏古船演變中各種細節上的改造,福船最大變化在於倆字:骨架。

  南宋時的華夏造船業,已有了「龍骨結構」理念,造一艘船首先要「定龍骨」,即以貫通首尾的龍骨支撐船體,就像人有了骨頭能站得牢,船有了骨頭,也就行得穩。有了骨頭的大福船,成了當時地球上最穩的船。風帆設計上,採取四桅帆船的方式,行駛速度更快———以上諸種,都是西方人在幾百年後才實現的。

  這樣的船行在海上,又安全又不好惹,自然暢通無阻,從唐至元,是華夏「海上絲綢之路」的黃金時期,同時代的阿拉伯國家,因此有了一句著名的諺語:為人做事,要像華夏船航海一樣。

  福船在宋元時幾經演變,到明朝永樂年間成功變身為鄭和寶船。

  締造七下西洋偉業的鄭和船隊,其頂級戰艦寶船,正是以大福船為基礎改裝而來。

  基本製造原理一脈相承,但體積更大,技術更細化,船的操控用的是更加輕巧的平衡舵,可以說是舉重若輕。船隻行進,除了空前的11桅杆大帆外,在帆布選擇上,採用硬帆結構,可承受更強風力。人力驅動上,船的兩舷和尾部有入水極深的尾櫓,相當於現代船隻上的螺旋槳,用人力踏動,驅動力在當時可謂最強。就算無風也能保持航速。放在當時,堪稱全自動操控的巨無霸級戰艦。

  這種巨無霸戰艦上的裝備也極其先進,鄭和寶船主戰武器為火炮。行動迅速的巨型戰艦,外加殺傷力極強的火炮,在當時的世界海洋上難有對手。

  鄭和七下西洋,除了幾次小規模的陸上摩擦外,遭遇的真正海戰只有一次:巨港海戰。

  對手是當地海盜頭子陳祖義。

  這伙海盜盤踞東南亞十年,船隊規模超過萬人,周邊國家皆向他們朝貢。自我感覺良好的陳祖義竟叫板鄭和船隊,結果戰鬥半夜打響清晨結束,陳祖義的海盜船隊被擊斃5000多人,本人被生擒,所屬戰船全被擊沉,立馬全軍覆沒了。

  贏高現在想要建造的戰船隻想在內陸河道使用,就不會建造鄭和寶船和大宋福船。他只要建上百艘樓船和幾十艘蒙沖艦就行。畢竟以現在的技術,他想要造福船和鄭和寶船也做不到。再說漢朝的樓船,船體分三到五層,船上建樓,通常高達十餘丈,可承載3000名士兵。這樣的戰船放到現在,就是巨無霸一樣的存在,在內陸河道內它就是無敵的存在。足夠贏高對付項羽和劉邦了。

  「司馬長空,派人盯緊楚通,他有什麼異常舉動,立馬向本王稟報!」贏高思量了一下說道。

  他覺得楚通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面對自己時敢要挾自己,這個人不簡單。

  至少不是普通百姓。

  「諾!」司馬長空領命。

  贏高埋頭繼續構建他的汨羅水師。

  他的計劃里,要組建一支十萬人的水師。

  計劃為這支水師配備五十艘樓船,三十艘蒙沖艦。

  一艘樓船可載士兵一千五百人,汨羅水師五十艘樓船可載士兵七萬五千人,一艘蒙沖艦可載一百人,三十艘蒙沖艦可載三萬人左右。

  這樣一支水師,足以縱橫南方水域了。

  即便今後項羽和劉邦發展水師,他這十萬水師也不懼他們。

  至於主帥人選,他決定讓屠岸擔任。

  屠岸是老秦子弟,他的忠心沒問題,至於能力?再給他配兩個懂得水戰的副將就行。只是關於副將,他也頭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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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地處西北,而西北又少河流,大秦歷來就沒有建立過一支水師,更不用說懂得水戰的將領了。

  因此這樣的將領只能在民間招募。

  民間又有多少人懂水戰呢?

  而且還能為自己所用?

  這對贏高來說,壓力不小。

  不過贏高也他灰心,距離造出戰艦組建水師還有三五年的時間,他用三五年的時間招募一批懂得水戰的將領,培養一批這樣的將領,時間足夠了。

  三天以後贏高的樓船和蒙沖艦圖紙已經繪製完成了。而屠岸也來向他稟報,有幾名工匠私底下找過他,說他們願意為大秦效力建造戰艦。

  「你派人給他們送點錢財過去,另外在派人暗中保護他們的安全。」贏高對屠岸說道。

  有人帶頭了就是好事兒,而楚通既然不簡單,他就不能不提防楚通會向這幾個願意為大秦效力的人下毒手。

  這時,司馬長空匆匆走進書房,向贏高回稟道,「稟報殿下,我們跟蹤和調查了很久,終於弄清楚了楚通的身份,他是墨家弟子。」

  「是南墨還是北墨?」贏高問道。

  墨家早已分成了南墨和北墨,而南墨現在已經倒向了劉邦,是贏高和大秦的敵人。

  「這個還不清楚。」司馬長空回答道。

  「你去查清楚,要是北墨弟子,就要以禮相待,要是南墨弟子,他可能是劉邦安插在汨羅城的眼線,錦衣衛一定要盯緊他,不能讓他把太多的消息傳遞給劉邦和張良。」贏高殺氣凌厲地說道。


  不管在什麼地方都能發現他們的弟子。

  「諾!」司馬長空領命,轉身離開了。

  「傳令給韓談,讓東廠的人密切注意南墨弟子的動向,只要發現他們有去吳國動向,就立馬斬殺了他們,一個不留!」贏高說道。

  楚通真要是南墨的人,他可能已經將自己要在汨羅建立水師的消息傳達給了劉邦。

  那麼以張良才華和眼光,他便能知道自己的計劃是什麼,他可能會建議劉邦也組建一支水師。

  而這個時候這些去吳國的墨家子弟肯定是懂得造船的人。

  這樣的人贏高又怎麼會放過呢?

  「諾!」書房的陰影里,一個身影低聲領命,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