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未雨綢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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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蒙毅和馮去疾、馮劫還有贏騰四人也恍然頓悟，冷冷的望向李斯。
突然，李斯「撲通」一聲跪倒在始皇帝詔書面前悽然大哭道。
他的心腹黨羽和趙高一同拜倒慟哭，同時嘴裡喊著先帝與陛下。隨之蒙毅和馮去疾、馮劫已經贏騰也跪在始皇帝面前大哭不已，四名鐵衛也都單膝跪在地上。大殿之上只剩下提劍屹立的贏高。
淒哭良久，李斯顫巍巍站了起來，他嘶啞的聲音悲嘆一句，老淚縱橫道，「老夫只尊遺詔行事，無論陛下遺詔如何，老夫都將不避斧鉞，不恐生死，決意力行……今日，陛下立少子胡亥為嗣，老夫焉能不從遺詔哉！焉能背叛陛下哉！焉能背叛大秦哉……」
李斯說的義正言辭。話罷，還為來得及贏高開口，他便再開口道，「難道你們要違背陛下遺詔嗎？」
違背先帝遺詔？這個罪名很大，誰都背不起的。
「依照依照冊立新君，合乎大秦法度，鄭國贊同丞相！」鄭國第一個開口說道。
「老臣贊同。」姚賈道。
「老臣贊同。」胡毋敬道。
「老奴贊同。」趙高開口道。
「老臣奉詔。」馬興道。
「末將亦贊同。」楊端和開口說道，他第一個支持李斯的軍方將領。
「老臣奉詔。」章邯也開口說道，他是第二個支持李斯的軍方將領。
「老夫奉詔。」突然，頓弱也開口附和道。
頓時之間，大殿裡只剩下了馮劫。馮去疾、蒙毅和贏騰還有贏高五人默不作聲。相形之下，旁人便不難發現支持李斯者奈大秦未統一之前的六國之士，也被稱為新秦人，而反對李斯者，皆是土生土長的老秦人。
贏高臉色煞白，他在為自己剛才的失神懊惱不已，剛才李斯哭泣之時他稍一失神，便沒有想到李斯會突然來這麼一招，等他回過神來想要阻止時卻已發現為時已晚，諸大臣已經開始表決支持李斯。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自己殺了李斯也於事無補，便只能默然對之。
「還有誰不奉陛下之遺詔？」李斯態度強硬的吼道。
大殿之中贏高沉默了，他知道即便自己手中有天子佩劍，也不能公然反抗李斯，否則被會冠以違背先帝遺詔的罪名。
蒙毅、馮去疾，馮劫和贏騰等老秦人依舊沉默不語。
李斯目視了五人一眼，斷然吼道：「既然如此，老夫便以顧命大臣的身份宣布，經過三公九卿朝會議決，依照陛下遺詔擁立少子胡亥為大秦太子，即可返咸陽即位稱帝！返歸咸陽發喪之前，甘泉宮一切事務皆有廷尉姚賈處理，衛尉楊端和率領鐵衛協助姚賈，在場悉數大臣不得擅自離開甘泉宮一步，違令者依法拘拿！散會――」
話音一落，李斯便逕自轉身走了。
「丞相！……」贏騰再次喊道，巨大的回音震響在大殿。
「李斯，你……」贏高也開口罵道。
然則，李斯沒有回頭，依舊大步離開，趙高緊緊是跟隨在他身後。
……………………
贏高和蒙毅、馮劫、馮去疾還有贏騰五人是最後離開大殿的，他們回到甘泉宮的偏院時已經到了旁晚時分，用餐的時間，甘泉宮的內侍送上晚飯時五人都沒什麼心情吃，只是皺眉苦臉的沉默不語。
突然，贏高開口問道，「丞相，是否已經向九原派出了特使呢？」
「哎呀――」馮去疾被贏高一提醒，頓時驚呼道，「剛才被李斯給氣糊塗了，盡然將這麼重大的事情給忘記了，你們稍等片刻，老夫這就去選派特使，必須要讓上將軍和長公子知曉甘泉宮之事，讓他們火速返回咸陽主持大局。」
馮去疾說完便疾步離開。
其實，他們幾人之所以沒有奉詔，也沒有跟李斯的人起衝突，主要原因還是在於有九原監軍皇長子扶蘇和上將軍蒙恬。
蒙毅幾人不是傻子，他們很清楚一點，只要詔書存在疑點，不管李斯如何折騰，只需蒙恬和扶蘇提兵南下，所有的疑問必將迎刃而解。
然則，贏高的一席話卻是讓蒙毅、馮劫和贏騰跌入了深淵。
「現在向九原派出特使，是否還來得及呢？」贏高開口說道，「既然我們能夠想到九原大軍，聰明如李斯之輩豈能想不到？」
「假造聖旨，處死九原主帥和監軍，他李斯有這麼大的膽子嗎？」馮劫一下子就想到了贏高話中的意思，但他很不屑的說道。
「馮公，李斯既然能夠假造父皇遺詔，蒙蔽諸位大臣，又敢結黨營私，私立胡亥為天子，又豈能沒有膽量假造父皇詔書派出特使北上九原呢？」贏高語氣凝重的說道，「所以，我們還要商議出以防萬一的對策啊！」
「公子這是什麼話，難道上將軍和長公子就沒有識別真偽之能嗎？」馮劫不悅道。
「高不是懷疑上軍將和大哥，只是――」贏高猶豫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在沙丘的部署，「高在沙丘父皇駕崩之時就已經跟帳下謀士商議，並向九原派出了信使，以他們的速度，現在早該將消息告之了上軍將，而以九原大軍的行軍速度，上將軍早已該到了甘泉宮。可是，到現在我們不但沒有聽到九原大軍的一點消息，這讓高疑惑不解。」
「公子的意思是說，趙高的黑冰台截殺了你派出的信使，又跟李斯合謀，假造聖旨，處派出特使北上九原，想處死主帥和監軍？」蒙毅冷靜的問道。
「唯有如此才能合理的解釋李斯為什麼會不顧忌九原大軍的威脅，不顧及上將軍和大哥存在而強立胡亥。」贏高淡淡的說道，「因為，他對九原大軍以及上將軍和大哥已經做出了妥善的處理，九原大軍已經不會威脅到他。」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贏騰頓時有些方寸大亂。
蒙毅和馮劫兩人也是臉色鐵青，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依照當下的情況，自己一行人在咸陽的處境很危險，有可能會被李斯和新君胡亥一網打盡。
然則，自己一行人任然堅持跟李斯對抗，其原因就因為有九原蒙恬和扶蘇，要是蒙恬和扶蘇真像贏高說的這般已經落入了李恪假的圈套，那自己一方又該何去何從呢？
沒有了九原大軍作為儀仗，沒有了蒙恬作為依靠，沒有了扶蘇這個皇長子，僅憑自己這幾個人能動的了李斯的和新軍胡亥嗎？
蒙毅覺得不可能，贏騰覺得不可能，馮劫也覺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