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還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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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鳴鼎食。
這就是貴族宴會的最明顯的特點。
旁玩時分，信王府燈火輝煌。
前殿已經是宴會廳，侍女正在將一盤盤冷食送上桌案，將美酒端上桌案。
不過這時，前殿還沒有人入座，諸侯王還沒有到場。
贏高的書房倒是聚集了不少人，分別楚懷王熊心，河南王申陽、殷王司馬昂和韓王韓成。四人來的很早，一來就被贏高請到了書房。
「信王殿下，這時孤的一點心意，請笑納！」韓王韓成將一份錦書遞給贏高。
贏高笑道，「多謝韓王了。」
送禮不會送清淡，送了清淡，上面寫的肯定不是禮品了。
「上次本王從南越回咸陽，路上多寫諸位相助，不勝感激！」贏高說道。
「這是我們該做的，信王殿下客氣了。」熊心謙虛道。
「諸位以後遇到什麼困難，儘管跟本王開口，力所及的事情本王一定不會推辭！」贏高向四人表達了自己的善意，「另外，大秦可以跟四國通商，建立更多的貿易往來，你們看怎麼樣？」
「如此甚好！」
熊心四人大喜，他們要的就是能跟秦國通商了。
因為大秦生產的紙真是好東西，不止他們喜歡，就是他們的國人非常喜歡。
同樣大秦生產的農具非常好用，還有其他東西也是他們想要。至於銀錢，他們不缺，大不了用自己封地的鐵礦做交易，實在不行就用銅礦支付也行。
現在各大諸侯國的冶鐵技術不高，對鐵是使用還沒有同廣泛，鐵礦的價值完全沒有體現出來，因此它的價值還不是很高。
只是，一旁的韓王韓成卻有小心地問道，「信王殿下，我們可否可以跟大秦購得幾匹戰馬？」
現在天下除了大秦在隴西有自己的牧場外，能自產戰馬以外，就數匈奴有戰馬。其他諸侯王都沒有馬匹組建騎兵。
這也是在數次大戰中，各大諸侯王很少有騎兵的原因。
不是缺錢，是缺馬！
大秦敢組建八騎精兵，以及九原有鐵騎。
除了向匈奴購買，或者掠奪外，因為自己還有牧場。
隴西牧場的戰馬雖然比不上匈奴的戰馬高大，有衝擊力，但勝在耐力強，能長途奔襲。
騎兵是目前戰場上可以改變一場戰爭勝負的關鍵，因此組建一支騎兵，是每個諸侯王都夢寐以求的。
說句難聽一點的話，打仗的時候，你就是打了敗仗要逃命，你身邊有戰馬，你有一支親衛騎兵，你騎馬逃命也比敵人雙腿追你跑得快！
「要多少？」贏高突然問道。
「呃——」韓王韓成有點反應不過來了，他只是試探性的問一句，沒想到贏高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旁邊的殷王司馬昂忙說道，「不多，兩千匹就行。」
他怕報多了贏高不答應。
畢竟一家兩千匹戰馬，四家就是八千匹戰馬，數量也不少。
「你們想用什麼來交易？」贏高問道。
「我們用銅礦交易怎麼樣？」熊心立馬說道。他怕用其他的東西交易，贏高就不答應了。
熊心的封地跟項羽的西楚兩鄰，項羽有一支數千人的騎兵，戰鬥力很彪悍，讓熊心很害怕又很妒忌。
為了組建一支自己的騎兵，他願意付出比較高的代價。
「兩千匹太少了。」贏高笑道，「五千匹怎麼樣？」
「這」
河南王申陽愣住了，不知道贏高話里的意思。
熊心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韓成和司馬昂手指已經在顫抖，人有點失態。
「怎麼，你們沒錢買？不用銅礦也行，可同鐵礦做交易。」贏高說道，「不過，不是匈奴產的戰馬，而是大秦隴西牧場裡的戰馬。體型沒有匈奴戰馬高大，沒有匈奴戰馬有衝擊力，速度也沒匈奴戰馬快，不過勝在耐力強，能持續奔跑。」
贏高詳細介紹。
雙方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即便對方有求於自己，他也不能不將一些話話說清楚。
「夠了，夠了！」一旁的熊心激動地說道，又補充道，「隴西戰馬足夠用了，我知道有支騎兵，戰馬就不是匈奴馬。」
「行了，這事兒本王就答應了，具體宴會結束以後，你們找時間去跟丞相談。」贏高說道。
國事方面他現在已經不怎麼參與了，而且貿易通商的事情更不是他職權範圍之內的事情，即便他跟四人商議了結果，還是要尊重丞相蒙恬。
「多謝殿下！」四人高興地說道。
一次交易五千匹戰馬，他們就能組建一支五千人的親衛騎兵。
到時候逃命.
不，是打仗的時候，自己不就有保命的絕招了嗎？
交易談成，禮也送到了，四人就躬身離開了。
四人剛走，張良和孟論就來見贏高。
張良看著贏高書案上的錦書，笑道，「恭喜殿下，又收一名美姬！」
貴族之間送禮，能寫在錦書上的禮物，基本上都是女子的生辰八字。
當然也有直接送，什麼都不寫的美女，不過這樣送的就只是美女，這樣的美女是沒有身份。
不像項伯，送的是自己的女人。
韓王韓成送的是自己的妹妹。
身份和地位不同，送的方式就不用。
「可惜，我們吳王沒有妹妹，不然也可以給下信王送一個。」一旁的孟論諷刺道。之前聽了贏高以儒家精義闡述的治國大論，他很欽佩。
可他就是不喜歡贏高為什麼這麼好色。
因為就在這幾天當中，他已經知道贏高收了各大諸侯王送來的六十名舞女，以及兩名美女。
而且這還不止，他聽說今天還有好幾個諸侯王願意跟贏高結親，將自己的妹妹或者女兒送給贏高。
有張良這個師兄在身邊，孟論顯得很穩重。
「不知道張良先生找我來有什麼事情？」贏高問道，他也不在乎孟論的嘲諷。
「很簡單，我們吳國想跟大晴天通商。」張良很直接的說道。
「具體想交易什麼？」贏高問道。
「我們有鹽，有茶葉，有絲綢，想交易紙和戰馬、耕牛。」張良說道。
現在只有大秦能造出用於書寫和如廁的紙，張良要在吳國廣建學堂，讓師兄教授弟子，會用到大量的紙張。
至於戰馬，大概每個諸侯王都想要。
耕牛就更不用說了，是一個國家生產力的根本。
大秦的隴西牧場，不知養馬，還養耕牛。
這五年大秦休養生息，為什麼只用了短短的五年時間就恢復了曾經因為戰亂而滿目瘡痍的國家。
就是因為贏高下令養耕牛，再將耕牛租給百姓使用。
才解決了因為戰亂而勞動力不足的情況。
「紙可以給你，要多少，給你們多少。」贏高說道，「只是，茶葉我們不缺，而精美的絲綢我們又用不起。張良先生，你這是沒有誠意啊！」
「鹽和鐵，怎麼樣？」
張良思量良久說道，既然贏高連耕牛和戰馬都可以跟他交易，他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見贏高不說話，張良道，「鹽的價格可以給大秦便宜一半，我們不用鐵礦做交易，而是直接給大秦生鐵。」
雖然鐵的用途沒有銅廣泛，不能做長兵器，可也不是隨便交易的貨品。只是跟戰馬和耕牛相比，張良還是覺得戰馬和耕牛對吳國更有用。
「張良先生想要多少？」贏高問道。
這個交易，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冶煉出來的生鐵比鐵礦石好了，雖然吳國的冶煉鐵礦石的技術也很爛。
而且，從張良跟自己購買耕牛，就可以看出劉邦在治國方面還是有想法，不像楚懷王他們本來也可以交易到耕牛，他們卻只要戰馬。
「耕牛一萬頭戰馬一萬匹！」張良說道。
「少了。」贏高不暇思索地說道。
「少了？」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孟論突然說道，「信王殿下，你可要聽清楚了，是一萬，不是一千。」
「本王給吳國兩萬頭耕牛，兩萬匹戰馬。」贏高霸氣地說道，「當然，我是有個條件的。」
「請殿下說。」僥是張良修養功夫很高，變現的很淡定，可這一刻他依然有點激動。
「本王要你們將全部的鹽和鐵送到秦國，再將戰馬和耕牛給你們。」贏高說道。因為這次的交易數量龐大，不可能一次性就交易完成，贏高才會提這樣的要求。
「可以。」張良答應道，「我還是相信殿下和大秦的信譽。」
「劉邦想要戰馬和耕牛，就讓他動作快點，今天跟本王談戰馬交易的可不止你們一家。」贏高說道。
「我明白！」
張良點頭道，就要準備離開。
突然，贏高叫住了孟論，「孟論先生。」
張良心裡一突，難道贏高又要蠱惑自己的師弟？他也停住了步子。
「不知道殿下還有何事？」孟論問道。
「這本書送給孟先生！」
贏高起身，將一本裝訂很精美的紙書送給孟論。
孟論翻開一看，裡面全是空白。
不過即便這樣，他也非常喜歡，將這麼精美精緻潔白的紙張裝訂在一起，可以書寫的被贏高稱呼為書的東西。
「本王希望孟論先生能通透的理解到儒家微言大義，能夠寫出驚世駭俗的治國大論。」贏高說完。
將一本《論語》遞給了孟論。
這是在贏高督促下，活字印刷術發明出來，刊印的第一本書。
「這.太珍貴了！」
孟論激動地說道。
將《論語》用小篆印刷在紙上，再裝訂成書。這在當下的大秦還是第一本書，這樣精美的書籍，這樣方便的書籍，比竹簡書要好不止一萬倍，孟論還第一次得到這樣一本《論語》。
「這樣的《論語》在大秦有六千冊，本王準備將書發到各地的郡縣，供學子們免費研讀和抄錄。」贏高笑道。
這已經是在像張良炫耀了。
「孟論先生喜歡的話，本王再送你一百本。」贏高大方地上說道。
一旁的張良微微皺眉，他知道贏高這是在收買師弟。
只是給孟論送書，而且還是儒家經典，他也不好阻止，免得傷了師兄弟情誼。
「那麼，孟論就多謝殿下了！」孟論激動地說道，「今後，有需要孟論的地方，殿下開口便是了。」
「一定！」贏高說道。
「哎！」
離開贏高的書房，看到師弟拿著《論語》笑顏逐開的樣子，張良微微嘆息。
因為他知道贏高做這一切都是給他看的。
確實，他很欣賞贏高在大秦做的一切，覺得要是贏高當皇帝可能也是一位明君。可是，他現在既然選擇了劉邦，就會走到底。
儒家之人怎麼可以背信棄義？
這也是他沒有阻止孟論剛才給贏高許諾的原因。
張良之後，陸續有諸侯王來見贏高，想跟大秦通商，想跟大秦購買戰馬，卻被贏高給拒絕了。
物以稀為貴！
這個道理他懂。
大秦騎兵的戰馬是清一色的匈奴馬。
大秦不怎麼用隴西戰馬裝備騎兵。
可也不代表隴西戰馬就不值錢
尤其是對大秦不壞好意的諸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