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鷹犬
贏高到城外的軍營時,已經從南越回來的二十萬大軍已經在校場操練。他對大軍的操練一點興趣都沒有,而是想身邊的王離問道,「這些人中,可有羈傲不遜之人?」
王離是太尉,現在負責的就是精簡和編練新軍。
因為之前大秦的政策是休養生息,不少軍中老將老人都被解除軍職送回家種地了。
現在大秦常備大軍的人數還那樣戰前多,不過軍隊的戰鬥力要比之前強很多。
「是有這麼一些人,他們在南越的時候就為非作歹,欺負百越諸族百姓,這次回來依然秉性不改。」王離皺眉道。
軍隊中有**沒什麼不好,可這樣的人多了就出事。
這次從南越回來的二十萬大軍之中,這樣的人似乎有四五千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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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贏高問道。
「大概四五千。」王離想了想回答道。
「我們去看看!」贏高笑道。
王離在前面帶路,贏高跟上,片刻時間兩人就來了一處特殊的軍營。
特殊是因為這處軍營很殘破,且年久失修,門口沒有守衛,營帳也是破破爛爛。
這時,已經是冬天了,大風颼颼地刮,大雪嗷嗷地下。這樣的天氣,住在這樣的軍營里,除了挨凍,就只能挨凍了。
王離走進軍營臉色就一直不太好。
因為轅門口沒有守衛不說,不進行正常的操練不說,諾達的軍營里也沒有巡邏的士兵,大家全都窩在營帳里睡覺。
王離憤怒地大步往中軍大帳走。
距離中軍大帳不遠是,裡面傳出了吵鬧聲。
「快點,下注!」
「快點,出牌!」
「今天我就不信還會輸!」
「」
裡面傳出了聚眾賭博的聲音。
王離先一步走進大帳,寬大的中軍大帳里,一群人圍在正中間的桌案上賭博,人數大概八人,從他們身上的軍服看,全都是校尉和都尉級別的將領。
王離和贏高走進大帳時,眾人還沒有發現,還在玩。
半響,有人回頭看到王離和贏高時,愣住了。隨即,其他人也發現了王離和贏高。
「你們繼續,怎麼不繼續了?」王離冷笑道。
「將軍.」
有人出口說道,「外面天氣太冷,我們就娛樂娛樂,暖暖身子。」
不過他說話的語氣依舊很輕鬆,根本沒有半分的愧疚和懼怕。贏高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人就是這群人的頭領。
「你們可知道這裡是軍營?你們是大秦的軍人?」王離怒吼道,「大白天不訓練,還聚眾賭博,難道你們就不怕我軍法處置嗎?」
這名領頭的將領不說話,還露出一副不屑的樣子。
他身邊七人也沒有一點認錯的樣子。
「你叫什麼名字?」贏高開口問道。
「末將白岩。」領頭的將領開口說道,他不認識贏高,可贏高給他的氣勢,讓他不敢有點絲毫的怠慢之心。
「你出自眉縣白氏?」贏高皺眉道。
「是。」白岩驕傲地說道,「祖上曾是武安君親衛。」
「來人!」贏高下令道,「將他拉出去砍了!」
「諾!」
大帳外走進來四名甲士,上前去拿白岩。
「鏗鏘」一聲,白岩猛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劍怒道,「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殺我?我可是從南越回來的人,是來為大秦平叛,統一天下的!」
「鏗鏘——」
白岩一拔出長劍,他身邊七人同時亮劍,長劍對準了要上前的四名甲士,露出了兇悍的樣子。
四名甲士有點猶豫不前。
「想要造反?」贏高問道。
「我們不造反,可我們也不是隨便就讓你們來殺的,我們放棄了在南越生活千里迢迢來咸陽城,是來為大秦平定叛亂的,我們偶爾娛樂一下有什麼錯?」
白岩理所應當地說道。
贏高瞭然了。
這大概就是二十萬從南越北上的大秦精銳中大部分人的想法吧!
他們覺得自己這次來咸陽,再次重歸故土,是來幫你們平叛的,他們給自家身上加了不少優越感。
才會在軍營里這麼肆無忌憚。
「再說了,不止是我們幾個人在玩,營中四千多人都在玩,難道你們都想把我麼殺光嗎?」
白岩身邊的一人開口說道。
王離已經氣得臉都青了。
「愣著幹什麼?還不將他們拉出去砍了?」王離吼道。
頓時,大帳外再次衝進二十多名甲士,將大帳里的八人圍了個嚴嚴實實。
贏高沒有再繼續說話,而是轉身走出了中軍大帳。
這時,他發現中軍大帳中發生的事情已經驚動了整個軍營,不斷有士卒從各自營帳中走了出來,正往中軍大帳這邊趕,還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呵呵!」
贏高冷笑,他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遇到大秦士卒敢不受軍紀,違抗命令,還是敢公然反抗。
「裡面發生什麼事情?」
「都尉被人圍攻了?」
「殺進去,將都尉揪出來!」
頃刻間,一群人已經將中軍大帳圍了個嚴嚴實實,而且義憤填膺地罵道。
還好贏高正站在中軍大帳的門口,他們沒有貿然往裡面衝進去!
帳內,王離身邊的二十多名親衛還在跟白岩八人對峙,畢竟白岩八人是身經百戰的中層軍官,自身武藝也不凡。
「你們想造反嗎?」贏高一人面對一群人,氣定神閒地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
贏高掃了眼前這群氣勢洶洶的**們,將目光放在一個刀疤臉身上問道,「你說吧,你們是想要造反嗎?還是在咸陽城?」
剛才,就是這個人氣焰最為囂張。
贏高身上自有一份貴氣,一份威嚴,一份無形之中產生的殺氣。
他說出敢在咸陽造反這樣的話,一下子就鎮住了氣勢洶洶的**們。
「怎麼?剛才不是氣勢洶洶的要殺進去嗎?現在沒人敢說話了?三個月前,本王去南越將你帶到咸陽城,是讓你們來做大爺的嗎?」贏高盯著這名刀疤臉問道。
「你——」
「你是信王殿下?」
「你是贏.」
「」
中軍大帳前的**們懵逼了。
信王贏高的大名他們是如雷貫耳,尤其是在南越番禺城的時候,能將他們南越軍團的主將趙佗逼成了孫子。
趙佗什麼什麼人,身為南越軍團的將士,他們太清楚了,是一個嚴厲、兇殘、霸道的男人。
「殿下,我們也不想這樣呀,可是你看,他們為我們準備的軍營是什麼樣子?殘破不堪,不能防風,還不能擋雪,我們心裡氣不過啊!還有,我們吃的東西也比其他人要差太多。」這名刀疤臉委屈地說道。
當聽到眼前這個男人是大秦信王贏高的時候,刀疤臉就連理直氣壯的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呵呵!」
贏高冷笑道,「你們住的差,你們吃的差?現在你們覺得自己委屈了?那麼本王要問你們,你們剛來的時候住的差,吃的差嗎?沒有。是因為你們在營中目無軍紀,又滋事生非,還不好好訓練,你們才得到了現在這樣的待遇。」
「大秦軍中歷來講究誰立下的軍功多,誰更守軍紀,誰更認真操練,誰就能享受更好的待遇!怎麼,你們這些人在南越待了幾年,就不是秦人了嗎?就不懂大秦軍規了嗎?」贏高冷冷質問道。
「要不是看在你們心念故土,還願意北上咸陽繼續為大秦效力,以你們之前犯的罪行,本王早就下令將你們砍了。」贏高冷冷地說著,他的目光環視眾人。
眾人不由地低下了頭,不敢正視他。
「本王還是那句話,想要享受更好的待遇,憑本事去爭取!沒本事,還要生事的人,不要怪本王殺心太重!」贏高語氣凌厲地說道。
這時,中軍大帳內喊殺聲響起,王離的親衛跟白岩他們交上手了。
很顯然,白岩他們已經違抗了軍令,形同造反!
「殿下,末將願意戴罪立功,擒拿叛賊!」見中軍大帳內喊殺聲不斷,雙方有點僵持不下,突然,刀疤臉跪地請戰道。
「願為殿下擒拿叛賊!」
有了刀疤臉帶頭,其他眾人立馬跪地喊道。
可能是受了帳外喊聲的影響,不消片刻時間,帳內打鬥聲停止了。然後王離率先走出來,他身邊的親衛押著白岩八人也走出了大帳。
看到帳外跪在贏高面前的自己的一眾部下,白岩臉上閃過怨憤之色。
「殿下,該怎麼處置他們?」王離問道,「我可是南越軍團白將軍」
他也沒想到這邊發生的事情驚動了軍營里的士卒,這群人敢圍困中軍大帳。而且還沒想到,就這麼輕鬆的被贏高給收服了
「就地砍了吧!」贏高淡淡地說道。
根本就不給王離繼續說話的機會。
他的聲音不大,全場的眾人都聽到了,大家只覺得頭皮發麻,背聲冷汗。
因為白岩八人可全是軍中都尉以及校尉級的將領,是一隻大軍的中堅力量,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說殺就殺,一點戴罪立功的機會都不給?
再說白岩敢在軍中這麼囂張跋扈,他身邊的七人敢這麼為他賣命,是因為他的靠山不小。
難道眼前的這位信王殿下就不顧及這方面嗎?
跪在帳前的**們懵逼了。
就連被擒住的白岩等八人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