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密室商議(1)

  第25章密室商議(1)

  贏高沒有打擾陳平,只是耐心的等待著!

  半響,陳平睜開雙眼,他很謹慎的問道,「公子,平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請先生直言?高洗耳恭聽。」贏高謙虛的說道。

  「陛下駕崩,大秦已經陷入了權利紛爭之中,不知公子是想爭還是不爭?」陳平語氣徒然變異常嚴肅,他一字一句的問道。

  贏高沒有話說,他仔細玩味了一番陳平話中的意思,便開口反問道,「你覺得我有機會嗎?」

  陳平深深吸了一口氣,便又開口說道,「公子,其實你心裡也很清楚,在權利遊戲之中,你不當贏家,那只有死路一條,沒有中間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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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的意思是――」贏高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本公子絕對不能當輸家?」

  「公子你輸不起――」陳平直言不諱的回答道。

  「好――!」贏高拍案叫道,「既然先生直言不諱告誡贏高,贏高也想告訴先生:爭,便是不爭;不爭,便是爭。先生以為如何?」

  「爭,便是不爭;不爭,便是爭。」陳平沉吟道。

  隨即,他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笑容,繼而起身想贏高躬身行禮,嚴肅的說道,「公子才學讓平佩服,平願一生追隨公子,還請公子收留!」

  雖然,贏高在說話之前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在陳平真心的歸順的這一瞬間,他贏高還是愣住了。

  「先生――你――」贏高急忙回神,他起身上前扶住陳平,激動的說道,「贏高必將不負先生――信君如信我,終我一生,絕不負君!」

  「多謝公子――」聽到贏高的錚錚誓言,陳平也被贏高的真誠所感動,他語氣哽咽的說道,「公如青山,我如松柏,粉身碎骨,永不相負!」

  說罷,兩人四目想對,都不由的開始哈哈大笑不已!

  兩人再次落座,陳平向贏高道,「公子,以目下的情況看,你一人之力很難跟趙高胡亥周旋,想要穩住局面需得借用外力不可。」

  「九原?」贏高淡淡吐出這兩個字。

  「對!九原――」陳平肯定的回答道。

  「那以先生之見高該怎麼辦呢?」贏高問道。

  「公子,趙高是一個極其奸詐的小人。李斯又私心太重,他很難不被趙高利用。等到趙高、胡亥和李斯三人聯盟,到時候公子的處境會很危險,因為你是目睹沙丘行宮一切真相的除胡亥之外的唯一一個皇子。所以,想要抗衡趙高、胡亥和李斯的聯盟非長公子扶蘇不可。」陳平向贏高分析道。

  「所以,當下之計就是公子該立刻派人北上九原告知長公子扶蘇和蒙恬上將軍沙丘行宮陛下駕崩之事,以免夜長夢多被人利用。」陳平侃侃而談,「只要還有長公子扶蘇和上將軍蒙恬不出意外,不管趙高做出任何舉動,他都要考慮一番才行。到時候危局解除,公子可以再徐徐圖之!」

  贏高肯定的點頭。這也是他的策略,聯合扶蘇和蒙恬對付趙高和胡亥,再爭取李斯。因為在贏高心裡,他首先想到的是保住大秦,其次才是自己該得到什麼樣的位置。而只有扶蘇繼位,再有蒙恬和蒙毅以及諸位老臣的協助才能力保大秦不滅。

  只是,贏高不想告訴陳平自己心裡現在的想法。而他清楚以陳平的計謀和才智,他肯定也能猜得到自己心裡的想法。

  贏高跟陳平商量完畢,便開始奮筆疾書,將寫好的信件裝好密封。

  贏高將白方和英布叫到屋內,他吩咐兩人將信件送到九原軍營交給蒙恬。

  他之所讓白方和英布將交給蒙恬而不是扶蘇,是因為他了解扶蘇的性格,貿然將信件交給扶蘇,他未必會真的相信自己話,只有將信件交給蒙恬,以蒙恬的沉穩和睿智,他肯定能發現其中的倪端。

  白方和英布兩人不清楚信里的內容究竟是什麼。所以,兩人堅持要留下一人保護贏高的安全。贏高嚴厲的斥責兩人,說即便他們兩人捨棄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安全將信送到九原交給上將軍蒙恬。兩人一聽贏高的語氣,又見他嚴肅的表情,便知信中的內容非常重要,也就不再堅持。

  贏高命令兩人立刻去準備,晚上天黑之後動身。

  白方和英布躬身領命,大步離開了。

  同一時間,在沙丘行宮的密室內,李斯六人也在秘密謀劃和商議著眼下將要處理的問題。

  「趙高,你只是中車府令,依法不當與聞大臣議事。然則,之前陛下已經命你暫署符璽與皇帝書房事務,巡狩還都之前,你也一起與我等參與大事議決吧!」李斯看了一眼身旁沒有任何表情趙高說道。

  其餘四位大臣也一齊點頭稱是,趙高這才釋然,向李斯深深一躬,隨即坐在了最末位的位置上。

  「鄭兄和頓弱兄,陛下書房情形如何?」李斯定了定神,便開始詢問道。

  「丞相,」鄭國語氣堅定的不容置疑的說道,「各類文卷悉數歸置,但是未曾見新近詔書。」

  「趙高,陛下臨終之前你可在身旁?可否有遺詔?」李斯語氣冰冷的問道。

  「有!陛下寫了兩份詔書,其中一份是對公子高的封賞,還沒有發出;還有一份沒有寫完,故未交特使……」贏高字斟句酌的回答道。

  「眼下詔書存於何處?」李斯繼續問道。

  「老奴已將將兩份詔書收歸在符璽事所。」趙高恭敬的回答道。

  「既然陛下已立詔書,老夫以為等回咸陽再議不遲。」鄭國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斯,艱難地說道,「眼下要務還是要火速返回咸陽。」


  「也好。」李斯點頭道。

  他跟鄭國相識已久,兩人交情很深,鄭國的一個眼神,他已經知曉了其中的深意。

  隨即,李斯憂心的說道,「眼下還都咸陽,需要解決兩個問題:第一,逕取直道速回咸陽,可有異議?第二,我們想要平安的返回咸陽,最難者莫過於秘不發喪。」

  「返回咸陽該走那條道,這還得徵詢衛尉的意見方為妥當。」趙高小心翼翼地說道。

  「微臣以為返回咸陽,該從沙丘宮出發,經井陘道直抵九原直道,再從直道南下甘泉和咸陽城。」楊端和話說到這裡,見大家都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便解釋道,「這條路的行程要稍遠,但可確保安一路上安然無事!取道中原,路徑雖近,然有兩難:一則得返身兩次渡河,恐不利陛下車駕;二則山東亂象頻發隱患多多,沿途難保不受騷擾遲滯回程!」

  「你們以為呢?」李斯問道。

  「我等沒有異議!」其餘五人都回到道。

  「好!」李斯應聲道,「那該怎麼秘不發喪呢?」

  大家都沉默不語。

  秘不發喪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很難,只要中間任何一個環境出問題,那必將會導致國難臨頭,身首異處。

  密室中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