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北上

  第216章北上

  第二天,贏高大清早就離開了商縣出城去了城外的軍營,他不想大家送他,就準備從軍營直接出發北上九原。

  贏高在西乞虎和五百侍衛的護衛下來到城外的軍營時,青峰騎和火麟騎早已整裝待發。

  校場上早已是錦旗招展,槍戟林立,戰馬嘶鳴,殺氣瀰漫。

  特別是屬於重騎兵的火麟騎,他們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鐵甲之中,只露出兩隻眼睛,殺氣從身上散發而出,讓人震撼不已,再加上他們頭盔上的面罩又雕刻上了凶神惡煞的厲鬼,遠遠望去就像一群來自地獄的厲鬼。

  贏高在欒布和白傷兩人的擁簇下走上了點將台,面對五千名殺氣騰騰的精騎感慨萬千,自己有這樣的一支精騎,何愁大秦不興,何愁匈奴不滅。

  良久,贏高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將士們,匈奴占我國土,欺我百姓,我們該怎麼辦?」

  「殺――殺――」五千精騎大聲吼道。

  「對,殺――我們要將他們全部斬殺!」贏高大聲吼道,「強敵敢犯我大秦者,雖遠必誅之!」

  「雖遠必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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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遠必誅之!」

  校場上五千精騎大聲狂吼,讓贏高和白傷、欒布等人熱血沸騰不已。

  「出發!」等到狂吼聲平靜下來,贏高便下達了出發的命令。

  白傷的青峰騎在前,欒布的火麟騎在後,贏高和西乞虎的五百侍衛為中軍,五千多精騎緩緩出了軍營,直接上了商縣的管道,消失在遠方的盡頭。

  踏上管道,大軍走了幾里路就停止了。

  贏高讓西乞虎前去詢問白傷為何停止行軍,西乞虎離開沒多久就匆匆而來,他告訴大軍之所以停止行軍是前面道路上出現了一輛馬車。

  聽到這個回答,贏高就怒了,「有倆馬車怎麼了?就不行軍了嗎?他白傷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了?」

  「君上,前面的馬車可是的夫人的。」西乞虎低聲說道。

  突然,贏高不說話了。

  白薇?

  離開武信君府是時他告訴眾人不要前來送自己,這裡面也有白薇,他不想白薇在快要臨盆時受顛簸。

  可是……

  贏高立即騎馬上前來到隊伍的前面,發現前方的不遠處果然有一輛馬車,而且還有琴音從馬車中傳出。

  聽到裊裊琴音,贏高就確定前方馬車中的人肯定是白薇,只有她才能彈奏出這般動聽且有點傷感的曲子。

  贏高緩緩騎馬上前,他沒有讓西乞虎跟隨,徑直上前來到車前。

  果然,贏高到了車前,白薇就從車中走了下來。

  看到白薇,贏高跳下馬背,可他沒有說什麼,就那麼怔怔的看著白薇。

  白薇也沒有說話,她緩緩的上前,將手中的一件披風輕輕的披在了贏高的身上。

  兩人四目想對,沉默了良久。

  白薇徑直上了馬車,馬車緩緩的啟動,向商縣的方向遠去。

  贏高望著白薇離開的身影良久,這才回過神來下令了繼續行軍的命令。

  ……

  商縣的武信君府對面不遠處有一座低矮的院落,裡面有一座小樓已經非常陳舊。曾經住在這裡的人,都已經離開,整個小樓顯得空寂而沒有生機。

  這時,樓上去傳來了說話聲。

  「姐姐,他已經走了。」

  「小紅,我知道他已經走了。」燕姬說道。

  「他還會回來嗎?」小紅問道。

  「他,肯定還會回商縣。」燕姬很肯定的說道。

  「為什麼?」小紅問」聽說匈奴有三十多萬,他身邊卻只有五千人。」

  「因為,他不會敗,他的心裡沒有失敗兩個字。」燕姬輕聲說道「他是一個冒險的男人,他會贏得這場戰爭。」

  小紅忽然沉默,她的臉上出現了迷茫之態,過了很久才輕輕地問「姐姐,武信君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他――」燕姬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良久才開口說道,「他身上有一種奇特的感覺,有著像歷經了滄桑般的老人一樣的深沉,很多時候說話極少,大多時間都在書房看書或者在花園練劍。又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他為了達到目的可以用任何手段,即便是他不喜歡,即便是他特別的厭惡。可同時也是一個傷感的男人,他的心裡滿是憂傷,就像《詩經》里的詩歌一樣憂鬱。」

  小紅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不清楚這樣的男人究竟是怎麼樣一個人呢?又傷感,又不擇手段,又有像老人一樣的滄桑和深沉。

  這時,屋中傳出了一個嬰兒的啼哭聲打斷了小紅的思緒,她突然開口問道,「姐姐,那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你已經替他生了個孩子3f」

  「我為什麼要告訴他3f」燕姬平靜的說道」我替他生了這個孩子,並不是為了要替他們贏氏皇族留一個後代,我替他生的這個孩子,雖然是他們贏氏的後代,也同樣是我們燕國皇室的血脈。這是我心甘情願的事,我為什麼要告訴他?」

  「可是如果你告訴了他,他就不會讓你流落在外面了,贏丹也不會沒有人照顧了。」小紅低聲的說道、

  「如果我告訴了他,贏丹是他的孩子,他肯定會將我留在府中,肯定會讓很多人照顧贏丹,可誰又能照顧他呢?誰又在暗中保護他呢?」燕姬低聲說道。

  小紅不說話了,忽然緊緊地咬住了嘴唇,可眼淚還是忍不住沿著她蒼白的面頰流了下來。

  「姐姐,現在我只想問你一句話。」小紅問道。

  「你問。」燕姬柔聲說道,「小紅,雖然你是孤兒,可你知道嗎,當初我救你的時候,我也是一個孤兒。自從母親去世之後我就一個人生活,現在有了你,就是我們姐妹在相依為命,你就是我的親人,我將你當做自己的親妹妹看待,不管你問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愛可以讓人無怨無悔的為它付出是嗎?」小紅問道。

  「對,『愛』和炭相同,燒起來,得設法叫它冷卻。讓它任意著,那它就要把一顆心燒焦。」燕姬淡淡一笑說道,「就像現在的我,已經不能讓它冷卻了,只能繼續前行。」繼而她有低聲說道,「小紅,你要知道,如果愛情裡面要是攙雜了和它本身無關的算計,那就不是真的愛情。」

  「恩!」小紅回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