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他們是佛陀座下的天兵嗎

  第140章 他們是佛陀座下的天兵嗎……

  寬近三十丈的赤河,滾滾流淌,奔流不息。

  赤河在梁原域又名佛怒江,乃是言佛陀發怒,才讓河水常年湍急,奔騰不息。

  這等河水,別說行舟,就是極善水性的百姓,也經常溺死在其中。

  張遠他們到河岸邊,河水翻滾仿若怒佛咆哮,水浪激盪數丈高。

  「張校尉,佛怒江兩岸地勢變化不定,根本沒有大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

  「我們要是被堵在河道邊,真的只能跳進這河水。」

  看著前方的河水,趙闊高聲開口。

  跳進這樣的河水,恐怕每幾個人能活。

  那些跟在後面的僧兵,都是面色發白。

  身在梁原域,佛怒江的傳說,他們早都知道。

  這位張校尉不是梁原域中人,恐怕才會有借佛怒江阻敵的心思。

  張遠面色平靜,下馬之後,讓徐長志等人將帶來的弓弩組裝好。

  是那種攻城的重弩。

  這幾日,張遠逮著那些工匠,鍛造改裝了五架攻城弩。

  架上重弩,弩箭後方掛上鐵索,一箭射出。

  「嘭——」

  弓身震響,將長箭射到對岸,重重扎在河道邊的大樹上,將合抱粗的大樹扎穿。

  弩箭後方掛著的鐵索,也被繃緊。

  徐長志飛身而起,腳踏在鐵索上,幾個起落已經落到對岸。

  其他武衛也多是出身江湖,輕身功夫不錯,都能在這鐵索上健步如飛。

  不過片刻,七八根鐵索牽連兩岸,然後一個個圓輪掛上,下面是鋪上木板的滑車。

  一條鐵索橋就這麼建造出來。

  趙闊和身後僧兵都呆呆看著這一幕。

  梁原域中從沒見過這等手段。

  兩三匹戰騎踏上滑車,對岸滑輪扯動,不過四五息就運了過去。

  幾個滑車輪轉,這些人馬到對岸不需要一刻鐘。

  「將戰馬和輜重都送到對岸,我們就在河岸邊阻敵。」

  張遠看向對面,沉聲開口。

  「諾!」

  一眾武衛高呼。

  雖然他們隨著張遠出生入死,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可能看到這樣一條退路在,他們還是心中歡喜的。

  趙闊和身後的僧兵也是長舒一口氣。

  「張校尉,這,大秦的兵書,似乎沒寫這些啊……」

  趙闊看著面前的索橋,喃喃低語。

  「大秦的兵書趙兄弟你都看過?」張遠擺擺手,淡淡道,「這等後勤手段,都是軍中秘策,你以為能流傳到梁原域中來?」

  趙闊點點頭,看向遠方,目中全都是憧憬。

  大秦,有看不完的兵書。

  ……

  兩日之後。

  第一批追殺而來的三千僧兵,和數百武僧,夾雜許多江湖武者,一同到來。

  「嗚——」

  大營之中,號角聲響起。

  數百身影從大營之中奔出,向著後方奔逃。

  領三千僧兵的黃袍老僧端坐戰騎,手中持一柄禪杖,面上露出笑意。

  「區區無膽秦人,就攪得一方風雨,大小天龍寺,還有通圓寺,都已經沒落了。」

  老僧身側,穿半甲半僧袍的中年和尚手壓重刀,雙目眯起。

  「左元佛爺,那邊就是佛怒江吧?」

  「這些秦人對梁原域不熟,是自尋死路了。」

  這話讓周圍戰騎上的僧人都面露微笑。

  他們從兩千餘里外的東明寺來,趕在小天龍寺和通圓寺的僧兵前,就是為奪菩提子,為了能拿到大天龍寺開出的懸賞。

  三千僧兵,還有那數百武僧佛徒,江湖武者,已經是東明寺能調動的全部戰力。

  在梁原域上,大多的寺院都差不多,各自掌控一方勢力,麾下養不起太多僧兵。

  僧兵也要吃喝,也要修行,也要整訓。

  銀錢都拿來養僧兵了,那寺院裡的僧人,佛爺,還怎麼修行?

  「拿下秦人,尋到菩提子,賞金百兩。」

  黃袍老僧一聲長喝,戰騎催動,領著僧兵奔行。

  總過三百戰騎,後方都是持刀槍的僧兵,身上有的穿皮甲,有的穿鱗甲,還有些身上套著木甲,竹甲。

  人多勢眾,踏出一片煙塵。

  這等氣勢,沒有三兩千軍卒,哪裡敢擋?

  剛才那數百秦人,只要追到,堵在佛怒江邊,可不就能直接殺散?

  那些隨在後方的江湖武者,散落僧人,都悄然加快腳步,將輕身功夫用上。

  要是不衝到前頭,怕是搶不到功勞。

  大軍浩浩蕩蕩,直衝到奔涌的河岸邊。

  「人呢?」

  一時間,所有人傻眼了。

  大河滾滾,根本不見之前奔逃的秦人。

  「往前走。」

  黃袍老僧左元佛爺冷哼一聲,雙目之中殺意激盪:「那些秦人除非長了翅膀,若不然不可能逃得掉。」

  領著大軍順河岸前行,果然路上看到掉落的銀錠,金珠,還有糧草。

  左元佛爺面上終於露出笑意,大軍前行,直到河岸邊的道路越發狹窄。

  轉過陡峭河灣,前方,沒路了。

  「這……」

  左元佛爺身後的中年和尚面上露出疑惑,看向水汽瀰漫的大河對岸。

  「難道,他們真的插上翅膀……」

  他的話沒說完,已經瞪大眼睛。

  對面河岸,一道道身影站起身。

  「嘭——」

  他的身軀被一根丈長的弩箭射穿,弩箭帶著他身軀飛出半丈,扎在一旁的山壁上。

  「嘭——」

  一根根丈長弩箭。

  一根根四尺多長的剪枝。

  帶著尖利的呼嘯,一根根箭矢穿過大河水汽,從對岸射來。

  狹窄的山道上,所有的僧兵,江湖武者,那些穿著明黃僧衣的僧人,都成了靶子。

  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秦人怎麼跑對岸的?

  他們那等一擊就能射穿數人的長槍般箭枝,是怎麼來的?

  「嘭——」

  一根弩箭朝著左元佛爺方向射來。

  左元佛爺身上先天境的氣勁流轉,手中禪杖舉起,朝著那弩箭重重一格。

  「當——」

  弩箭被禪杖砸落,撞在山道上,箭身一彎,然後如同長鞭一樣重重彈在左元佛爺騎乘的戰馬屁股上。

  「希哩哩——」

  戰馬吃疼,四蹄奔踏,一頭衝下山道,沖入翻湧的佛怒江。

  「佛爺掉進佛怒江啦——」

  「完了完了,大和尚被佛陀收走了——」

  「佛爺被射死了,阿彌陀佛,佛爺往生極樂世界——」

  轟鳴震響的水聲讓呼喚聲音似是而非。

  後方那些阻在山道上的僧兵,那些江湖武者只知道前方出事了,出大事了。

  「嘭——」

  「嘭——」

  一道道弩箭,箭矢,在山道上覆蓋。

  三千僧兵,那些僧人,江湖武者直接崩潰。

  有人轉頭,卻被後方人阻住。

  有人拔刀,然後為搶道開始廝殺。

  有人掉在了河水中,被佛怒江的水沖走。

  ……

  等殘存的僧兵逃離河岸,到寬敞地方聚集時候,三千多人已經只剩下一半出頭。

  戰馬早丟了。

  兵器,衣甲也扔的差不多。

  所有人躺倒在地,滿身汗水,大口喘氣。

  這世間,未知才是真正可怕。

  那些秦人怎麼會在對岸,怎麼會有那等強的弓弩?

  「秦,秦,秦人……」

  有結結巴巴的聲音響起。

  躺倒在地的僧兵緩緩抬頭。

  河岸邊,一隊騎在戰馬上的秦軍,手中持著長刀,列著整齊的陣型,奔行而來。

  「他們,他們,他們是佛陀座下的天兵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