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八章  功虧一簣(上)

  山坳的兩邊高地上站滿了全身裝戴甲冑的蒙家軍士兵,最前面的一排士兵沒人手持一柄長槍,另一手則拿著一面盾牌。在持盾槍兵的中間,則是搭箭上弦的弓箭手,瞄準了山谷下邊的項羽和虞子期眾人。

  項羽和虞子期背靠著背,看著幾乎是漫山遍野的秦軍,這樣的真是很明顯蒙恬是沒有打算放自己離開。只是靠著自己手下的這十幾個手下,與秦軍拼命無疑是以卵擊石,或是連擊都擊不到秦軍,就會被對方的弓箭手射死在半路上。

  看著站在高處的蒙恬,虞子期心中有些慌亂,他問身後的項羽道:「項兄,現在該怎麼辦?」

  項羽也是一陣苦澀,原本他今晚上想要聽從張良的安排,帶著自己未來的大舅子在這裡結果了蒙恬,結果沒有想到自己再一次中了蒙恬的埋伏,看這架勢,這次可能是自己的最後一戰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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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現在我們被對方這麼多人圍住,想要活著離開,或許很難?」項羽滿嘴的苦澀,他答應了虞子期的妹妹將東郡的事情完結之後,他便他帶著她回到原先楚國的會稽郡,在自己的家鄉成婚。

  虞子期握緊了手中的長劍,他額頭上的汗珠一滴滴的滑落。虞子期使勁握住長劍,咽了一口口水,「我可不想死在這裡,我還有一個妹妹要我照顧,我答應了我的父母,我要保護她的。項兄,你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你也知道我喜歡你妹妹,我也已經答應了她,要保護她一輩子的,我也不想死在這裡。不過你放心,只要我活著,你就死不了。」項羽此時倒是冷靜得多,他是將門後代,從小就被教導要臨危不能亂,這樣才可以找到逃生的機會。

  看到下面的這些帝國叛黨沒有了動靜,蒙恬從山谷兩邊的高地上大聲說道:「項羽,想不到我們兩個又見面了,前一次在博浪沙讓你逃了,我想這次你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項羽看向蒙恬,眼中的怒火如果可以釋放出來,絕對能夠將蒙恬燒的連渣都剩不下。「上一次在博浪沙,虧的是嬴政那個狗皇帝運氣好,不然現在你恐怕沒有心思在這裡對付我。」

  蒙恬點點頭,承認項羽說的是實話。「不過可惜,你們以為你們的密謀天衣無縫,卻不知道我的手下早已將你們的下落告訴了我,不管怎麼說,如今天命在我大秦,你們這些六國餘孽,我勸你們趁早束手就擒,我還可以給你們留一個全屍。」

  「呸!」項羽朝著蒙恬吐了一口吐沫,他說道:「我項家從來沒有向敵人投降的男人,我祖父是,我父親是,我項羽也是。蒙恬,今天我就站在這裡,你若是想要取我的性命,儘管來拿。不過在這之前,我也會讓你們蒙家軍的人給我墊背。」

  蒙恬瞥了一下嘴角,都這個時候了,這個項羽居然還想要向自己挑戰,若在別的地方,蒙恬或許還真的會答應了他,只不過今日今時,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說,他的優勢都比項羽大的太多了,自己根本不必和他做著匹夫之勇的爭鬥。

  蒙恬抬起一隻手臂,山谷兩邊的弓箭手同一時間全部將手中的弓弦拉滿,只需要大將軍一聲令下,便是萬箭齊發,山谷內的這十幾個人,不消片刻便成了刺蝟。

  「保護少主!」那些跟隨項羽和虞子期一起來的叛逆分子見狀,齊聲大吼,然後迅速跑到項羽和虞子期兩人前面,背對二人圍成了一個圓圈,將這兩個人擋在自己的身後,用自己的身體為兩人擋箭。

  蒙恬搖了搖頭,看來這些人是不會向自己繳械投降了,也罷,自己本來也沒有準備留下這些人的活口。「放箭!」蒙恬輕輕吐出兩個字。

  「嗖嗖嗖」,箭矢破空的聲音在山谷內響了起來,接著箭矢射入人體的聲音和下面被箭矢射中的叛黨的慘叫聲混合在一起也是響徹山谷,讓原本清冷的月光增添了一抹血色。

  弓箭射了一陣,被蒙恬叫停。山谷內已經沒有站著的人了,包括想項羽和虞子期在內,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山谷下方的土地上插滿了箭矢,山谷的中間有一個凸起,上面密密麻麻地全是箭矢,遠遠看去仿若一個大刺蝟匍匐在地上。

  看到山谷下面沒有了動靜,蒙恬招了招手,原本躲藏在蒙家軍身後的黃燦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他跑到蒙恬的身邊,不復之前的模樣,一臉諂媚的笑容,開口說道:「大將軍,有何事?」

  蒙恬雙手拄劍,看著山谷內的那隻「大刺蝟」,對黃燦說道:「你去,領著幾個人下去看看,看看項羽和虞子期死了沒有。如果他們倆死了的話,就把他們的屍體帶來見我。」

  「是,小人遵命。」黃燦聽完之後轉身就要走,不過他又轉過身來,向蒙恬問道:「大將軍,要是他們倆沒有死呢?」

  蒙恬冷眼看向黃燦,沒好氣地說道:「那還用我教你嗎?殺了他們倆,不管怎麼樣,你只需要將他們兩個的屍體帶來見我就行了。」

  黃燦連聲說是,他雖然心中沒底,不過方才蒙家軍萬箭齊射的場景他也看到了,就算山谷里的項羽和虞子期沒有被射死,那也應該活不了多長時間了,自己過去一刀結果了他們兩人,也算是大功一件。

  黃燦領著跟著自己一起逃跑的幾個小弟,從山谷一邊的小路上慢慢地下到了山谷之中,小心翼翼地走過地面之上的箭叢,朝著山谷之中的那一堆屍體走了過去。

  走到那一堆被射成刺蝟的屍體旁邊,黃燦指揮手下的小弟將屍體小心翼翼地搬開,找到被埋在下面的項羽和虞子期兩個人的屍體。等將上面的屍體搬開之後,項羽和虞子期的身體之上已經被血水淹沒,兩個人躺在地上,雙眼緊閉,看上去仿若已經沒有了呼吸一般。

  「大將軍,項羽好虞子期已經死了!」看到最下面的項羽和虞子期沒有了呼吸,黃燦抬起頭高興地朝山谷上面的蒙恬大聲喊道。

  黃燦的話音剛落,原本沒有呼吸的項羽的「屍體」忽然睜開了雙眼,讓正要準備將項羽拉出來的一個黃燦的小弟嚇了一跳,他還沒有來得及大聲呼喊,只覺得腹部一痛,一支箭矢已經插進了他的身體之中。

  接著項羽抬腿一腳,踢在那個被自己一箭插死的小嘍囉身上,將其踹飛,然後一手抄起自己的長槍,刺向另一個黃燦小弟的喉嚨。「啊!」,一聲慘叫,長槍從那個小嘍囉的喉嚨穿過,帶起一陣血花,項羽猛然收回長槍,那個小嘍囉還沒明白怎麼一回事,身體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項羽動手的同時,虞子期也是動了手,他手中拿的是一柄彎刀,一刀划過站在他身前的一個小嘍囉的腰間,長刀划過,直接是將那個小嘍囉從腰腹之間分成了兩半,體內的血液如噴泉一般呲向天空。

  轉眼之間,跟著黃燦一起投靠蒙恬的幾個小弟全部被項羽和虞子期殺死,山谷下面只剩下了黃燦一個人。黃燦見到項羽和虞子期兩個人沒死,大驚失色,一時間他竟然忘了想要逃跑。等到項羽和虞子期兩個人將他手下的那幾個小兄弟全部解決了之後,黃燦在想要逃跑,卻是已經沒有了可能。

  「大將軍,救命啊!」黃燦的求救聲在山谷裡面迴蕩。

  蒙恬也是沒有想到項羽和虞子期兩個人的命如此大,這麼多箭矢都沒能將這兩個人射死,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項羽看到了黃燦,雙眼冒出怒火,就是這個人害的自己,原本他還以為自己沒有報仇的機會呢,沒想到這個叛徒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這倒是讓項羽不禁想要感謝蒙恬,感謝他讓黃燦下到山谷里查看自己死了沒有。

  「黃燦!」項羽一聲大吼,嚇得黃燦兩腿一哆嗦。項羽戰神的名號黃燦是知道的,就是一百個自己也不一定是項羽的對手,更不要說現在谷底就剩自己了。

  「大首領,饒命啊!」黃燦雙腿發軟,直接是跪在了地上。方才他向蒙恬求救,卻沒有見到蒙恬派人下來救他,可見蒙恬也是不願意浪費他手下士兵的生命前來相救自己,黃燦已經絕望了,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項羽怒視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黃燦,二話沒說,長槍如同出水蛟龍一般,直接將黃燦的胸口刺了一個通透,然後他抬腿就是一腳,將黃燦的屍體踹飛,順便將長槍從他身體裡拔出來。

  黃燦的死活對蒙恬來說無足輕重,現在山谷內只剩下了項羽和虞子期兩個人,而自己手中則還有這麼多蒙家軍將士,今夜無論怎麼看,項羽想要活著離開這裡,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項羽,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投降吧,不然我想項燕就要絕後了。」蒙恬看著山谷下面的項羽說道。

  項羽仿佛沒有聽見蒙恬的話一般,只是說道:「想要我的命,你儘管來吧,我項羽有何懼!」項羽的大吼響徹在這片天地之中,無異於一個霹靂一般炸響,縱使蒙恬站在山谷上,耳邊也不禁嗡嗡作響。

  「少主休慌,我來也!」項羽一聲大吼之後,一個聲音在蒙家軍將士的後方響起,隨後山谷的另一方便是響起了一陣喊殺聲。

  「怎麼回事?」蒙恬大怒,他看向山谷的另一邊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