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劍鋒就這麼搭在了趙玉那細白如玉的頸項之間,趙玉能夠感覺得到從劍刃之上傳來的陣陣涼意,以及脖子裡的汗毛都能察覺得到那劍刃的鋒利。
「你你想幹什麼?」趙玉被這個殺手的突然舉動嚇得膽戰心驚,他清楚的感受到脖子有血絲滑落下來。
神秘殺手站在趙玉面前,他帶著斗篷,看不清他的面目表情。他沒有看著趙玉,而是看向了趙高,「你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和喜歡說廢話的人打交道,所以,我不管這個人是誰,他在我眼裡和一隻雞,一隻狗沒什麼兩樣。」
趙高揮手讓大廳內的所有侍女都退了下去,然後開口對神秘殺手說道:「我知道,我想從今天以後或者下一刻開始,他就不會再對你說廢話了。行了,楚緋,把你的無名劍收起來吧,在下去恐怕我的這位族兄就要被你嚇得尿褲子了。」
被趙高喊作楚緋的神秘殺手這才將自己手中的劍收回劍鞘之中,然後身形一閃回到了他之前的座位坐下。
「殺蒙恬的事情怎麼樣了?」趙高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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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緋坐在那裡,仿佛一塊沒有生命的黑色石頭一般。「我刺了他肋下一劍,按照我出劍的力度,恐怕接下來一個月內,他不能再繼續用劍了,哪怕是用劍,力度也會損失一半左右。」
趙高點點頭,他相信楚緋說的話,這個堪稱天下最強殺手的男人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雖然此次刺殺蒙恬失敗,不過蒙恬要是真的那麼好殺,他也就不配成為今天的秦國兵馬大元帥。
「蒙恬身邊還有一支人馬?因為這些人你才沒能殺得了蒙恬?」趙高開口問道。
提起這支隱藏在暗處的人馬,楚緋對趙高說道:「嗯,在這之前我一直都沒有發現這支人馬潛伏在何處,甚至都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一直都潛伏在蒙恬的身邊,不然的話僅憑蒙恬的一個響指就能把他們召喚出來,那就說明這支人馬絕對在蒙恬身周不到五丈範圍內。」
「是這樣啊。」趙高若有所思,他也沒有想到蒙恬手裡還有這樣一支人馬,在此之前他從未在嬴政的口中聽到過,也就是說這支人馬連嬴政都不知道。
趙高笑著說道:「這麼說來,今夜的刺殺也並不是完全沒有作用,至少我們讓蒙恬身邊的又一支力量浮現出來。」
正如他所想,這支人馬可以說是蒙恬是專門為他而設立的。自從邯鄲一戰之後,蒙恬對於這個暗中的敵手很上心,他向鬼谷宗主王禪仔細了解了楚緋的攻擊招數,然後對自己招募的這些秘密人手進行特別訓練,專門訓練破解楚緋招式的武功。
不過這些楚緋是不知道的,他只是隱隱感覺到一些而已,作為一個數十年精於刺殺和暗殺的殺手,他對自己的本事,以及手中的寶劍很是相信。因為他是殺手,誰都不知道一個殺手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刺殺自己的目標,只要自己下一次出手夠快,那麼蒙恬還是會必死無疑。
「好了,看來除了你之外所有人應該都會被蒙恬擒住,好在他們都已經被我下了毒藥,撐不到明天日出,所有人都會死。你先下去休息吧,過兩日還需要你在訓練一批人手。」趙高對楚緋說道。
楚緋點了一下頭,然後下一刻一陣風略過,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大廳內。
趙玉心有餘悸,他看著趙高,然後開口說道:「這個人真的那麼厲害,那為啥他殺不了蒙恬。」他摸了一把脖子,手上一攤血跡,有些觸目驚心。
趙高繼續閉目養神,他緩緩說道:「我相信他,當年他能夠在一百個禁軍的包圍中逃脫,是我救了他,作為回報,他在我手下做事。好了,你也回去吧,明日還有事情要做。」
第二日,皇帝陛下上朝,眾大臣皆到,唯有大將軍蒙恬沒有出現在朝堂之上。
嬴政看著下面蒙恬的位子是空的,便開口問道:「今日早朝,蒙卿為何沒有上朝?」
朝堂上所有大臣都沉默不語,唯一知道內情的幾個人更是不敢做出頭之鳥。
「怎麼,都沒人知道嗎?」嬴政坐在高高的王位之上,看著站在下面無動於衷的眾多臣子。
「啟奏陛下,昨夜大將軍在臣府上飲酒,至晚方歸,恐怕今日是大將軍不勝酒力,沒有起得來吧。」李斯在上朝之前就知曉了昨夜蒙恬遇刺之事,李由回來告訴他,蒙恬不希望這件事聲張出去,所以李斯也只是對嬴政說蒙恬是飲酒過多方才沒有上朝。
嬴政看向李斯,他說道:「蒙卿的酒量朕清楚得很,既然他是與丞相一起飲酒,怎麼今日丞相能夠上的朝來,蒙卿就來不了呢?莫非丞相的酒量比蒙卿的酒量還要好?」
「這個.」李斯面露為難之色,他只得回答道:「或許是大將軍在這些年領兵的時候沒有飲酒,昨日有些放開了量,致使耽誤了早朝罷。」
「這倒也是,也是為難蒙卿了。」嬴政聽完李斯的話說道。
「陛下,今日是否繼續前往驪山,觀看阿房宮進程?」趙高在嬴政身邊俯身問道。
嬴政略一思忖,今日蒙恬不在,讓他少了許多興致。阿房宮是他親自下令興建的,如今已經完工大半,他時不時也會住在阿房宮內。
「去,看來只能下一次再讓蒙恬陪朕一同前去了。過不了半月,便是朕的誕辰,到那時,朕在阿房宮內再與他好好痛飲一番。」
「陛下有旨,擺駕阿房宮。」
將軍府內,蒙恬躺在床上,他的上半身裸露在外,肌肉賁起,很是養眼。只不過在他的肋下卻是用白布包裹,上面有紅色的血跡滲出。紫嫣然和蒙天賜以及蒙禮,杜輝等人都在這裡。
「你們都來幹什麼?軍營里豈不是無人照看了?」蒙恬看到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這裡,開口問道。
「大將軍,我們大家是聽說昨夜您遇到了刺殺,身上受了傷,擔心你,所以這才一起前來看望你的。」
蒙恬在紫嫣然的幫助下坐了起來,肋下依然還是有疼痛傳來,神秘殺手的那一劍確實下手很重。
蒙恬坐好之後,對所有人說道:「其實我沒有什麼大礙,只不過是小傷而已,比起在戰場上負的那些傷來說,這點傷算不了什麼。」
蒙禮上前問道:「那你可知道昨夜那些人的來歷?」
蒙恬搖頭,「或許只是一些對我有仇的六國餘孽吧,反正這些人敢來就是送死,沒什麼好擔憂的。」
蒙禮看了一眼杜輝,杜輝也走上前,他開口說道:「自從陛下前往邯鄲遇到刺殺之後,我便一直在搜集六國內的殺手資料,以防止這些人再度出現,前不久終於是有了眉目。」
「哦?他們是什麼來頭?」蒙恬向杜輝問道。
杜輝說道:「你說的不錯,他們確實是六國餘孽,不過他們是六國中原先的殺手組織殘留下的餘孽,與一般的六國貴族後人這些人還不一樣。他們全都是亡命之徒,雖然說他們之間也有憎恨我們秦人的,尤其是我們這些滅了六國的帝國軍人。不過他們是殺手,殺手就有殺手的行事風格,若是沒有人對他們下命令或者出錢買我們的命,他們就算是和我們在大街上走個照臉,他們都不會對我們動手的。」
「那按你這麼說來,昨天夜裡的行動是有人要害父親的生命了?」蒙天賜開口問道。
杜輝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那這個人是誰?」蒙天賜追問道。
「還是你說吧,追得上那個人是你的人。」杜輝對蒙禮說道。
蒙禮看著蒙恬說道:「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昨天夜裡刺你一劍的人是誰吧?」
蒙恬知道蒙禮一定有了那個神秘殺手的消息,他急忙問道:「那個人是誰?」雖然王禪告訴了他那個人的武功招數,但是對於那個人的姓名卻是只口不提。
「他叫楚緋,是楚國人,是屬於曾經楚國『夜殺』的頂階殺手,楚國被滅之後,就杳無音跡了,最後一次出現是在王宮內,據說他是要刺殺皇帝陛下的,不過被章邯將軍發現,行跡暴露之後,在禁軍的重重包圍之下逃了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了他的消息,這是一年之前的事情。」杜輝說了很多關於楚緋的事情。
「看來這個人確實有本事,比起荊軻來,他居然還能從王宮中殺了出去,確實不一般。不過昨天晚上他又出現了,這倒是很有趣了。」
「我的人最後看到他進入了一個宅子,最後消失了,礙於那個人的身份有些特殊,我們沒敢繼續追下去。」蒙禮說道。
「誰,是誰的宅子?」蒙恬問道。
「中車府令,趙高!」蒙禮的話說完之後,語破天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