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駕到,眾卿跪迎。」王宮內的宦官太監站在高高的王位前大聲喊道。
下面文官有李斯帶頭,武將在蒙恬的帶領下,所有在這裡的大臣們全都跪在地上,然後再齊聲高呼:「臣拜見皇帝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始皇帝陛下頭戴冠冕,身著黑色絲繡王服走上王位,在那把黃金冶鑄至高無上的王位上坐下,看著下面的臣子們說道:「眾卿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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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陛下。」所有人站起身來,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嬴政坐在王位上看到了站在武將最前面的蒙恬,笑著說道:「蒙卿,你昨日方才回到咸陽,寡人本以為你今日不會來上朝的。怎麼,不在家裡多休息幾日?」
蒙恬轉過身正對嬴政,彎腰說到:「啟奏陛下,臣乃是大秦的臣子,為我大秦,為陛下分憂乃是理所當然之事,臣豈可因為車馬之勞就藉故在家享福呢。」
嬴政拍手說道:「好,蒙恬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朕有蒙卿,大秦有蒙卿,乃是大幸。蒙卿,你上前聽封。」
蒙恬走到大殿內中央的空道之上,向嬴政下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之大秦,江山無垠,前有北方匈奴蠻夷,犯我大秦北疆,幸得大將軍蒙恬,率麾下精兵,北上抗敵,使朕之江山無憂,保朕之子民安康。功莫大也,今賜蒙恬黃金千鎰,白銀萬兩,蜀錦五百匹,併兼任內史,助朕打理江山。另有此次出征蒙家軍將士俱皆犒賞,欽此。」
宣讀聖旨的是趙高,他將聖旨上的內容念完,在王位一側走下,走到蒙恬面前將其交給仍舊跪著的蒙恬手中,然後按著原路有返回到嬴政身邊。
蒙恬將聖旨用雙手舉起,大聲說道:「臣蒙恬替將士們謝過陛下賞賜。」
「好,蒙卿,你且站起來說話。今日朕有幾件大事需要和眾多大臣商量,你這兩年不在朝中,可先站在一旁旁聽。」
「臣遵旨。」蒙恬站起來,拿著聖旨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嬴政看向李斯,說道:「丞相,昨日你說國庫錢糧不足,驪山宮殿工期緩慢,這是在怎麼回事?國庫又怎麼會空虛呢?」
李斯聽到皇帝陛下問自己話,走出來說道:「啟奏陛下,驪山阿房宮施工進度緩慢並非只有國庫空虛一個原因,還有上個月咸陽城陰雨連綿,驪山之上道路淤泥難行,民夫根本無法動工,所以工程才會進展緩慢。」
「那這麼說來,朕的國庫空虛也是真的了?」嬴政問道。
李斯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站在那裡。
嬴政將目光從李斯的身上挪開,然後再朝堂之上尋找著負責管理國庫的大臣。「趙玉趙愛卿,你是替朕管理國庫的人,你來給朕說說,朕的國庫怎麼就空虛了?」
被皇帝陛下點到名字,趙玉從文官隊列中走出來,顫抖著身子跪在李斯的身後。「臣有罪。」趙玉跪倒在地,開口就是承認自己有罪,讓朝堂上的許多大臣都開始竊竊私語。
嬴政皺起了眉頭,他語氣中不帶著一點感情的問道:「朕只是再問你國庫為何空虛的事情,你一出來就說自己有罪,這從何說起?莫非你將國庫內的錢物據為己有了?」
趙玉聽完嬴政的話,被嚇得魂不附體,不停地用頭叩地,嘴中說道:「臣臣不敢,臣就算有十個膽子,臣也不敢私自挪用國庫的錢財。」
「嗯,朕也覺得你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你先起來吧,好好地把這件事給朕講清楚,說出來朕可以對你從輕發落。如果你說不清楚,大秦的法律朕想你應該比朕了解的都多吧。」
趙玉從地上站起來,在他的腳尖前面有一攤紅色的血跡,那是他剛才叩頭的時候磕的。趙玉抬起頭看了一眼嬴政,然後餘光撇了一下站在嬴政身邊的趙高,然後迅速低下頭說道:「啟奏陛下,自陛下平定六國以來,天下歸我大秦,原本國庫是富餘的。只是陛下登基稱帝之後,對我大秦王公大臣以及我大秦的將士們多加賞賜,國庫就已經耗去了多半。再有後來匈奴大軍犯我邊境,蒙將軍率兵北上,國庫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再有就是後來陛下修建皇陵還有阿房宮,原本就有些拮据的國庫這下子就徹底空虛了,更不用說後來六國餘孽犯上作亂,又要出兵平叛,如今的國庫確實已經所剩無幾了。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對不敢欺瞞,望陛下明鑑。」
嬴政沒有想到說來說去最後說道自己的身上了,他知道趙玉嘴中說的這些大事,哪一件都需要大量的錢糧作為支撐,不過儘管如此,嬴政還是不相信國庫居然已經空了。
「這麼說來,這一切都是朕的不是了?」嬴政問道。
「臣,臣不敢。」趙玉鬆了一口氣,然後對嬴政說道。
嬴政看了看蒙恬,接著問趙玉:「朕且問你,那這次朕對蒙愛卿的賞賜,國庫內可拿的出來?」
趙玉也看向蒙恬,不過蒙恬並沒有看他。「回陛下,黃金或許夠,但是白銀是不夠的的,還有蜀錦也是不多,原本臣是想著留給宮裡用的,再者蜀郡的稅賦不日就會抵達咸陽,到時陛下對大將軍的賞賜,就已經夠了。」
嬴政向蒙恬問道:「蒙卿,你看」
蒙恬對嬴政行禮說道:「陛下,這些年來陛下對臣,對蒙家,還有蒙家軍的賞賜足夠多了,臣不敢再向陛下奢求更多的賞賜,既然現在國庫空虛,那麼陛下給臣的賞賜臣不要也罷。但是臣有一個提議,懇請陛下能夠恩准。」
「好,只要蒙卿開口,不是太為難的事,朕一切都准。」
蒙恬開口說道:「臣不敢。臣這次領兵北上,多有為我大秦戰場上戰死的將士,蒙恬只希望陛下能夠將對蒙恬的賞賜全部轉賜予這些戰死的將士們的家人,這樣一來也能表現出陛下對我大秦將士們的重視,也能讓我大秦的子民過上好一些的生活。」
嬴政點點頭,他對身邊的趙高說道:「蒙卿說的不錯,好,趙高。」
「臣在。」趙高轉過身來彎腰說道。
嬴政對趙高說道:「你是朕的中車府令,朕今天就將這件事交給你去辦,一定要辦好,你可明白?」
趙高說道:「臣遵旨,臣定不會辜負陛下所託,請陛下和蒙將軍放心。」
嬴政從王位上站起身來,剛想說退朝,不過轉念似乎又是想起了什麼事。他站著說道:「那好,今日早朝就先到這裡。對了,蒙卿,你是朕新任命的內史,掌管我大秦律例以及國庫之事,從今天是你就和趙愛卿一起負責朕的國庫,務必讓國庫里的錢糧多起來。」
蒙恬說道:「陛下放心,臣蒙恬一定會記住陛下的話,為陛下看好國庫。」
「嗯,那就好,退朝吧。」
「恭送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散朝之後,所有大臣們都走出王宮,不少武將都圍在蒙恬的身邊,向他祝賀。
等到蒙恬將身邊的所有將軍們打發走之後,他看到李斯正在一邊他所坐的馬車上看著自己。
蒙恬走了過去,對李斯說道:「丞相大人,為何還沒有離開,莫非是在等我?」
李斯對蒙恬笑著說道:「不錯,我就是在等你,原本我就想昨日上門拜訪你,不過聽說你拒絕了所有上門拜訪的人,所以老夫便沒去打擾你休息。既然你今日上朝,那也省的等下我在跑一趟了,不知蒙將軍有事沒有,若是沒事的話,可否去老夫府上飲上幾杯?」
蒙恬朝著李斯抱拳行禮,同樣笑著說道:「本該是我去丞相府拜見丞相大人,怎麼敢勞煩大人親自開口想請呢,也好,我就陪大人去丞相府。」
正好這個時候蒙毅走了出來,看見大哥和李斯在一起,便走了過來。
蒙毅向李斯抱拳行禮,還沒說話李斯在他開口之前說道:「蒙毅你來的正好,老夫請了你大哥去丞相府吃酒,你要不要一起去?」
蒙毅笑著對李斯和自己大哥說道:「丞相大人,今日下官還有別的公務沒有處理,恕我不能奉陪了。」
蒙毅現在是御史大夫,每日的公務甚是繁多,也正是因為這他才會成婚如此晚。
「那好,你先去忙吧,對了,告訴你嫂子一聲,就說我中午就在丞相大人家裡吃飯了,請她不要在等我了。」
「是,大哥,那我就先告辭了。」蒙毅朝李斯和蒙恬拱手,然後坐上早已走過來等候在一邊的車駕離開了。
蒙恬招招手將自己的家將將馬匹牽過來,然後騎馬跟隨李斯的車駕一同前往丞相府。
李斯的丞相府就是之前呂不韋的相國府改建成的,規模大小和相國府沒有太大改動。只不過這裡的主人換成了李斯之後,門口的大匾上的字由「相國府」改成了「丞相府」而已,裡面的格局也是和之前差不多。
站在丞相府門前,蒙恬感嘆道:「好久沒來這裡了,我都已經忘了我第一來到這裡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了。」他第一次受呂不韋邀請來到這裡的時候還不到二十歲,這一次再次站在這裡,已經是將近四十歲的人了,二十多年轉眼即逝啊。
「哈哈,老夫第一次成為這裡的主人的時候也是頗有感慨。好了,我們別在門口站著了,蒙將軍,請。」李斯在蒙恬身邊說道。
「丞相大人先請。」蒙恬和李斯並肩一起走進丞相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