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俘虜

  正在與秦軍交戰的六國士卒聽到蒙恬的喊話後,逐漸都停止了攻擊,離蒙恬和杜輝較近的士兵見到自己的主將躺在地上被秦軍將領用槍指著,有的人已經丟掉了手中的武器。杜輝見到大勢已去,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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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還在被追殺的秦軍突然獲得了勝利,心情放鬆下來的秦軍舉著手中的武器大聲呼喊了起來,「少將軍,少將軍」,蒙恬被眾多秦軍圍在中央,為其鼓掌吶喊。

  蒙恬騎在馬上,看了一下父親,蒙武明白了蒙恬的意思,大聲說道:「將所有的六國士兵解除武器鎧甲,全部押解回函谷關聽候處置,全部人迅速撤回函谷關。」

  蒙恬和父親蒙武騎著戰馬走在隊伍最前面,後面是周哲,周哲的手裡牽著一條繩子,繩子的另一頭牢牢地系在杜輝的手上。杜輝的頭盔被秦軍拿走,披頭散髮的跟在戰馬的屁股後面,雙眼神情渙散,頭髮也亂糟糟的,杜輝明白自己就算沒被俘虜,回到了大營之中也少不了被開罪問責,就算自己曾經救了信陵君一條性命都不一定能救下自己,再者說就算信陵君想要保住自己,怎奈何還有一個魏王特使,自己加入到了信陵君麾下便成為了魏國的將軍,如果那個魏王特使想要殺了自己,信陵君也是毫無辦法。想到這裡,杜輝已經死心了,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曾經那麼在齊國叱吒風雲,如今卻成為了一個階下囚,連性命都沒能掌握在自己手裡。

  蒙恬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杜輝的樣子,對著身旁的父親說道:「父親,孩兒看這個降將還有幾分本事,不如將他交給孩兒吧,說不定還能為我秦國再添一員虎將。」

  蒙武同樣回頭看了一下杜輝,說道:「我看這個人已經心死了,不好容易將其招攬過來。不過此人確實有些本事,不然今夜為父早就率領人馬衝出包圍了。只要你有辦法把他招攬到軍中,你爺爺那裡自有我去與他說,你儘管去做就行。」

  蒙恬在馬上對蒙武行了一個稽首禮,道:「多謝父親。」然後再看了一眼杜輝,便扭過頭去繼續向函谷關行去。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兩座山脈之間屹立著的函谷關。函谷關上的秦軍看到己方人馬走了過來,急忙打開關口城門,迎接隊伍入城。

  隊伍進入了函谷關,蒙武命令士兵前去休息,然後帶著蒙恬和周哲去找蒙驁稟報軍情。蒙驁自從晚上回到關內,一直都在軍營帥帳里等待蒙武和蒙恬歸來,王齕也在裡面,兩人在回來之後草草的吃了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便是在帥帳內等候蒙武蒙恬的歸來。天亮了沒多久便有士兵進來報告,說蒙將軍和蒙少將軍以及周副將得勝歸來,大軍剛剛入城。蒙驁還未等士兵說完便起身出了帥帳,王齕也緊跟其後。

  蒙武,蒙恬和周哲還沒進到帥帳,便看到蒙驁和王齕出來了。三個人急忙跪下,蒙武開口道:「啟稟父帥,孩兒領兵回來了,未能按照父帥制定之策撤退,還請父帥責罰。」

  蒙恬緊跟著在旁邊說道:「啟稟元帥,小將不聽將領私自帶兵救人,請元帥責罰。」

  周哲見兩人都在請罪,想到蒙驁給自己下的命令,一時間不知道是開口請罪好還是開口請功好,只好在二人旁邊跪著,等待蒙驁處置。

  蒙驁見三人都跪在地上,蒙武和蒙恬都在請罪,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雖然蒙武沒能按照信號主動撤軍,但是當時處在聯軍的包圍裡面,沒有及時撤退情有可原。至於蒙恬私自帶兵就去蒙武,本該重重責罰,但是一想到一個孩子為了就自己的父親也是無可厚非,算不上有多大的罪責。周哲本來就是帶兵去救人的,現在人都救出來了,自己還能說什麼呢。蒙驁看了看身邊的王齕,讓他替自己想個辦法。

  王齕見蒙驁在罰與不罰之間難以抉擇,微微一笑,對著蒙驁說道:「老將軍何須為難,蒙武將軍在敵軍大營之中遭遇自己數倍之敵圍困,尚且能保存實力衝出包圍,此當應是有功無過。少將軍年輕氣盛,見到自己的父親陷入險地,前去營救乃是一個為人子的本分,更是無過。周副將本來就是前去拯救二位將軍的,現在兩位將軍都救了出來,當時有功。接下來還是請老將軍定奪。」

  蒙驁聽完王齕的話,哈哈一笑,對著面前跪著的三人說道:「王將軍所言有理,武兒你當時被數倍之敵圍困,不能及時撤退這不能算是罪過。恬兒嘛,如果恬兒不去可能去的就是為父了,無罪無罪。周副將,這次武兒和恬兒能平安歸來,周副將當立首功。好了,你們先起來去休息吧,看到你們回來我和王將軍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了,去吃點東西便回營休息去吧,我去把給王上的軍情奏報寫了。」

  蒙武三人齊聲說道:「謝元帥。」然後便站起來回去休息了。

  等到蒙恬被人喊醒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士兵進來喊蒙恬說元帥有事相召,請他過去一趟。蒙恬揉了揉眼睛,心想爺爺能有什麼大事讓自己這個十夫長過去一趟,問來傳信的士兵,士兵也說不知道,然後便出去了。蒙恬起來穿好盔甲走出營帳,用涼水洗了一把臉,向著帥帳所在走去。

  帥帳之中,蒙驁坐在中間帥位上,蒙武和王齕各坐在兩邊。蒙驁見蒙恬進來,讓他也在座位上坐下,然後命令周副將去將那個俘虜的聯軍將領帶進來。不多時,周副將領著兩個士兵將杜輝帶了進來,士兵讓杜輝跪下,杜輝沒有跪下,身後的士兵朝著他的膝蓋後方關節處踹了一腳,杜輝晃了一下身子,依然沒有跪下。後面的士兵想要再來一腳,蒙驁擺擺手,然後讓士兵出去了。

  蒙驁看著杜輝說道:「你是何人,在六國軍隊中是什麼職位?」

  杜輝看了一眼蒙驁,說道:「要殺就殺,問那麼多廢話幹嘛?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蒙驁笑了笑,看了下帳中的眾人,說道:「你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的底細,你姓杜,單名一個輝字,齊國人,在齊國的你的名聲可不小啊,怎麼到了我秦國的地方怎麼變成了一階俘虜了?莫非是水土不服所致麼?哈哈哈哈。」王齕,蒙武,蒙恬以及周哲都笑了起來。

  杜輝見蒙驁將自己的來歷說了出來,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蒙驁見狀,說道:「一個俘虜還那麼囂張,本帥不管你以前在怎麼樣,現在你是我秦軍的俘虜,還敢在本帥面前耍威風,來人,先拖下去打上五十軍棍。」

  剛才出去的兩個士兵又走了進來,一人抓住杜輝的一隻胳膊便把杜輝往外拉。蒙恬見狀急忙阻止道:「爺爺,我看這個人是個將才,不如將他交給我吧。」

  蒙驁見蒙恬替杜輝說話,說道:「好吧,不過恬兒那你要記住,有些人不能為我所用也不能讓他為敵所用,你可明白我的話?」

  「孫兒明白,我會處理好的,請爺爺放心。」蒙恬對蒙驁說道。

  蒙驁見狀也沒說什麼,便讓蒙恬將杜輝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