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咸陽城的北城牆上,有一排身材健碩的秦軍士兵,他們鼓著腮幫,用力吹響口中那需要兩個人才能托起的巨大軍號,如同野獸的咆哮,在咸陽城中肆虐。
所有咸陽城中的百姓聽到這個號聲,大家都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擺攤的商販都撇下自己的生意,和路上的行人一起向咸陽城北門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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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二十萬秦國蒙家軍出征北上抗擊匈奴人入侵的日子,他們要在咸陽城北門接受大秦皇帝陛下嬴政的檢閱,然後在秦國大將軍蒙恬的帶領下出征抗敵。
咸陽城的北門外面是很寬闊的平原,蒙家軍的五萬大軍此時正駐紮在這裡,其餘的十五萬大軍已經押著糧草輜重先他們一步前往邊境。
五萬大軍從太陽初升伊始就站在了這裡,在這些人當中,有一萬騎兵,四萬步卒,分成東西兩個陣營。古人曾雲千人匯聚可成湖,萬人匯聚變成海,那麼這一萬匹馬和五萬將士站在一起,該是多大的海。
早早就得到消息趕來的咸陽城百姓已經有人占據了好位置,站在高處向遠處望去,可以看到數不清的黑衣黑甲士兵站在北城門外,就像是前些日子咸陽城上空的黑雲降落下來,留在了這裡一樣。
蒙恬單騎一人騎著黑風的馬駒站在黑雲的最前面。黑風受了傷,無法再跟隨蒙恬開赴沙場,所以它將自己的使命交給了自己的孩子。蒙恬早就想為黑風找一個伴侶,經過千挑細選,他在阿布拉精心給他挑選出來的五百匹母馬中挑了一匹最好的,黑風也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它的孩子一如既往的優秀,蒙恬給他的孩子取了一個名字,叫做烏騅。
烏騅的頭在啃自己腳下的青草,蒙恬騎在它的身上,與身後的五萬將士等待著皇帝陛下的到來。
隨著太陽逐漸升高,北城牆上的銅號再度吹響,隨著號聲響起,嬴政的儀仗也出現在了北城牆之上。
「臣蒙恬率蒙家軍將士叩見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蒙恬下了馬,單膝跪地,大聲說道,在他身後,一萬騎兵和四萬步卒也跟著他的動作一起跪下。
同時下跪的還有站在大軍旁邊前來觀禮的咸陽城百姓,在得知皇帝陛下駕到之後,他們也都是對著城門紛紛跪下,同時口中一起山呼萬歲。
嬴政出現在了北城門正上方,在他身後跟著趙高和章邯,旁邊還有李斯,王綰,尉繚等人,蒙毅也身在其中。
趙高上前,朝跪在城門下的蒙恬喊道:「陛下有旨,宣蒙恬覲見。」
蒙恬聞言,從地上站起來,然後走進北城門,到了城牆之上。
嬴政看著眼前年紀相仿,穿戴盔甲一身殺伐之氣的蒙恬,笑著說道:「不錯,朕之前也見到過你穿盔甲的樣子,今日看到你穿上這件代表了我秦國兵馬大元帥的盔甲,英氣更勝往昔三分。」
「陛下過獎了,臣只不過是一個武夫罷了,只懂得替陛下領兵打仗。至於王上所說的英氣,臣覺得王上才是最有英氣。」得到了嬴政的讚許,蒙恬回答嬴政道。
嬴政轉過身繼續觀看城牆下的五萬將士以及旁邊的咸陽城百姓,讓他們都站了起來。嬴政說道:「別人拍朕的馬屁,怎麼連你也開始對朕曲應奉承了麼?」
蒙恬笑了,他說道:「陛下,臣這話怎麼是對陛下的奉承呢?臣只不過是將實話說出來了而已。您說,是不是,丞相大人?」
李斯在嬴政的身邊站著,聽到蒙恬說了自己的名字,急忙向嬴政行禮說道:「臣也是這麼覺得。」
「臣等同樣。」
「行了行了,這樣的話朕都聽煩了,若是能說奉承話就能趕走匈奴人,那麼朕巴不得你們說上一萬句和朕有關的好話。」嬴政佯怒說道。
嬴政停止了說笑,他向蒙恬問道:「蒙卿,此次你北上殺敵,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你可有什麼事情需要朕幫你完成嗎?」
蒙恬搖搖頭,他說道:「陛下管理天下諸多事務,就不需要為臣操心了,陛下只需將北境的糧草軍餉準備妥當即可。至於和匈奴人打仗的事情,就交給臣來辦就是了。」
「好,那朕就在咸陽城內等候愛卿的好消息了。」
「臣蒙恬決然不會讓陛下失望。」
從城牆上下來,蒙恬騎回烏騅的北上,他調轉馬頭朝著五萬蒙家軍的將士朗聲說道:「出發!」
一萬騎兵的動作如出一轍,齊齊跨上馬背,然後調轉馬頭跟在蒙恬的身後朝著秦國的北方慢慢駛去,四萬步卒跟在他們後面,告別前來送行的親人,奔赴沙場。
北城門之上,銅號的聲音還在迴蕩,嬴政站在城門之上,看著五萬大軍愈行愈遠,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只剩下極遠處那廣闊天地間的一條黑線,然後才下令回宮。
蒙恬率領五萬大軍傍晚時分與蒙禮率領的十五萬大軍匯合,兩軍合在一起,一起朝秦國北境出發。
這次匈奴南下攻打秦國邊境,並不是合兵一處,而是分散成了好幾支軍隊,因為匈奴在長城外的廣袤地域上,居住的很分散。每一個部落多則數千上萬人,小的可能只有數百人或者幾十人,所以這次匈奴人大舉進攻,擺明了就是想要將長城以南的地方全部據為己有。
二十萬大軍每天行軍路程有限,所以等蒙恬和大軍到達了邊境長城之後,已經是離開咸陽城的半個月之後了,比第一次他跟隨父親前往北疆用的時間還要長,雖然那次他中間離開去幫助紫嫣然平定了義渠。
秦國境內的長城已經和匈奴人交過好幾次手了,兩軍互有勝負。秦軍據城而守,匈奴人又不是很擅長攻城作戰,所以相比之下秦軍的傷亡倒是小得多。
蒙恬到了長城下,見到了在這裡守衛的帶兵將軍,向他仔細詢問匈奴人的情況。
在得到匈奴人的具體情報之後,蒙恬感到一陣頭大,事情比他想的要遭一些,看來這次與匈奴人作戰,勢必會是一場極為難打的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