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八章 遊街示眾

  趙姬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她緊張地看向嬴政,然後問道:「政兒,你想做什麼?」

  嬴政看著這個生養自己的親生母親,原本嬴政只是覺得這個母親做的事情只是對不起自己的父王而已,沒想到她竟然剛給嫪毐這個賤人生了兩個兒子,而且還想幫助嫪毐造反,奪取自己的王位,這讓嬴政如何能忍?

  「不是寡人想做什麼,而是要看母后想要寡人做什麼。等下全天下人就會知道嫪毐是個太監,太監怎麼能有自己的親生兒子呢?您說是吧,母后?」嬴政說道。

  原本低著頭的嫪毐聽到嬴政的這句話後抬起頭來,原本一張保養的很好的臉上此時青紫相加,面無血色,看上去有些滲人。「嬴政,要殺要剮衝著我來,別對女人和孩子動手。」

  嬴政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話,他說道:「想不到你連做男人的資本都沒有了,說話倒還是這麼硬氣。嫪毐,本來寡人封了長信侯,你就在太原郡老老實實地過你的侯爺日子就行了,幹嘛還要出來作死呢。你有今天,完全是你的貪慾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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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之後,嬴政伸出手指指著太后趙姬和被人抱在一旁的兩個孩子,嬴政說道:「嫪毐,寡人要你記住今天,今天你會死,你的兒子他們一樣會死。至於母后嘛,寡人留著你還有用處,況且這天底下哪有兒子殺母親的。」

  嬴政對著蒙恬說道:「蒙卿,寡人的意思你也都知道了,你知道該怎麼辦了吧。」嬴政看向蒙恬,他已經將對嫪毐和他的兒子如何處置的事交代給了蒙恬。

  蒙恬點點頭,對於嫪毐的處決蒙恬沒有感覺到意外,但是要他對於兩個剛會走路的小孩子下手,蒙恬還真的事有些下不了手。

  「帶走。」蒙恬一聲令下,禁軍將士直接將跪在地上的嫪毐提了起來,然後拖著嫪毐往宮外走去,還有嫪毐的兩個兒子一併被帶了出去。

  趙姬看著嫪毐和兩個人的孩子被帶了出去,哭著喊道:「嫪毐,孩子,我的孩子.

  嬴政長出一口氣,自從他坐上秦國的王位那天起,就昨天和今天才是最痛快的。嬴政沒有理會自己的母親,只是吩咐章邯繼續封鎖太后的寢宮,然後就走了。

  蒙恬帶著一大二小三個人離開了趙姬的寢宮,前往刑場。按照嬴政的吩咐,嫪毐的兩個孩子是一定要處死的,因為他們兩個的存在是對嬴政的侮辱。至於嫪毐,那就更不用說了,膽敢起兵造反,那就一定是非死不可了。

  蒙恬帶著人走出雍城舊宮,於佳在外面等著他。見到蒙恬壓著人出來,於佳向蒙恬身後看了看,她的目光停留在嫪毐的兩個孩子身上。「這兩個小孩子也要處死嗎?」於佳有些於心不忍,她向蒙恬問道。

  蒙恬點點頭,「這是王上的命令,我也沒有辦法。」

  於佳知道蒙恬就算殺了他也不會違背嬴政的命令,他再度看了一眼兩個胖乎乎的小孩子,兩個娃娃撲閃著大眼睛,渾然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只怪你們生錯了父母吧,於佳在心中說道。

  到了刑場,所為的刑場不過是一處深井而已,而且是早已乾枯的水井,這個水井在舊宮門外不遠處一個偏僻的位置,原本是用來防止宮內走水的,後來舊宮內重新開掘了新井,這口井就已經廢棄不用了。而今天,這口井就將變成嫪毐的兩個孩子的墳墓。

  到了枯井邊,蒙恬對跟過來的於佳柔聲說道:「我知道你內心不忍,所以你先回去吧,收拾收拾明天我們一起回咸陽去。」

  於佳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很是殘忍,她根本做不了什麼,只好回去了。

  蒙恬走到嫪毐身邊對他說道:「嫪毐,王上吩咐了,要你親眼看著你的兩個兒子死去,所以現在你睜大眼睛看好了。」

  蒙恬說完之後一擺手,負責抱孩子的兩個禁軍將士走到了枯井旁邊,將兩個孩子高高舉起。兩個孩子似乎是害怕高處,還是大哭起來。

  嫪毐沒想到嬴政會用這麼殘忍的方法來殺害自己的孩子,奮力掙脫。可惜負責押他的是兩個禁軍中的高手,任憑他如何掙扎,都是沒用的。

  「嬴政你不得好死。」就要眼看著親生兒子死在自己眼前,自己卻救不得他們,嫪毐仰天長嘯,輩痛欲絕。

  「動手吧。」蒙恬下了命令,這也是那兩個孩子的催命符。

  兩個禁軍將士將嫪毐的兒子高高舉起,將哇哇大哭的兩個小娃娃直接丟盡了枯井。兩個孩子的哭聲在井內響了不到兩息,然後就沒有了聲音。

  蒙恬走到枯井旁邊,探頭向井底望去,兩個孩子的屍身躺在下面,看不清楚死相如何,但是這么小的孩子被人摔下三丈高左右的枯井,那一定是活不成了。

  「你們幾個等下就把這口枯井給我填起來。」蒙恬離開了枯井對幾個手下的人說道。

  蒙恬帶著嫪毐離開了枯井,在路上嫪毐對蒙恬說道:「蒙將軍,謝謝你。」

  蒙恬騎在黑風身上,對嫪毐說道:「不用謝我,我只是不忍心讓兩個小孩子葬身亂葬崗,最後被野獸吞食而已。所以你用不著謝我,不管怎麼說,你的孩子算是死在我的手上。」

  嫪毐慘然一笑,他自嘲地說道:「我嫪毐這輩子就不該聽信呂不韋那老匹夫的話,說什麼我可以享受一生榮華富貴,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原來他就是拿我當做擋箭牌。也是怪我嫪毐是個傻子,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女人,才犯下了這天大的罪過。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也好,我也算是一個有福之人,享受到了一個老百姓一輩子不曾享受過的生活,我嫪毐也不枉白活一場。」

  「呵呵,你想開了就好。」聽完嫪毐自己的敘述,想不到他死到臨頭倒是看開了,可惜他已經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嫪毐被蒙恬帶到雍城的鬧市,根據嬴政的旨意,蒙恬讓人將嫪毐身上那條染血的長褲脫掉,讓他的下半身全部裸露在所有人眼前,這也是嬴政說的他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嫪毐是個太監。

  嫪毐被綁縛在馬車上,馬車上有一個十字形的木架,嫪毐雙手被綁縛在上面,裸露著下身,低著頭,就這樣在大街上被遊街示眾。

  「閹人嫪毐,起兵謀反,罪不可恕,秦王下令,秦國百姓共唾之。」跟在馬車兩邊的士兵大聲喊道。

  道路兩邊的雍城百姓指著赤裸著下身的嫪毐,有男有女,男人指著嫪毐議論紛紛,女的有些人不好意思明著看躲在人群中不時瞄上一眼,緊接著又將目光轉移別處。畢竟之前坊間傳聞嫪毐的胯下之物大的出奇,可攪動車輪,如今在看他,卻已經是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樣子了,到叫人唏噓不已。

  等到遊街完畢,蒙恬命人將嫪毐解下來的時候,士兵發現嫪毐已經死了,是咬舌自盡。

  蒙恬將嫪毐自盡的消息報給嬴政。嬴政得知嫪毐已死,心中對嫪毐的恨意卻是還沒有消除,便令蒙恬讓人將嫪毐的屍體車裂,然後丟到城外亂葬崗去。蒙恬接到命令後,只得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