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自稱是鬼谷一派的宗主,這讓蒙恬和韓非已經不是大吃一驚這麼簡單。在世人的眼中,鬼谷一派的宗主能夠教出那麼多優秀厲害的學生,可以說是安則天下寧,怒則諸侯驚,這麼神仙一般的人物如今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讓兩個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蒙恬手中寶劍歸回鞘中,他看著自稱王雲的鬼谷派宗主說道:「老先生說自己是鬼谷一派宗主,可有什麼證明。雖然說天下間武功高強的老人沒有幾位,但是總歸還是有那麼幾個的。老先生自己說自己是鬼谷派宗主,總得拿出點什麼本事讓我信服吧?」
鬼谷宗主王雲笑著看向蒙恬,「你以為老夫會騙你這個小娃娃?也罷,老夫活了那麼大年紀身上自然是有那麼幾分本事的,給你露兩手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你信不過老夫的身手,那麼老夫給你算上一卦如何?」
「先生還會算卦?」韓非問道。算卦不是什麼高深莫測的學問,如今的天下間除了那個不知道宗門在何處的陰陽家,六國當中也有不少打著陰陽家弟子的身份用算卦來蠱惑他人。
王雲點點頭,伸出一隻手指捋著耳邊一縷垂下來的白髮,開口說道:「你是蒙驁的孫子蒙恬吧,你弟弟叫蒙毅,你父親蒙驁,你母親是秦國的王室,你夫人是在義渠長大的齊國人,老夫說的可有錯誤?」
蒙恬見老人對自己和家裡人的身份了如指掌,他說道:「我家裡的情況整個咸陽城幾乎可以說是每個人都知道,你知道我的身份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王雲不可置否的點點頭,「那你說你要怎麼樣才可以相信老夫?當年你爺爺遇到我時,我曾傳授了他一點東西,他就是靠著這一點東西才讓你蒙家在秦國開枝散葉。怎麼到了你這裡,你就不相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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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認識我祖父?」
王雲說道:「當然,你爺爺死之前我曾托人代信給他,讓他管好自己鎮守的地方,不要去上黨多事,否則會有殺身之禍。結果他還是去了,死在半路上。」
蒙恬已經有些相信老人的身份了,不過他還是有一些疑問,這個人說的這些事情都是沒有見證者的,自己的爺爺也已經入土為安,自己怎麼知道這些事他是不是胡亂說的。蒙恬一指旁邊的韓非向王雲說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王雲還是那副不變的笑容,「這有何難?」他看向韓非,「你是韓非,韓國人,你是韓王的私生子,老夫有什麼可說錯了?」
韓非大驚,自己的身世在韓國本來就是一個秘密,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早已經死光了,如今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除了自己就是自己的父親韓王桓惠王了,這個人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你是韓王的私生子?」老人的話讓蒙恬也是大吃一驚,他有想過韓非的身份可能是韓國的某一個貴族子弟,沒想到他的身份居然是韓王的私生子。難怪他不願意留在秦國為嬴政效力,看來這就是最大的原因了。
韓非面色有些慘白,他無力的點點頭。「我相信老先生就是鬼谷派的宗主了,除了他老人家有這麼大的神通外,我想其他人不會有了。只是希望老先生和蒙將軍能夠替我把守這個秘密,在下感激不盡。」
王雲對兩人說道:「老夫你就不用擔心了,只是蒙將軍回咸陽以後,你的身世他是一定會向秦王說的,這個你可不能怪在老夫的頭上。也罷,為了補償你,老夫在透露給你一個天機吧。」說罷王雲看向蒙恬,他看到蒙恬也在注視著他,王雲接著對韓非說道:「老夫算準你這幾日內定會身隕,為了你的老師,我想給你提個醒,希望你可以躲過去此災。」
自己會死?韓非沒有想到王雲會說出這句話。「老先生此話當真?」
「老夫從來不說假話,只不過這件事不到你死的時候你也不會信這句話是真是假,老夫只是提醒你,躲不躲的過去就全在於你個人的運氣了。」王雲說道,在他說這話的時候蒙恬全身散發著殺意,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王雲當作沒有看見蒙恬的眼神,他對韓非說道:「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罷,老夫只能說這麼多。若是你不想死,老夫建議你明日一早就返回咸陽,秦王嬴政集天下龍運在身,其餘諸侯將來皆不是其對手,留在秦國也是你正確的選擇,希望你慎重考慮。」
韓非聽到只有自己返回秦國才會有生機,楞在那裡。自己是韓王的私生子,豈能因為個人生死而將韓國的生死存亡置之不理?這麼做豈非是不忠不孝?
韓非站起來向王雲深深的鞠了一躬,恭敬說道:「韓非謝過宗主指點之恩。只不過韓非身為人子,又是韓國人,自然不可能侍奉他國君主。韓非這條命是父親母親給與的,若是死,也應當還給父親母親,豈能因為個人富貴而棄之。」
「也罷,老夫說了那麼多,生死存亡就看你如何取捨了。」王雲說道。
蒙恬的殺意有所緩解,王雲只告訴了韓非他會死,卻並沒有告訴他是自己要殺他,做的還算地道。他不明白這個王雲今天來的目的,不可能只是向自己展示他的神通廣大吧?
「蒙家軍,老夫今天來不為別的事情,只是你這次到韓國恐怕會有性命之災。你是天選之人,註定會有一番大的作為,豈能死在這裡。這也是我今天來到這裡的目的。」王雲說罷衣袖一揮,然後桌面上就多出來一把寶劍。「這把真剛劍乃是老夫在一座深山裡所得神兵,據傳那是春秋戰國時期越王勾踐所鑄,今送予你防身所用。」
蒙恬拿起桌面上的真剛寶劍,將其抽出鞘。劍身出鞘以後所發出的亮光將整個客棧大堂都照亮了許多,惹得大堂內所有人都朝這個方向看來。
蒙恬看著手中的神兵,劍身呈黃銅之色,長一尺六寸。劍身之上銘刻著一條龍紋,揮舞之間隱隱有龍嘯之音,確實是一把絕世好劍。
蒙恬將真剛劍收回鞘中,然後向王雲謝道:「俗話說無功不受祿,先生送我這等神兵,可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去做。」
王雲嘆了一口氣,一臉悲天憫人之色,他對蒙恬說道:「老夫不會要求你去做什麼,只是現在還不是你喪命之時。以後你帶兵征戰沙場,老夫只希望你能夠少添殺戮,嬴政日後的天下需要你來輔佐他,到時希望可以勸止他,不要讓天下蒼生遭到荼毒就好了。你可願意答應老夫?」
蒙恬想了一下然後回答道:「以後的事情我也說不好,若是王上之後真的有什麼殺人舉措,我必定會盡我所能勸阻,若是王上不聽我勸,我也沒有辦法。」
「唉,罷了罷了,一切隨他去吧。十分因果,皆自有定數,老夫雖然自命不凡,妄圖修補天數,終究是力有盡時,隨他去吧。」王雲說完這句話後一揮長袖,整個人仿佛瞬間消失一般,不見了蹤影。
王雲的突然消失讓蒙恬和韓非趕到不可思議,尤其是蒙恬,他感覺自己一開始和王雲的交手,對方根本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看來這個王雲說自己是鬼谷派宗主倒還是有那麼幾分可信的。
這章全是對話文,為後面幾章劇情做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