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你就是鄭國大人吧?」神秘人坐在鄭國的對面,一把長劍立在桌案上,聽其聲音似乎是個年輕人。
鄭國放下手中的酒杯,用手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坐在自己對面的是何人。等他看清楚了之後,卻發現原來對面是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面色豐潤如玉,頭髮用一條藍色絲帶豎起,上面還鑲嵌了一塊寶石。身上的穿著倒並不是很華麗,只是一身如今天下間最盛行的遊俠服飾。鄭國看清楚來人後,努力在腦海中回憶有關這個人的記憶,不過此時他已經醉的差不多了,想了許多時也沒有響起眼前這人的身份。
面前的年輕人似乎知道鄭國在想什麼,他用手在桌面上的盤子裡捻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然後對鄭國說道:「鄭國大人不必緊張,我對大人沒有惡意。相反,我來這裡是受人委託,給鄭國大人一個施展抱負的好機會。」
鄭國呵呵一笑,又是飲下一杯酒,然後醉醺醺的說道:「小伙子,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我鄭國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治水吏,但是若是想有人排擠我,用這個法子來矇騙我,我可是不會上當的。你走吧,別打擾我喝酒,小心我喊人來抓你。」
鄭國面前的這個年輕人自然是蒙恬,他和蒙禮帶著人從秦軍大營內用了三天左右的時間趕到了韓國的國都新鄭。根據韓非所說,鄭國在新鄭城內沒有住的地方,一直都是住在他的家裡,蒙恬按照韓非給他的地址,趁著天黑來到了韓非家裡,不想正好碰見一個人獨自喝悶酒的鄭國。
蒙恬見鄭國不為所動,只是把自己認成了他的官場對手派來試探他的人了,不禁無奈一笑。蒙恬為鄭國倒上一杯酒,然後也為自己倒了一杯,舉杯說道:「一個人喝酒太過無趣,來,我敬大人一杯。」說罷仰頭將整杯酒咽下肚去,然後將空酒杯展示給鄭國看。
鄭國很長時間都沒有和人在一起喝酒了,見到這個陌生的年輕人酒量還不錯,他倒是覺得還有那麼幾分意思。鄭國不甘示弱,說道:「看我的。」說罷他也將自己手中的那杯酒喝乾淨,同樣將酒杯展示給蒙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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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來,我再給大人滿上。」蒙恬誇讚了一聲,然後提起酒壺將兩人面前的杯子又倒滿。
鄭國看著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年輕人,他問道:「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我不記得我們兩個認識。」
蒙恬微微一笑,「那是當然,我又不是韓國人,不住在這新鄭城裡,大人當然沒有見過我。今天也是我第一次到新鄭城裡來,下午在街上給家裡的夫人買了點布料,然後便來見了大人,替人向大人傳遞一個消息。」
鄭國聽到之後問道:「什麼人讓你來給我傳遞消息?」
「大人打開看看就知道了。」蒙恬從懷裡掏出韓非寫給鄭國的密信,然後遞給鄭國。
鄭國從蒙恬手中接過信物,然後打開一看,雖然還是有些醉意,不過這個信封上的字跡他還是認得的,這是自己的好友韓非寫給自己的信。鄭國急忙將信件打開,將身體坐直,仔細地讀起了信件。
沒用多長時間鄭國就將韓非寫給他的信件看完了,看完之後似乎是酒醒了。鄭國合上韓非的信件,抬起頭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蒙恬:「你就是秦國的蒙恬?那個差點在函谷關一箭射死魏國信陵君的那個蒙恬?」
「如假包換。」
鄭國得到確認之後,再一次仔細地打量蒙恬,然後說道:「不錯,如此年紀就已經頗具大將風範,看來是秦國之福,天下之憂啊。」
蒙恬不明白鄭國為何如此說自己,「鄭國大人為何如此說,我蒙恬是秦國人,我秦國王上劍鋒所指,那我便帶兵前往,這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鄭國將韓非的信件還給蒙恬,不過他沒有回答蒙恬的問題,他對蒙恬說道:「這件事說起來就太長了,不說也罷。韓非在信里說的我已經明白了。我可以跟你走,去往秦國做官,不過我有話說在前頭,若是到了秦國我的引水方案不能得到你們的認同,那麼就請把我放到秦國的蜀郡。我對修建都江堰的李冰父子很是欽佩,我想去那裡當一個小官。」
蒙恬沒有想到鄭國會提出這麼一個要求,倒也不是多麼麻煩的事情,蒙恬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看到蒙恬如此爽快地答應下來,鄭國繼續說道:「不過去之前我想先讓蒙將軍幫我班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蒙恬問道。
鄭國說道:「將軍有所不知,這丈量入地,開溝挖渠需要很精密的測量用具,我手中也有一套我自己發明出來的工具,只不過他們被我的上司鎖到了庫房裡,既然我答應了韓非去秦國,那麼這套工具自然就不能留在這裡了,我想讓蒙將軍去幫我取回來。」
蒙恬想了一下,然後答應了鄭國的請求:「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替大人將它拿回來便是。不過我並不認識大人要用的工具,不知大人可否將這套工具長什麼樣子說與我聽聽,我也好找到拿回來。」
鄭國再度飲了一杯酒,高興地說道:「那是自然。我的這套工具是我結合了天干地支,星象位置等,耗費我數年時光研究出來的,它長得
蒙恬從韓非的家裡出來已經是午夜時分了,新鄭的街道上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蒙恬小心翼翼地回到了自己和蒙禮等人安身的客棧,將還沒有睡下的蒙禮找來,蒙恬對蒙禮說了鄭國的要求,然後蒙恬希望今晚就去將鄭國的那套工具拿回來。
蒙禮自然沒什麼問題,他本來就是殺手出身,對於夜間辦事情自然是駕輕就熟。兩個人換上黑色的夜行衣,然後就從客棧的二樓跳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鄭國的那套工具是他瀝盡心血研究出來的,可以完全取代之前用來的那套測量工具。不過鄭國的這套工具被他的上級發現了,然後他的上級就想據為己有,然後向他的上級邀功,怕鄭國壞了他的好事,所以這幾日就時常打壓鄭國。不過也正是他的打壓,讓鄭國得知好友韓非想邀請他去秦國為官時,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蒙恬和蒙禮兩個人來到了鄭國說的那個韓國水吏府衙的庫房。不得不說這水吏府衙確實是個沒有油水的府衙,諾大個府衙就只有一個看大門的,除此之外一個人都沒有。這倒是讓蒙恬和蒙禮有些意外,兩人直接來到庫房,蒙禮將自己頭上的青銅髮簪去下,沒費多大力氣就將庫房門上的銅鎖打開。
鄭國的那套工具很好辨認,鄭國的上級將它放在了一個很顯眼的位置,於是兩個人將其裝進隨身帶來的包袱,將其帶走了。
鄭國剛躺下沒多久,就感覺到有人在推自己的身體,他睜開眼剛想發火,就看見站在房間裡的蒙恬和另一個黑衣大漢。蒙恬用手指了指房間內的桌子上,鄭國看過去,頓時喜出望外,正是自己的那套工具。
「好,我明天就跟你們走。」鄭國被蒙恬的辦事利落打動,對這兩個人說道。
蒙恬和蒙禮對視一眼,想不到這個任務會這麼順利,明天就可以啟程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