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嬴政身邊的老鼠可不是那麼好抓的,雖然蒙恬和蒙毅有這個計劃,只不過近期卻還是沒有機會去實施,因為再過半個月嬴政就要下旨迎娶楚國羋濤之女羋芳兒為秦國王后了。
秦國和楚國雖然不時會發生戰端,但是自惠文王之後,秦國的大王幾任王后都是楚國人,這也是拜秦國宣太后所賜。宣太后即羋八子,楚國公主,但是自從昭襄王嬴稷登上王位之後,宣太后便將秦國視為自己的家了。雖然和楚國保持著友好的關係,自從昭襄王將楚懷王扣押至秦國後,兩國關係便已經降到了冰點。後來武安君白起攻打楚國,打下楚國舊都,設為秦國南郡,秦楚兩國正式決裂。
儘管如此如今秦王嬴政沒有選擇母后趙姬的趙國,而是又選擇了楚國為姻親。楚國自然不會反對,秦國國力之強大已經不是如今的楚國所能比,所以能繼續和秦國聯姻,那自然是一件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薛斌從楚國回來,帶回來了楚國羋濤以及楚王的書信,在信中向嬴政言及這件對於秦楚兩國都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的,同時也將楚國陪送的嫁妝清單一併送來。
嬴政看到楚國的陪嫁清單,雖然沒有太多驚喜,但是也聊勝於無。嬴政決定以原屬於楚國的五座城池作為聘禮,迎娶楚國羋芳兒。
這件事秦國朝堂之上自然會有人反對,而且率先反對的就是老將軍王翦。老將軍的意思是先武安君白起率領秦軍將士好不容易奪下這些城池,如今在王上手中就這麼因為一個女子而送還給了楚國,那豈不是讓數完秦軍將士死不瞑目?
王翦的話一出,朝堂上武將一系自然是反對的較多,反觀呂不韋那邊的文官,認同者寥寥幾人,反對者也是極少數的一個人。呂不韋以及一眾公卿俱都選擇了沉默。
散了朝之後,秦王嬴政在章邯,蒙恬和蒙毅的陪同下去往了王翦的府邸,在王府上嬴政和跟來的蒙恬三人連著向王翦勸說,甚至連王離都在旁邊附和,最後說的王翦心煩氣躁,只得答應了嬴政。
聘禮的事情解決了,嬴政回到王宮內就命李斯擬寫誥書,然後送到楚國商定婚禮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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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時好巧不巧,王宮內華陽宮正在建造的新的太后寢宮卻發生了垮塌。
當時蒙恬正在宮中巡邏,得知華陽宮出事,急忙帶著禁軍前往華陽宮。等到蒙恬率人趕到華陽宮時,只看到華陽宮內一片混亂,正在修建的寢宮搭建的木架從房屋的一半高的位置發生了垮塌,上面正在工作的工匠全部摔了下來,連著木架上的工匠以及下面幾層和地面上來不及躲避人,一共死傷將近百人。
王宮內這麼大的動靜,身處章台宮的嬴政自然得到了消息,等到他趕到現場的時候,蒙恬已經帶著人開始營救被木架砸在下面的工匠了。
嬴政在華陽宮內先是去拜見了太后。「兒臣拜見母后,華陽宮內發生了如此大事母后沒有受驚吧?」
太后趙姬一手輕輕敲打著飽滿的胸口,一手用絲絹捂著口鼻,對半跪在殿內的嬴政說道:「王兒快起,哀家倒是並無大礙,只是這次死傷了這麼多人,王兒須妥善處置才好。」
嬴政站起身來,對太后趙姬說道:「這是自然,有蒙卿和李太傅在,相信他們一定會處置妥當的,母后敬請放心。」
趙姬看著站在嬴政身後的蒙恬兄弟兩人和太傅李斯,輕輕咳嗽了一聲,身邊的嫪毐見狀急忙為太后敲打起了後背。
「這樣哀家就放心了,這次為哀家修建新的寢宮,相國大人出力甚多,想不到出了這樣的事,希望王兒也要對相國大人補償一下才好。」趙姬似乎絲毫沒有對嫪毐的動作上心,對嬴政說道。
嬴政看著站在太后身邊的嫪毐那近乎逾越的舉動,正要動怒,忽然身後有人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嬴政醒悟過來,將怒氣壓抑下去,繼續說道:「母后說的極是,孩兒謹記在心。既然母后沒有受驚,那麼孩兒就告退了,明日再來向母后請安。」說罷帶著身後三人退出了華陽宮。
出了華陽宮,嬴政帶著蒙恬,蒙毅和李斯回到章台宮。一進了章台宮,嬴政就將身前桌子上的青銅酒杯砸在了地上,怒道:「嫪毐賊子,寡人早就覺得此人對太后不敬,沒想到今日竟然在寡人眼前公然逾矩。」
李斯開口勸道:「王上不要懂怒,臣在王上身後觀測太后並無對嫪毐之舉有所反應,想來這應該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僅憑這一點就想抓住嫪毐完全不夠,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蒙恬開口說道:「嫪毐都這樣了還算證據不夠充分嗎?」
蒙毅回答自己的大哥說道:「大哥你想的太簡單了,嫪毐是呂不韋推薦到太后身邊去的,若是指控嫪毐犯上,那麼呂不韋肯定會將自己與嫪毐劃清界限。現在我們需要知道嫪毐在呂不韋和太后之間究竟扮演的是什麼角色,不然很難通過嫪毐將呂不韋扳倒。再者說了,嫪毐他只是一個閹人,成不了什麼氣候,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就是呂不韋。」
李斯向嬴政說道:「王上今年已經年滿十七,在大婚後按照祖例,大王就可以親政了,到時呂不韋就要將軍政大權交還給王上,只要我們有了軍政大權,那麼想要打倒呂不韋還是很容易的。」
嬴政點頭說道:「是啊,寡人喜歡羋芳兒是一回事,但是在寡人眼裡,秦國的軍政大權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寡人才想這麼快就成婚。」
蒙恬對於這些朝堂上的勾心鬥角的事情不感興趣,反正只要嬴政要他去做什麼他就去做什麼就行了。聽他們三人說了一會兒,蒙恬就向嬴政告辭離開了,他想要去華陽宮,他總覺得垮塌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華陽宮內,嫪毐細心的為太后趙姬捶著肩膀,然後在太后趙姬的耳邊輕輕說道:「看來大王已經對我們起疑心了,只是剛才不知道在他身後是誰制止了他。」
太后趙姬愜意的躺在躺椅上,享受著嫪毐的按摩,閉著眼睛說道:「哀家這個兒子自打進了秦王宮,就和哀家生分起來了,連同他的父王,雖然對哀家尊尊敬敬地,但是哀家知道他們父子倆都看不起哀家。不過哀家現在也想通了,他們看不上哀家,哀家也沒必要附和他們的心意,如今這華陽宮有你和我,哀家才覺得真正的快樂。」
嫪毐讓趙姬翻過了一個身子,然後雙手在趙姬的背上遊走,讓趙姬舒爽地呻吟了一聲。嫪毐繼續說道:「那為何你要讓我將修建的這個宮殿弄塌,這樣下來華陽宮內平白多了這麼多人,你我的關係若是被外人發現,那豈不危險?」
趙姬將嫪毐在自己身上遊走的雙手拍打走,然後坐直了身子,雙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說道:「不這樣,哀家怎麼可以讓王上同意哀家前往雍城陪都舊宮,若是不離開這裡,哀家腹中的孩兒如何能夠平安的降生?」
嫪毐沒想到趙姬會說自己懷孕,登時大喜,將趙姬抱在了懷裡,說道:「這是真的嗎?我要當父親了!哈哈哈……」
趙姬雙手環抱住嫪毐,說道:「是呀,你這個冤家,哀家為了你已經管不了那麼許多了,明日哀家就去讓王上下旨,我們一起去雍都,在那裡就沒人管我們了。」
「好。」
就在大殿內嫪毐和太后趙姬高興地抱在一起的時候,趙姬身邊的一個侍女走進來。看到太后和嫪毐抱在一起,侍女低下頭當做什麼也沒看見,走近之後跪在地上:「啟稟太后,相國大人求見。」
「他來幹什麼?去請他進來。」趙姬和嫪毐分開,兩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趙姬隨後吩咐道。
侍女退了出去,自始至終她都沒有敢把自己的頭抬起來,生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