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坐在位子上沒有說話,考慮再三,他看向贏羌,開口問道:「聽你的意思,你們贏氏宗親可有人選了?」
贏羌微微一笑,飲了一口面前的茶水,說道:「那是自然,若我沒有合適的人選,我也不敢來此與相國大人談此等機密大事。」
「所選之人為何人?」
贏羌站起身來,走到呂不韋的身前坐下小聲說道:「不知相國大人以為長安君成嶠如何?」
呂不韋聽到贏羌的嘴裡說出來成嶠的名字,略微有些驚訝,說道:「長安君嘛,到的確是個人選。他和當今大王乃是同父異母,王上如今沒有子嗣,歸天之後長安君倒是的確有資格繼承王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贏羌見呂不韋沒有反對自己說的長安君繼承王位,繼續說道:「相國大人,這長安君也是先王子嗣,不過當今王上上面仍有太后在世,若是太后不同意另立新君那又當如何?」
呂不韋擺擺手,說道:「太后之事可以以後再說,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們嬴氏宗親為何一定要選長安君頂替王位呢?」
呂不韋點點頭,贏羌說的不錯,嬴政對於秦國嬴氏子弟向來沒有好感,當初剛來到秦國之時,沒少受這些人的白眼,直到最後先王定下嬴政的太子之位,眾人對嬴政的觀感方有所改善。呂不韋說道:「所以你們就到了嬴政的親弟弟成嶠,準備培養他登上王位?」
贏羌點頭說道:「不錯,我們正是這個意思。相國大人,這長安君今年方才十四,也不說人品能力如何,重要的是長安君親口答應過我們,若是他登上王位,那麼將來這秦國的相國之位仍然是你相國大人的,而且權利比起現在只高不低,只多不少。」
「本相倒是不擔心這個。」呂不韋說道,「雖然我對長安君不是很了解,但是就我所知,此人不是能力如何,而是一點能力都沒有。若非如此,當年先王為何在兩個王子身邊選擇了遠在趙國的嬴政而不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長安君。」事實上,當年嬴政的父親秦王子楚在兩個兒子之間做過選擇,他交代兩個兒子分別去做一件事情,結果就是嬴政很快就完成了父王交代的任務,而成嶠生性懶散膽小,沒有如期完成。先王子楚為了秦國的大業,只好選擇了嬴政作為秦國的下一代國君。只不過這件事一直是個機密,只有先王,呂不韋,嬴政和成嶠四人知道,外界之人不為所知。
贏羌明白這是呂不韋在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為了能使呂不韋答應自己,贏羌說道:「我知道相大人在想什麼,相國大人無非就是想知道自己具體能到什麼好處,多少好處。這件事我現在也不敢向相國大人作出保證,我唯一可以告訴相國大人的就是嬴政給不了你的長安君可以。我說的就這麼多,相國大人請好好考慮一下在下的建議。如果有什麼問題相國大人可以找我相問。」
贏羌說完之後起身告辭,呂不韋讓義子將他送出門去。等到劉小爺回來,呂不韋問道:「東兒,此人是怎麼找到你的?」
「回父親,此人前日到了醉湘魚來找我,一見面就說有大事要與父親相商,讓我帶著他來找父親。」劉小爺劉振東說到。
原來如此,看來這些贏氏宗親早就對嬴政不滿了,這次嬴政雍城之行,回到咸陽之後又抓了贏浩贏磊父子,這件事應該是一個導火索,使得贏氏宗親對嬴政徹底失去信息,想另立新王。只不過這次自己也許不會和這些人做這些買賣,就算日後嬴政親政了,自己怎麼說對先王有功,嬴政能夠坐上王位出了他自己的能力被先王發現,自己在一旁推波助瀾也起到了不少作用,呂不韋心中想到。
呂不韋對著義子說到:「日後此人在來找你,你直接將此人拒之門外,不可再與他來往。」
「孩兒遵命。」劉小爺說到。
「好了,你先下去吧。」房間內只剩下了呂不韋一人,他回到房間內的裡屋,走到衣櫃旁邊,在衣柜上一個凸起的位置按下,衣櫃緩緩挪動,漏出後面的一個暗格。暗格內放有一卷黃色的絹布,呂不韋將其打開,看著上面寫的東西,自言自語道:「我有此物,誰能奈我何。」
蒙恬和紫嫣然到了楚國境內,一路上走走停停,瀏覽著楚國的山色風光,蒙恬一路上給紫嫣然講解著楚國的風土人情,小兩口的婚後生活倒也幸福美滿。
楚國境內多水路,而且比之秦國天氣比較濕潤,加上這幾日楚境內又多風雨,所以進入楚境沒有幾日,紫嫣然便感染了風寒,於是蒙恬不得不放慢行程,僱傭了一輛馬車趕路。可憐黑風身為一匹日行千里多寶馬,如今卻不得不淪為拉車的普通馬匹。
這一日在汨羅江邊,兩人住宿在江邊的小鎮之上,蒙恬將紫嫣然安置在住宿的驛館內,自己去鎮子上的藥鋪抓藥。到了藥店,蒙恬讓店裡的醫師給自己開一些祛除風寒的藥。就在蒙恬抓完藥準備回去給紫嫣然煎藥的時候,藥店內進來一個人也來抓藥。
這個人一進藥店,就大聲說道:「大夫,給我抓一點罌粟殼,我家老爺快要頭疼死了。」
大夫將蒙恬的藥遞給他,然後對著這個人說道:「我不是說了嗎,這藥只能暫時緩解你家老爺的頭疼,要是想徹底根治得吃苦藥。這俗話說得好,良藥苦口才利於病,你家老爺老是靠著罌粟殼子止痛,早晚是要害了他自己的。」
那人也急了,說道:「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自然是老爺怎麼說我們怎麼做。再說了這話您對我們家老爺說去,我可不敢對他這麼說。諾,這是兩錠銀子,趕緊把藥給我,我好拿回家給我家老爺吃。」
聽到兩人對話里提到了罌粟二字,蒙恬沒有記著回去煎藥。
藥店老闆將一點像是乾果核一樣的藥包好遞給那個替他家老爺來抓藥的人,那人接過藥就迅速離開了藥店。藥店老闆見蒙恬還沒有走,於是問道:「客官還需要什麼嗎?」
蒙恬趴在櫃檯上向老闆問道:「老闆,那罌粟殼是什麼藥,難道對止疼很有效果嗎?」
老闆見蒙恬問起,小聲說道:「怎麼,客觀也想要此藥?」
蒙恬見老闆如此小心的神情,點點頭同樣小聲說道:「那是自然,我是習武之人,對於有止疼效果如此之好的藥自然要上些心。」
老闆見蒙恬說自己是習武之人後恍然大悟,繼續說道:「那我就不推薦你買這種藥了,客官。俗話說是藥三分毒,不過這罌粟是一分藥九分毒,客官是習武之人,那我推薦客官不要買此藥服用,否則就是害了客官。」
「這是為何?」蒙恬問道。
老闆將藥店大門關上,回到櫃檯上繼續對蒙恬說到:「這罌粟啊雖然對止疼有奇效,但是僅限於這裡。老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對於外傷內傷是沒有作用的。而且這個藥非常容易使人上癮,上癮之後就再難擺脫,最後英年早逝。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推薦客官買此藥了吧。」
蒙恬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那老闆你知道哪裡產這種藥嗎?」
「有,就在這汨羅江邊的山裡。我這店裡的藥就是從那裡採購的。」
蒙恬掏出一錠金子遞給老闆,說道:「謝謝老闆,這金子還請收下在下告辭了。」說完放下金子便離開了藥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