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雲楓凝思了一會後,上下打量了一會白綾女子後,便道:「多謝。」
隨即,他轉身便要離開。只是剛要離開,嬴政想問些什麼的時候,攤販上引來了動靜。
只見那屠戶在朋友的激怒下,將刀往案板上一砸,隨即大搖大擺來到了韓信的攤子面前,雙手叉腰,吆喝著嗓門:「韓信。」
聞言,韓信抬起頭,看向他,神情淡漠:「何事?」
「以後你莫要再找小桃,否則,就別想在這條街上,賣你的草馬了。」屠戶叉腰吼道,直接點明了他的來意。
可韓信頭都沒有抬,只是輕輕哦了一聲。仿佛,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你!」見他如此無視自己,屠戶氣紅極,一副怒目圓睜的姿態。
隨後,他喊了一句:「兄弟們,給我砸。」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
「好嘞,哥。」身後的小弟應了一聲,開始動手去砸韓信攤子上的草馬。
東西,碎了一地。攤子前,圍滿了看戲的百姓。有喝彩聲,也有吆喝聲,聲音如縷不絕。
「這韓信怎麼會惹上屠戶呢?那屠戶在這條街橫行霸道慣了。」
「聽說是屠戶喜歡的那個姑娘,似乎喜歡韓信,這才讓屠戶心有不甘想找麻煩。」
「原來是這樣啊,韓信雖然沒有屠戶長得魁梧,可的確是風華正茂的小子啊。是我,我也喜歡韓信。」
「得了吧,韓信靠著吃百家飯長大。且沒有一技之長,謀生的本事都沒有,你跟著他,喝西北風啊?跟著屠戶,起碼還能衣食無憂。」
「是啊,韓信也就空有一張臉了。」
「……」
議論聲傳來的時候,贏陰嫚望著面前找麻煩的屠戶,心中不忍:「可惡,這些人,如此囂張跋扈。」
她的身體往前傾,一副要給一個教訓的模樣。
然而,嬴政伸出手攔住了她,道:「不急,看看他怎麼面對以及處理。」
「沒有任何辦法面對和處理,就是乖乖承受胯下之辱。」覃雲楓補了一句。
這時候,嬴政說出心中的想法:「一個男人,面對這種當眾找麻煩的侮辱,我不信他真的能當眾忍下去。」
「更何況,他手裡有劍,明顯是會武功的人。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拔劍對準那屠戶呢?」
顯然,他似乎並不信,一個男人當真能夠忍得下胯下之辱。
「小桃。」贏陰嫚正要說什麼的時候,旁邊傳來了動靜。只見小桃身穿的姑娘,拽住他的手,搖搖頭:「小桃,你別管了,看看那屠戶到底想怎麼做,又看看韓信如何應對。」
「是啊,小桃,韓信手裡有劍的。如果他連這都能忍,又如何護得住你呢在這個世道下。」
「可不是嘛。」
在一群小姐妹的三言兩語中,小桃稍微點頭,應了下來:「好吧。」
幾人的動靜,吸引了旁邊的贏陰嫚。只聽見她冷哼一聲,並未多說什麼,再次將目光放在了韓信身上。
而韓信看了看地上被砸的攤子,又看了看屠戶。什麼話都沒有說,將散落的東西收拾在一處後,也只是回了一句告辭,不願再多說什麼。
這反應,將鬧事的屠戶都整懵了。只見他站在原地呆愣著,心裡琢磨不清韓信的狀況。
直到旁邊的兄弟說了句:「這韓信竟敢直接無視你,可見心底是有多瞧不上你呢。」
「是啊,我們還是快攔住他吧。你看,小桃在那裡看著呢。」
他的聲音吸引了屠戶,只見他抬起頭,就看見她的目光落在韓信身上。
眼裡,充滿了心疼、憤怒等各種情緒交織。
見狀,他更加氣憤,帶著人再次上前攔住了韓信:「不許走。」
對此,韓信只是抬眼,聲音淡漠:「何事?」
「何事?」屠戶提高聲音,往後退了幾步,兩腿大張:「想過去,從我的胯下鑽過去,我就讓你過去。」
頓時,議論聲也接連響起。
「從胯下鑽過去啊,這屠戶如此羞辱人。韓信手裡可是有劍的,他也不怕惹惱了韓信。」
「雖然韓信手裡有劍,可是你見過他拔出來了嗎?」
「對啊,剛剛屠戶如此大鬧攤子。這韓信依舊一聲不吭,將手裡東西放在旁邊後便沉默著離開。」
「確實,這韓信真的能忍。不過這次不是砸東西,大鬧攤子,而是胯下之辱。莫不是,直到這樣了,他都不拔劍?」
「……」
這時,小桃旁邊的姐妹驚呼:「從胯下鑽過去?天啊,小桃。這屠戶為了你如此羞辱韓信。」
「是啊,哪個男人能受得住這樣的侮辱?」
「可不是嘛,而且屠戶為了在你面前證明什麼,如此對待韓信也太過分了些許。」
「我覺得正好,韓信手裡可是有劍。如果劍胯下之辱都要忍,那他就不是男人。這樣的男人,要來何用?」
「是啊,還不如跟了屠戶呢。」
「……」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想要衝出去保護韓信的小桃拖住。
只見她咬著下嘴唇,目光望著不遠處,神情充滿擔憂以及恐慌。
同時,心裡隱約有些期待。他能夠生氣,然後將手裡的劍拔出來的樣子。
然而,眾矢之的的韓信只是將目光轉了一圈。他望著在他面前起鬨的人,什麼鑽過去,鑽過去之類的。
面色平靜,仿佛他並不是受辱之人。
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彎下腰。
這舉動,就連找麻煩的屠戶都沒有想到。
「怎麼會?他彎腰了?難不成?他真的要?」
「天啊,那可是胯下之辱。韓信,他可是一個男人啊。」
「是啊,他到底在想什麼,拔出手裡的劍啊。」
望著彎腰的韓信,他趴在地上,四肢並用,準備爬向屠戶的胯下模樣。
一陣羞辱感,從心中悠然而去。
她不明白,韓信手裡有劍。面對這樣的侮辱,為什麼不拔劍?為什麼?
他是男人啊,為什麼甘願承受這樣的侮辱。
相對於她的羞辱感,一旁的贏陰嫚望著,心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揪住一般,感覺到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