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子實在是來得突然,王嬌嬌頓時尖叫起來,然後便要不管不顧地朝劉氏撲去。
可劉氏周圍站著不少趙府的僕人,輕而易舉就把她格擋開了。然後她就狠狠地摔在地上,變得極為狼狽不堪。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還敢跟我斗!」劉氏拿著帕子擦了擦手,輕蔑道:「就是個低賤的商家之女而已,憑藉著不入流的手段上了大人的床。你啊,還不如我身邊的丫鬟呢。」
說完這些,她就要往外走。可是前腳剛跨過門檻,就看見趙高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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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嬌嬌注意到趙高的身影后,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趕緊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
「趙大人,您可算是回來了。劉氏她故意潑臣妾熱茶,您可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啊!」王嬌嬌哭天搶地的,委屈極了。
劉氏就站在一旁,像是看笑話一樣看著王嬌嬌。
但是趙高卻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憐惜,眼神中反而滿是厭惡,抬手道:「不過是個妾室,竟敢編排正房夫人。來人吶,家法伺候,讓這個蠢貨長長記性!」
很快就有下人走上前來,然後拖著王嬌嬌去接受家法了。她畢竟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根本承受不住如此之重的責罰。
而無論她如何喊叫,趙高連頭都沒回一下,擺明了就是壓根不在乎她。
再說嬴高,從宮中離開後,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在咸陽城中逛了起來。
閒極無聊的他稍微喬裝改變了一下,然後去了家酒肆瀟灑去了。畢竟這種難得的獨處機會,他想要好好享受下。
點了幾樣小菜、一壺酒後,嬴高就找了一個靠窗的小角落,坐了下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喝得差不多了,剛準備喊小二結帳走人的時候,就聽見鄰桌窸窸窣窣的在議論什麼。
狗皇帝、死、用盡一切手段……
嬴高越聽越不對勁,暗自打消了想走的念頭後,又悄悄地往鄰桌的方向挪了挪。雖然還是聽不清具體的,但已經比剛才好多了。
「過幾日就是宮狩了,咱們絕不能再讓那個狗皇帝活下去了!」
「就是就是,到時候肯定有不少的王公貴族參加。那麼多人在場,他能防得住一個兩個,我就不信他能防得住所有人。」
「你們幾個說話小聲點,別讓有心人聽了去。」
「這麼個小破酒樓,那些王公貴族哪兒會來這種地方啊。依我看啊,你完全是杞人憂天。」
在之後幾個人就換了話題,繼續胡吃海喝。而他們並沒有注意到的是,身後相隔不遠處的嬴高,已經慢慢勾起了嘴角。
嬴高琢磨著時間差不多了,把店小二叫來結了帳以後,就離開了。
他剛回到府邸里,就直接去了書房,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後就直接裝進了信封里。
「林志,你進來一下。」
在嬴高的呼喚下,房門外守候的林志走了進來。然後單膝跪地,等候吩咐。
嬴高抬手把信封遞了過去,然後認真叮囑道:「你去一趟十八皇子府上,然後把這封信交給他。記住,要掩人耳目,不要讓其他人發現。」
「是!」
林志把信封塞進懷裡放好,恭敬地行禮之後就離開了。然後輕車熟路地避開各路耳目,進了胡亥的府邸。
把嬴高手寫的那封信,親手交到了胡亥的手上。
……
嬴高終於吩咐完林志之後,走出書房準備透透氣,然後就瞧見林墨正在院子裡忙裡忙外的。而且,忙得都沒空搭理他了。
不知怎地,嬴高有種委屈的感覺。
於是叫住了林墨,酸溜溜的問道:「娘子,你這是在忙什麼?怎地連搭理為夫的功夫都沒有了?」
林墨又不傻,當然能聽出他話里話外的醋意。於是趕忙放下手中忙活的,湊了過來。
「夫君莫要怪罪,我這不是在為過幾日的宮狩準備嗎?咱們要在那裡住上好幾天,當然得多備些東西了。」
「宮狩?」嬴高隱約記得,他在酒肆的時候也聽過這兩個字。
林墨看出了嬴高的疑惑,於是連忙解釋道:「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舉行宮狩。秦朝有權有勢的人聚在一起,去郊外專門的場地打獵。」
「原來如此。」
嬴高嘴上應著林墨的話,腦子裡已經開始琢磨剛才在酒肆聽見的那幾句話了。簡單推斷一下,就能夠知道那幾個人到底要幹什麼。
結論和剛才在給胡亥寫信前推測的差不多,他也就沒什麼擔心的了。
「娘子,我這幾日整天忙著往宮裡跑,要麼就是在忙活飯莊的事,實在是有些疏忽你了。」嬴高笑著把林墨的鬢髮掖道耳後,「宮狩的事不著急,咱們去幾個粥棚看看如何?」
「當然可以!」
林墨其實並不在意去哪裡,但只要是和嬴高一起,她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於是,在嬴高的提議下,兩個人也沒怎麼刻意打扮,直接穿著身上的衣服就坐上馬車,往附近的粥棚趕去了。
由於粥棚附近的人太多,幾乎是倆人一下馬車,就被人給發現了。
不少人神情興奮,但又由於身份差別太大,不敢靠的太近。
「十皇子殿下竟然來看我們了,當真是個心善慈悲的好人。要是沒有十皇子殿下的話咱們幾個估計早就餓死了。」
「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樂意聽了,當初剛設立粥鋪時,十皇子殿下為此幾乎是日夜奔波。這幾日沒來,也定是有其他事情要忙。畢竟那可是皇子啊,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很可以了。」
「你們還記不記得,之前有人謠傳十皇子殿下仗勢欺人,害人性命?要我說啊,那完全是一派胡言!」
不過短短數日,嬴高在咸陽百姓心中的口碑便已是另一番景象了。
人人稱讚,就差把給嬴高立個牌位供著了。
嬴高笑著朝他們點了點頭,然後便往粥棚裡面走去。裡面施粥的幾乎都是衛尉軍,因此很快就將嬴高認了出來。
「十皇子殿下!」衛尉軍直接跪了一地,態度極為恭敬。
「不必行此大禮,快快請起。」嬴高邊說邊去扶他們,隨口問道:「這幾日的粥棚如何?可有出什麼亂子?」
「那日有難民鬧事,不過十八皇子殿下已經出手擺平……」
話說到一半,開口的那個統領突然頓住了。只是因為他想起了,嬴高與胡亥不和的傳聞。貿然提起胡亥,定然會惹得嬴高不快。
想到這裡,這位統領著實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只是情況卻並非如同他預料的那樣,嬴高就像是沒聽到『十八皇子』這幾個字似得,依舊是幅笑呵呵的模樣。
「行,沒出什麼事本皇子就放心了。」
又在粥棚里轉了一圈後,嬴高就一幅沒事人的樣兒離開了。然後坐上馬車,和林墨回到了府邸。
「爹爹!您可算是回來了!」「娘親,我好想你呀。」
嬴高剛下馬車,就直接被一個肉糰子撲了滿懷。他回頭一瞅林墨那邊,果然另外一個正撲在她身上。
捏了捏肉糰子的臉,林墨忽然抬頭問道:「夫君,這次宮狩,要不要帶著兩個小傢伙一起去?」
「反正也不是什麼嚴肅的場合,不過就是大家聚在一起玩鬧。正好,帶上他們倆出去玩一玩也挺好,畢竟是難得的機會。」
嬴高想了想,答應了林墨的提議。
在門口玩了一會兒之後,嬴高和林墨就帶著兩個孩子進去了。然後便開始,籌備晚飯。
一天又一天,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就到了宮狩的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