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結束後,贏高同林墨一起將前來參加的賓客送上了馬車。
而在這些人走之後,剛才還熱鬧非凡的飯莊,瞬間就安靜了不少。而剛才在後廚做飯的那些學徒們,也在這個時候來到了前廳。
「你們說,這次我們誰能幸運地被選進去參與宮宴的製作?」
「我這心裡也沒底啊,總感覺剛才做的菜稍微有點兒火大了,應該是沒我什麼事兒了。」
「不過看十皇子這臉色,咱們做的菜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只是咱們中這次表現最出色的那幾個,就不知道應該是誰了。」
學徒們不敢聲音太大,都可以壓低了聲音悄悄議論著。然後眼神時不時的會瞟向嬴高,觀察他的反應。
平高也不打算和這些人廢話,站起來在這些人面前走了個來回兒,然後就宣布了最後的結果。
「剛才畢竟是你們第一次面臨這種場面會有失誤,那也是難免的,我就不多說什麼了。這次表現最出色的那幾個,就可以跟我進攻準備宮宴,他們就是……」
嬴高淡笑著念出了幾個名字,被叫到的那幾個人有的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也有的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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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沒被交道的那些,沒遇見出現了失望的神色。但畢竟他們也清楚自己有哪些失誤,於是就低頭沉默不語了。
「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被叫到的那幾個留下來,剩下的都回家休息。明天咱們飯莊正常開業,莫要忘了。」
於是,二十多來號學徒有的走有的留,飯莊的前廳也就瞬間冷清了不少。
嬴高在同這些人交代事情的時候,特地囑咐了他們今天晚上回去要好好休息。要養足了精神,準備明天進宮。
而這些人也不是三歲孩童,當然不會把宮宴當做兒戲。嬴高所說的話,他們是每句沒字都認真記在了心裡。
這邊贏高把事情交代清楚以後,大家也就散了,各回各家。
「夫君,你別光說別人了,咱們也好好回去休息吧,畢竟你明天還要起早。」林墨瞧著嬴高忙了一天,心裡甚是心疼,於是提醒道。
嬴高起身伸了個懶腰,邊走邊說:「今兒多謝夫人的幫持了,要是沒有你的話,這飯莊肯定亂做一團糟。走吧,今天看學徒們做了一天菜,我這手也痒痒,回去給你做幾樣。」
……
翌日清晨。
「夫君,你進宮要帶的東西,可是都拿好了?」林墨問道。
贏高笑得無奈,「夫人莫要擔心,我就是進宮做個菜而已,又不是要過去打仗。你就好好休息,反正咱們明天就能見著了。」
聽見這話,林墨的臉忽地一紅,「那妾身便不耽擱夫君的時間了,你自己進宮後,也要多加小心。」
「多謝娘子!」羊羔突然抑揚頓挫地來了一嗓子,把林墨嚇了一跳。他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然後就跳上馬車離開了。
到了飯莊之後,嬴高剛下馬車,就看見門口已經停了不少馬車。他沖那些車夫點了點頭,然後就抬腳踏進了飯莊的大門。
裡面等待的人注意到嬴高的到來後,也是紛紛站了起來,各個都蓄勢待發。
「怎麼樣?諸位準備好了嗎?可否現在就出發?」嬴高打開了手裡的扇子,輕輕扇動,臉上的表情泰然自若。
眾人見他表情這麼輕鬆,心裡的那份緊張也紛紛消散了不少。
然後異口同聲道:「準備好了!」
每個人的聲音都充滿了十足的自信,加在一起聽起來竟有些震耳欲聾。
嬴高望著他們點了點頭,這樣的表現他當然願意見著,於是嘴角不禁滿意地上揚。
象徵性的閒聊了幾句之後,嬴高就和眾人走出了飯莊大門,來到門口停著的馬車旁。
「我已為你們準備好了馬車,直接上去隨我進宮便是。」簡單明了地說了情況之後,嬴高轉身面向眾人,「兩人一組同坐一輛馬車,這樣的話,在路上不孤單也不擁擠。」
話說到一半兒,嬴高突然頓住了。因為他終於發現自己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一共有七個人,兩人一組坐馬車的話還會剩下一個。
事情,好像突然變得有些尷尬。
七個學徒中有個會做人的,拉上幾個平常跟他關係要好的向前走了幾步,笑著擺了擺手,「十皇子不必為難,我們三個擠一擠,怎麼一輛馬車也能坐的下。」
「算了,要不這樣吧。正好我一個人坐馬車挺孤單的,你們誰來陪陪我?」說著,嬴高的目光在七人身上掃了一遍。
雖然幾個人都是大老爺們兒,也沒那麼多講究的。但要是和嬴高這個皇子同坐一輛馬車,在他們心裡,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兒。
於是,瞬間幾個人的眼神都飄向了別的地方,不敢直視就站在不遠處的贏高。
他們腦子裡想什麼,贏高心裡門兒清,也知曉他們心裡的為難。
於是嬴高直接拽住最先站出來那個,然後說道:「就你了,你比較合我眼緣,咱倆坐一輛馬車得了。難不成……你對本皇子有什麼意見?不願意同我一輛馬車?」
一聽見這話,那個人頓時就嚇壞了,立刻就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
「十皇子您誤會了,小的萬萬不敢對您那麼不敬。小的只是覺得您同我身份差別巨大,和您坐一起不大合適。」
嬴高並沒有讓這人把話說完,直接打斷道:「哪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兒,我這個人不計較那些彎彎繞,你就說你上不上這輛馬車吧。」
為了讓這人同意,嬴高在說這話的時候還稍微帶了些威脅的語氣。
這人立刻點頭,「能與十皇子同乘一輛馬車,實乃三生有幸,我又怎能拒絕?」
「那不就得了,走,上車。」
誰應當做哪個馬車分配好了之後,也就沒有其他的事兒了。
馬車緩緩駛動,朝著皇宮的方向前進著。
距離到達皇宮還得有一段時間,嬴高覺得寂寞無聊,於是就嘮起了嗑。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同乘一輛馬車,嬴高覺得有必要知道面前這個人的名字。
不為別的,起碼說話叫起來方便。
那人連忙坐直了身子,然後說道:「小人姓畢,單字一個瑞。」
「畢瑞,必須祥瑞,不錯,確實是個好名字。」嬴高點了點頭,「聽你的口音,應該不是咸陽本地人,可是從別處來的?」
「小的不是咸陽人,乃是離這兒甚遠的一個村裡的人。因為聽聞十皇子的廚藝遠近聞名,所以才鼓起勇氣來報名私塾一事。」
聽著畢瑞無形中的恭維,嬴高難免有些得意。再開口時,也就不由得更加親近了幾分。
「在來我這私塾之前,家裡可曾有什麼營生?」
「我在我們那兒經營了一個小飯館,賺的不多,也就勉強夠維持生計罷了,和十皇子您的飯莊完全比不了。」畢瑞如實答道。
馬車內的這兩人,一個是受萬眾矚目的皇子,一個是來自山野鄉村的無名小輩。看起來身份差異巨大,但兩人聊天兒卻聊得非常熱絡。
也因為有了一個人在身旁,所以在這一路上每個馬車裡的人過的都不無聊。
一路暢談,幾輛馬車終於停在了皇宮門口。
門口的守衛雖然認識嬴高,也知道不遠處的那七個人是跟隨他而來。但這畢竟是皇宮,並不是菜市場,況且他們還要在皇宮住下。
於是守衛們便進行了好一番盤問和審查,確定沒什麼問題之後,才終於肯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