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也吃完了,秦始皇還要處理政務,想了想,便對他說道:「你也許久未入宮了,不如去看看你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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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高早有這個打算,這會聽到他這麼說了,也不再多逗留:「是,兒臣告退了。」
他來到德妃所住的宮殿內,不出所料,見到他,德妃的臉上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你怎麼來了?」
「兒臣見過母親。」嬴高朝著她行了個禮。
「你是我兒子,怎麼還做這麼生分的事情?」德妃趕緊拉他起來,「快起來吧。」
嬴高這會也正細細打量著德妃。
德妃這個人,從她的封號就能看出來,是個賢良柔弱的人。
這樣的妃子能贏得秦始皇的心,但是卻不能為自己謀劃些什麼。
「你這是剛從你父皇那裡過來?」
德妃的問話讓嬴高回過神來,他點點頭:「沒錯,我剛為他做了一桌好菜,他很是高興。」
「那就好。」德妃很是高興。
兩人正要多說些話,突然間,一陣騷動,接著兩人便聽到了宮人的聲音。
「皇后娘娘駕到——」
兩個人對視一眼,顯然是沒有想到皇后會過來。
「她怎麼來了?」
說話間,皇后已經走了進來。
「給皇后娘娘請安。」德妃見到她,很快行了一禮。
一邊的嬴高也跟著行禮。
皇后連忙扶起她,「不必了,你身子不好,這也沒外人。」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嬴高的身上,狀似無意間說道:「想不到十皇子也來了。」
嬴高微微頷首,並沒有說話。
這話糊弄誰呢,他是被皇上給召過來的,這消息她會不知道?
只是也不知道這皇后存的什麼心思,自己還是要小心一點。
皇后拉著德妃坐了下來,嬴高站在一邊聽著他們二人說話。
皇后盯著他看了許久,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忽然間說道:「德妃真是好福氣,有這麼一個孝順的兒子。」
「皇后娘娘過獎了。」德妃只是溫婉一笑。
「本宮雖然身在宮中,卻也聽聞了不少十皇子的事情呢。」
聽聞這話,嬴高的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為何,他心裡莫名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怎麼感覺這皇后三番兩次地提到他,似乎是朝著他來的?
果然,緊接著皇后就談起了他的事情。
「聽說你那飯莊名聲大噪,不少達官貴人都喜歡去你那,連著皇上都跟我提了一嘴呢。」
嬴高這會算是明白了,這皇后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上去是偶遇,其實就是衝著他來的。
他沒有承下她的誇讚,只是說道:「宮外傳來的消息也會有失偏頗,兒臣雖然略有成效,倒也沒這麼誇張。」
這話讓皇后有些不知道怎麼接下去,愣了片刻,才笑著了笑:「瞧瞧,還是個謙遜的。」
德妃也只是笑笑,她一向不愛說話,這會也不知道該接些什麼。
本來嬴高以為這就要過去了,可是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皇后說的話,才是真的讓他感到驚訝。
「這樣的好兒子,也該配個幫得上忙的妻子才是。」
「皇后娘娘,這話怎麼說?」德妃聞言,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她也不是什麼傻子,聽皇后的意思,這是要給嬴高指婚?
「實不相瞞,本宮有個侄女,長得漂亮不說,性子也是蕙質蘭心,辦事又有條理。」皇后瞧著嬴高是越看越順眼,「本宮想著,十皇子要不要考慮一下。」
她表面上演出一副對嬴高體恤的樣子,可是心裡卻並不這麼想。
她的消息一向靈通,這會也知道了嬴高的飯莊在整個咸陽城裡的名聲有多麼響亮。
眼看著胡亥靠著他獲得了不少的錢財,她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觀了。
她一個婦人,不能干涉朝政和前朝的臣子聯繫,自然是不能靠著這條路子和嬴高搭上。
那就只能換一條路子,靠著自家的侄女和嬴高打好關係。
要是她的侄女上道一些,給嬴高吹吹枕邊風,說不定她也能從中分一杯羹。
所以她今日才會前來,找嬴高說這些話。
見她挑明了,德妃一時間有些為難:「這……」
嬴高卻很果斷地拒絕了:「多謝皇后娘娘的美意,只是……容兒臣拒絕。」
「哦?」皇后沒料想到這樣的結果,眉頭也皺了起來,「這麼好的姑娘,你居然也看不上?」
說著,竟然隱隱要問罪一般。
「皇后娘娘言重了,這樣的姑娘我要是看不上,那能看上的,豈不是只有天上的仙女了?」
嬴高這話也說的巧妙,將皇后的侄女一下子抬到了只有九天仙女才能相比的程度。
皇后的臉色好了一些:「那你為何拒絕了?」
「實不相瞞,兒臣已經娶了林家的大家閨秀。」
這件事情,皇后自然是聽說的,她完全不能理解嬴高要以這樣的理由拒絕自己。
「既然如此,將本宮的侄女抬為平妻又有何不可?」
聽聞這話,嬴高在心裡冷笑一聲。
抬為平妻這種事情,雖然也有先例,但是這樣做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畢竟這樣的事情相當於辜負自己的結髮妻子,為人不齒,一般這麼做的人,都是後宅不寧,才出此下策的。
這皇后倒也說得出這樣的話。
「林氏嫁給我,既已為妻,平日裡並無過錯,對我也是多加支持,我自然是不能辜負她。」
「這樣一來,其他人嫁給我,只能做妾,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可是皇后的侄女是何等金貴的姑娘,嫁給我豈不是耽誤了一輩子?」
嬴高說的是言真意切。
他一想到自己要是納了妾,林墨有多傷心的樣子,他就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皇后見他態度堅決,見到自己的計劃沒能成功,心裡有些遺憾。
但是她現在也沒辦法逼著嬴高娶她的侄女,現在撕破臉,對她沒什麼好處。
雖然心有不甘,她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罷了罷了,你說的也有道理。」
見到皇后打消了這個主意,嬴高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本宮今日倒是亂點鴛鴦譜了,那個林小姐有你這麼一個夫君,也是她的福氣。」
德妃在一邊見狀,談起了別的話題,將這件事情給繞了過去。
皇后來這裡本來就是為了勸嬴高娶妻的,這會沒達到目的,也沒什麼心思和他們說話,找了個由頭就走了。
等到皇后離開,嬴高這才冷哼一聲:「想不到皇后居然抱著這樣的心思。」
德妃憂心忡忡地看著他:「樹大招風,你最近風頭太盛,她當然想拉攏你。」
嬴高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他最近風頭正盛,被人盯上也是不無道理的。
只是今天過後,像這樣的事情又不知道會出現多少。
德妃拉過他的手,叮囑道:「你以後,還是要多小心才是。」
「我知道了。」
在德妃那裡待了一會之後,嬴高就告退了。
他來到出宮的地方,沒想到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大皇子。」他朝著那人行禮。
這個意想不到的人正是公子扶蘇。
見到是他,扶蘇笑了笑:「十皇子,想不到居然能在這裡碰到你。」
看到一邊準備好的馬車,他又問道:「你這是要出宮?」
嬴高點點頭。
扶蘇端詳了他一會,忽然笑著稱讚他:「我最近可是聽說了你的飯莊的事情,沒想到你居然有這麼好的經商頭腦。」
這話說出來,讓嬴高有些意外。
他和扶蘇第一次見面可算不上愉快,他還以為扶蘇會對他有什麼意見,沒想到這會見面竟然還誇起了他。
他仔細瞧了瞧扶蘇的神色,見他確實是真心實意地誇讚自己,心裡也是微微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