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嘛,這回察覺得挺快的,有進步。」
「你什麼時候下的?」嬴高回想自己一路,都沒有給玉手毒尊任何可乘之機。
玉手毒尊聳了聳肩,「我把毒下在那老女人給你的紙筆上面咯,你自己沒有防備而已。」
「什麼!」
嬴高神色大變,「那別人碰了那紙筆,豈不是也會中毒!」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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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毒尊笑意深深,「所以這次難度升級,你還要為其他人解毒,還是一個時辰的時間。」
嬴高雖然知道她是在故意激勵自己,可用這樣的方式,還是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最終,他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如果一個時辰沒有解毒,會怎樣?」
「你和他們,都會頭痛欲裂,痛苦而死。」
話音未落,身邊的嬴高一個健步沖了出去,等到玉手毒尊抬頭去看的時候,只剩下了一道殘影。
「這孩子,心性的確不錯。」
玉手毒尊滿意地點點頭,轉過身,再次將目光轉到了身後的流螢身上。
四目相對。
流螢看到她的時候,霎時間一陣緊張,驚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師父,師父,我不會解毒藥,要是你真的像對師兄那般對我的話,我會死的……」
「你和嬴高是本尊一同收為徒弟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玉手毒尊一陣恨鐵不成鋼,可同時,她也知道流螢說的是實情,只好作罷。
……
另一邊,城門口,幾匹駿馬閒散地踏著步伐,馬上,一人穿著中原的服飾,頭戴玉冠,看上去有幾分矜貴的味道,他在城門口不遠處勒住馬繩,側過頭來,「這就是苗疆的多城,醫術大賽將會在這裡舉行。」
「楚公子,這勞什子比賽有什麼好參加的,你不是說千殺閣勢力巨大,可以直接逼迫苗疆動兵嗎?」
另一人轉過頭來,若是嬴高在此,必然就會認出,此人正是他苦苦追尋了多日的趙高。
在被通緝後,趙高雖是逃離咸陽,可從他渾身的氣派來看,卻並不是想像中的狼狽模樣。
他其實也是在這一路上,才發現了楚昱的真實身份,他竟然是從前那個被滅國的楚國九公子,連帶著趙高對他的態度也好轉了幾分。
聽了趙高的話,楚昱眼中顯露出幾分嘲諷之色,但很快就被他掩蓋住了,沒有讓趙高發現。
「趙兄有所不知,」
楚昱緩聲道:「往年苗疆的醫術大賽的確是不值一提,可今年的獎品非同尋常,不少外邦人都是為了此次比賽而來,你看。」
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隻馬隊,那些人果然全都穿著中原的服飾。
趙高還是有些疑惑,「苗疆這種小地方,能拿得出什麼好獎品,你倒是將獎品說出來我聽聽。」
「一對蠱。」
「什麼?」
趙高几乎以為自己聽錯,那些苗疆的小蟲子,真能讓這麼多人趨之若鶩嗎?
見趙高滿臉的不信,楚昱解釋道:「那蠱並非尋常貨色,而是一對雙生蠱,分為母蠱和子蠱,將子蠱下在別人的身上,持有母蠱的人,可以控制他的所有行為思想。」
一開始趙高還對這比賽的獎品不感興趣,可當楚昱說出了這對母子蠱的功效後,他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真有這麼神奇?」
他趙高活了大半輩子,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神奇的玩意。
若真是能夠控制另一個人的心神,那……他想要得到大秦,想要做天底下最尊貴之人,豈不是易如反掌!
趙高充滿野心的神色被旁邊的楚昱盡收眼底,他不露痕跡地勾了勾唇,「不知趙大人可曾聽說過,苗疆女子的情人蠱。」
「將蠱下到所愛之人的身上,對方就會愛上自己,聽上去很不錯,不是嗎?」
楚昱頓了頓,繼續道:「可是誰也不知道,那蠱蟲在煉製之時往往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那些女子甚至會用自己的心頭血去餵養它們……最後即便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也不過是極為短暫的一瞬罷了。」
「那跟這母子蠱有何關係?」
趙高滿心都想著那能夠操控人心的母子蠱,壓根就沒聽到楚昱剛才在說些什麼。
見他如此,楚昱也是略有些無奈,「母子蠱的作用比情人蠱要更加強勁,相應的,它煉製的難度也更高,需要十二個女子的心頭血餵養,不僅如此,母子蠱的存活率十分低,至今為止,整個苗疆也只存活了這麼一對母子蠱。」
「那豈不是想要拿到母子蠱,只能是通過那什麼醫術比賽了?」
趙高皺了皺眉問道。
楚昱點點頭,「是這樣。」
這就是今年的醫術大賽吸引了無數人的原因,而楚昱,也是有著自己的理由,想要去爭取這對母子蠱。
正說著,忽的,城門口出來了一隊人馬,看見楚昱幾人,周深立馬駕馬前來,「堂主,小的等您多時啦!」
他正是之前和嬴高在報名參加比賽時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一人,此時在楚昱的面前,他哪裡還有之前的不可一世,瞬間乖巧地像是貓兒一樣。
「周深,這位是大秦的趙大人,他今日開始正式加入我們千殺閣了。」楚昱介紹道。
周深一看,趙高身上穿著的衣服全都是最好的布料,那眉眼之間也煞是有味道,一看就是個了不得的主兒,立刻滿臉堆上了笑容,「趙大人,趙大人,我是千殺閣的周深,您以後在千殺閣要有什麼住不習慣的,儘管找我!」
相比起他來,趙高就顯得冷淡很多,他隨意地點了點頭,不屑於和這種小角色說話。
「周深,我讓你找的人,你可找到了?」
楚昱也沒管趙高的臉色,騎著馬往前走了幾步,一邊走一邊轉頭對周深說道。
他在離開咸陽之前,就修書一封,讓周深多多留意楚流螢,若是見到,必定要殺了那狡猾的小丫頭。
周深一看楚昱的神情,就知道他問的定是楚流螢,連忙點點頭道:「九爺,你走了沒多久我的人就跟蹤到流螢公主了,她似乎認了個師父,騙了人家保護了她一路,不過您放心,她的目標定然也是這一次的醫術大賽,你們很快就要見面了!」
見周深只是查探了楚流螢的行蹤,其他的一無所獲,楚昱也並不氣惱,畢竟若是楚流螢是那麼好抓的話,他老早就將那死丫頭抓了幾百回了。
那小丫頭,年紀不大,腦子倒是好使,最氣人的是,每一次他們馬上就要抓到她了,最後總是會被她莫名其妙地逃走。
楚昱氣得渾身的氣場都冷了幾分,最後才冷哼一聲,「醫術大賽,她若是敢來參加,本堂主定然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進城!」
……
另一邊,嬴高帶著自己好不容易煉製好的解藥,慌忙來到白天報名參加比賽的地點,和白天的熱熱鬧鬧不同,這裡晚上空無一人,偶爾傳來幾聲雞鳴。
這裡應該是一個村落,嬴高也不確定到底是誰還碰過那些紙筆,只好是想辦法讓村里所有人都喝一點解藥。
可如何做到,成了嬴高現在首先要解決的難題。
「賣冰酪咯!」
一陣吆喝聲,從村門口傳來,嬴高猛地回頭,眼神頓時亮了亮。
和大秦秋高氣爽的天氣不同,苗疆這邊還是炎炎夏日,空氣又乾燥又炎熱,正是吃冰的季節。
他立刻走了過去,「這一碗怎麼賣?」
「一碗五文錢,公子要來一碗麼?」那小販見嬴高穿著不俗,立即給嬴高盛了一碗。
嬴高卻是從身上摸出了一掂銀子,「這些,夠買你這攤子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