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師父不嫌棄,弟子府上就有不少月信草。」
嬴高的話剛說出來,就被玉手毒尊給打斷了,她冷笑著看過來,「笑話,你一個小子,怎麼能擁有月信草這樣的寶物,難不成你還闖過舟山?」
嬴高一時語塞,他還真的闖蕩過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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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歷經九死一生,可至少是真真切切將月信草給帶了回來。
見玉手毒尊不相信,嬴高也沒了轍,長嘆了口氣,「若是師父不信,跟我到咸陽城十皇子府一看便知。」
看嬴高的神情,倒還真的像是擁有月信草那般。
玉手毒尊滿是不信的神情,也漸漸變為了疑惑。
若是他買下了很多月信草,那也並不是沒可能,可他一個衣食無憂的皇子,好端端的買那毒物做什麼?
難道他真的闖蕩過舟山了?
玉手毒尊心中生疑,便朝著嬴高點點頭,「好,我跟你回去一看,若是你敢胡言亂語,休怪我毒啞你的喉嚨,叫你往後都說不出話來!」
好狠毒的女人!
嬴高脖子一涼,他知道玉手毒尊說的不是假話,若是自己膽敢欺騙她,下場一定很難看。
不過,他的確是獨身闖蕩了一番舟山,又有什麼好懼怕的。
這般一想,他便挺直了腰板,不再多言,和玉手毒尊一同離開了鬼市,回到了咸陽城。
回到府上,林志正為一整天沒見到嬴高而憂心不已,又不敢派人稟報林墨,就在他著急上火的時候,嬴高終於回來了。
「十殿下!您……」
林志的話還沒說完,剩下的就梗在了喉嚨里,差點沒把自己給嗆個半死。
因為嬴高除了自己回來了以外,身旁還站著一個相貌極為醜陋的老婦人,看上去著實有四五十歲,身材矮小乾癟,臉上老大一個傷疤,讓她顯得格外的恐怖。
大晚上乍一看到玉手毒尊,林志差點以為自己見著了鬼,嚇得臉都白了。
嬴高見他一下子不動了,連忙伸手扶了他一把,介紹道:「這位是玉手毒尊前輩,我與前輩還有些事,府中的事情你稍後在與我詳說。」
說罷,就對玉手毒尊拱了拱手,「師父,這邊請。」
師……父?
林志剛才緩過了神,一下子又被嬴高的話嚇得不輕。
十皇子這才出去了一整天,結果回來的時候就認了一個奇奇怪怪的老女人做師傅?!那女人看著比乞丐還寒酸,十殿下怎麼能認她做師父!
相比起林志的驚慌,玉手毒尊則是冷淡地點點頭,隨著嬴高指引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不是沒有看到剛才林志的神色,不是不知道他為何那般舉動,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的容貌,可她早已經不在乎。
現在已經很晚了,林墨照顧幾個孩子們已經累了一天,早早的歇下了,嬴高便沒有打攪她,徑直帶著玉手毒尊一同來到了內院。
院中,隱隱約約可見一片發著螢光的植物。
看到這裡,玉手毒尊臉色微變,在親眼看到月信草之前,她一直都覺得嬴高是在胡謅,抑或是他根本就不認得月信草為何物,認錯了罷了。
她根本就不覺得,嬴高這裡真的有這麼名貴的東西。
當她親眼看到那些植物的時候,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震驚不已!
真的是月信草,確認無疑!
沒有人比玉手毒尊更清楚月信草,因為,在她年輕的時候,也曾經獨自闖過一次舟山,因此她更清楚其中的險處。
「你真的去了舟山?!」
玉手毒尊滿臉的不可置信,看向嬴高!
「是。」
嬴高只是淡淡回答,沒有多加贅述,也沒有誇大其詞,一直都只有一個字。
這一回,玉手毒尊才真的信了!
她近乎顫抖地看著那些隱隱發光的植物,「這些東西的價錢很高,非常高,你開個價吧。」
「師父,就當是徒兒孝敬您的吧。」
嬴高倒是有些意外,推辭道。
他已經拜了玉手毒尊為師,自然是心中也對她有所認可,這麼幾株月信草罷了,在他救治好了耀兒之後,就已經失去了意義。
見嬴高竟然如此大方,這麼寶貴的東西竟然輕易送人,玉手毒尊篤定的搖了搖頭,「這東西太貴重了,我用一個條件和你交換,你可以提出任何條件。」
見她這般說,嬴高自然也樂得提條件。
不過,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要提出什麼條件好。
見嬴高猶豫,玉手毒尊提醒道:「你不是說你是個皇子?雖然我早已經不為皇族賣命,不過,看在你是我徒弟的份上,我可以為你破一次例。」
「女人,你兄弟的性命,甚至是皇位,我都能替你做到,怎麼樣,是不是很心動?」
玉手毒尊故意說道。
她其實心存了一些試探的意思,若是嬴高真的就選擇了這些東西,她的確是會幫其做到,可是對於嬴高這個人,她也不會再信任了,自然也就不可能真的將自己的衣缽傳授給他。
沒想到,玉手毒尊才剛說完,嬴高就十分篤定地搖了搖頭,「不要這些。」
「不要這些?你們皇子不都是為這些東西爭得頭破血流嗎?」
前幾日她還聽說幾個皇子為了爭皇位,竟然有人起兵造反,他們最想要的,不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位麼?
玉手毒尊沒想到嬴高居然拒絕地這麼的徹底,不禁對他高看了一眼,不過,心中還是存著幾分疑惑,既然嬴高不想要這些東西,那麼他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嬴高思忖了片刻,「我想學你剛才的那套針法。」
江湖中久負盛名的玉手金針,嬴高也曾有所耳聞,可當他親眼所見的時候,才知道有多麼的震撼。
他這一輩子,雖然被束縛在了一方宮牆之內,被束縛在那朝堂之上,可始終心中還是不求名利的,其他的東西,對於他而言,都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他答應了黑袍人,等咸陽的一切都事了了,他會退隱山林,做一個散蕩的江湖人,若是學會了這套金針,或許日後還能夠派上大用場。
「好小子,有眼光啊!」
玉手毒尊見他竟然挑中了自己的金針,瞬間眼睛一亮,「不過先說好,我那金針價值可比什麼勞什子皇位大多了,你要是想學,拿三株月信草來換!」
「成交!」
嬴高也不廢話,點頭就給玉手毒尊輕點了三株月信草,交給了她。
玉手毒尊有了月信草,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地址我剛才告訴你了,明日午時,記得過來。」
「這麼快?」
嬴高皺了皺眉,若是現在就開始學習玉手金針會不會有些太早了?畢竟,他這段時間還得忙於在咸陽布局,以免自己去了苗疆後,咸陽這邊會亂套。
玉手毒尊見嬴高滿臉的不情願,就知道他是想岔了,一拍他的腦袋,「你現在想學金針我還不教呢,明天我要換血,累得很,你過來打雜。」
說完,不等嬴高反對,她就一溜煙不見了人影。
嬴高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累了一天了,身上都有些酸痛不已,他沒再糾結,大步跨入房間休息。
第二日,嬴高照常早起,騎著馬進宮上朝,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官員,文官坐轎,武官騎馬,見到了嬴高,都免不了下馬來寒暄一番,和他打好關係。
嬴高粗略看了幾眼,這其中還有好幾個是曾經趙高一派的,見趙高已經沒了任何勝算,這不,慌忙著急想要另找一隊呢。
嬴高向來不吃他們這一套,也不理睬,下了馬,將馬匹給專門的馬倌看著,自己則是步入了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