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秦始皇的態度

  「放心吧,這點小傷不足掛齒。大哥,還是先讓人把這個殺手綁住,然後嚴加看管。」

  對於身上僅有的幾處傷痕,嬴高並不在意。從懷裡掏出金瘡藥,便直接撒在了傷口上,然後拿出隨身的帕子包紮起來。

  他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直接把公子扶蘇給看呆了。

  嬴高笑了笑,說道:「大哥,你被蘇皇后保護得很好,所以很少受傷,但對於我來說,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金瘡藥更是出門必備之物。」

  「十八弟也是這樣?」公子扶蘇反問道,眼神中暗流涌動,似乎在思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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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而且十八弟做的,比起我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嬴高淡然地承認了,「很久之前,他就已經是皇位的熱門人選,自然經常會被暗殺,所以遭受的磨難遠比我多得多。」

  相顧無言,說的就是現在的嬴高和公子扶蘇了。

  前來刺殺的黑衣人已經被抓走,其他人也都識相地離開了。

  於是,在偌大的宮殿中,就只剩下了嬴高和公子扶蘇兩人。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空氣中卻浮動著躁動不安的因子。

  「大哥,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說罷,嬴高轉身就要走。

  公子扶蘇並沒有出手攔住他,而是站在原地說道:「十弟,或許你是對的,我真的不適合太子這個位置。像我這般的性格懦弱,以後肯定也坐不穩皇位。」

  聽見這話,嬴高頓住了腳步。雖然沒回頭,但是聲音卻清清楚楚地傳到公子扶蘇耳朵里。

  「大哥,這話你不應當對我說,而是對十八弟說。」

  語畢,嬴高直接大步流星地離開,再也沒有任何停留。

  而就站在宮殿門口的公子扶蘇,則是獨自一人凌亂在風中。長發飄起,也遮擋住了他的神情,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

  翌日,早朝。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秦始皇依舊繃著臉,給人種霸氣威嚴的感覺。

  底下的大臣們早就習慣了他的這副表情,因此心裡並沒有多少畏懼。只是今天的他們,一直在交頭接耳,似乎在嘀咕著什麼。

  這時,有一個大臣突然站了出來,朝著秦始皇的方向鞠了一躬。

  「皇上,微臣覺得,既然大皇子殿下做出了劫法場一事,就應當剝奪他的太子之位,並且趕出東宮。至於這太子,也應當換個更加合適的人來當!」

  此話一出,朝堂上不少人紛紛附和,簡直就是一呼百應。

  但是,秦始皇卻沒有受到影響,依舊不為所動。

  過了會兒,底下的大臣們瞅著架勢不對,於是紛紛閉了嘴,不再言語。

  等大殿之內徹底沒聲了,秦始皇輕咳了兩下,沉聲說道:「這太子之位究竟該由誰來做,還輪不到你們做主,朕自由安排。不過今天,朕想讓你們見一個人。」

  說著,守在殿門外面的士兵們得到信號,便架著一個身穿夜行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趙高看清那人的長相後,眼中瞳孔緊縮,閃過異樣的神色。

  「昨日晚間,此人闖入東宮想要行刺太子,不過並沒有得逞。」秦始皇『微笑著』看向趙高,問道:「趙高,你可識得此人?」

  「微臣並不認識。」趙高直接就否認了。

  大殿上的氣氛突然微妙起來,秦始皇就這麼看著趙高,沉默了許久,才終於開口說話。

  「想來也是,趙高你一心為大秦朝著想,不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蠢事。反正太子並無大礙,這件事就此作罷。」

  在場的大臣們,都是老油條了,當然嗅出了空中的不一般。

  而正在他們胡思亂想的時候,嬴高突然站出隊列,然後說道:「啟稟父皇,經過多方調查,兒臣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蘇皇后劫法場一事,並非是太子所為!」

  說完,嬴高抬手指向了趙高身邊的一個人,眼神中充滿了篤定。

  「父皇,劫法場一事都是石大人所為!」

  一聽見嬴高的話,石尚書下意識地就想要反駁。可是還沒等他開口,嬴高就已經開始敘述他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可謂是分毫不差。

  就連他到底給了劫法場那些人多少錢,都說的一清二楚。

  等嬴高說完,石尚書『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聲求饒道:「皇上,微臣只是一時糊塗,所以才會做出這種事,還請您能夠原諒微臣!」

  「買兇殺人,誣陷皇子,還有其他數不清的罪行。石尚書,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胡作非為!來人啊,把他給拖出去,即刻問斬!」

  門外的士兵得到命令,立馬就進來要把人帶走。

  然而,石尚書並不想就這麼去死,他還想做一下最後的掙扎。

  一想到有可能馬上就要死了,石尚書顧不得形象,抱著趙高的腿說道:「趙大人,明明是你吩咐我去辦的事,現在你可不能不管我啊。你快和皇上求求情,或者你承認是你做的。」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趙高一腳就將石尚書踹的老遠,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我可沒有吩咐你去劫法場,你要死就死遠點,別拖我下水。」

  士兵們弄不清眼前的形勢,看了看秦始皇的方向。

  知道秦始皇點了點頭,他們才開始行動。直接架著石尚書,就去把他給斬首了。

  而在石尚書被帶走之後,早朝也很快就結束了。

  回去的路上,在馬車行駛到宮門口的時候,嬴高撞見了趙高的馬車。

  石尚書是趙高的親信之一,現如今突然被處決了,趙高心裡肯定不好受。

  「呦呵,趙大人,你這麼著急出宮,是要去幹什麼啊?」嬴高掀開了馬車邊上的窗簾,悠閒地問道。

  趙高冷哼一聲,「微臣要去做什麼,就不勞煩十殿下您關心了。」

  說完,他就直接讓小廝快些趕馬,離開了嬴高的面前。

  ……

  沒過幾天,嬴高和趙高又在縣衙碰上了。

  「十殿下,雖說您是皇子,但是咸陽城縣衙的大小事宜歷來是向我匯報,然後再轉達到皇上那裡。」趙高雙手背在身後,一幅輕蔑的表情。

  嬴高也不著急,悠然自得地喝了口茶,然後才回答道:「趙大人,父皇難道沒和你說過,咸陽城的事宜以後由我和十八弟轉達嗎?」

  「什麼?!」

  多年的權利突然被奪走,一時之間,趙高有些無法相信。

  他的這副表情,著實把嬴高給逗樂了。

  「哎呦我去,父皇竟然真的沒和你說,唉,可能是最近幾天比較忙,所以忘了吧。」嬴高擺了擺手,開始趕人,「既然咸陽城不歸你管了,那你就趕緊離開吧。」

  「你!嬴高,你莫要欺人太甚!」趙高被氣得滿臉通紅。

  嬴高裝作不解,「趙大人這話就說的不對了,父皇讓我來管,怎麼是我欺人太甚呢?要是不服氣的話,你去問問父皇不就得了?」


  趙高被氣得渾身直哆嗦,半天牙縫裡擠不出一個字來。在原地轉了半天,最後終於生氣的拂袖離去。

  而等他離開之後沒多久,嬴高也離開了縣衙,去找到了胡亥。

  「十八弟,最近你我都沒什麼時間見面。關於這次蘇皇后的事情,你應當有挺多想問我的吧?」嬴高挑了挑眉。

  胡亥性格直爽得很,也不想和嬴高兜圈子。

  於是,他開門見山地問道:「十哥,我其實非常不理解,既然你想要我登上皇位,那為何又要幫助大哥洗刷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