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們想換陣營也來不及了,朝中各黨派,除了中立的那些人之外,其他人還是很清楚哪個皇子下有哪些支持者的。
所以即使他們現在想轉換隊伍也是沒有人敢要的,朝中局勢緊張,誰敢要一個從別的皇子那裡脫離出來的臣子呢?
嬴高也明白他們的顧慮,不過他相信很快胡亥就會證明給他們看,他今日的選擇沒有錯。
回府之後,嬴高還是覺得今日胡亥的行為有些反常,這不像他平時的作風。
儘管外面說他遊手好閒的那些都是傳言,但他自己確實好像沒有什麼功績能拿得出來的,平常上朝也從極少發言,除非是始皇點名要他解說一二,否則他就跟個小透明沒有什麼差別。
甚至於可能他不去上朝始皇都不會發現,畢竟皇子那麼多,往那下面一站,誰也看不到誰了。
再三思慮之後,嬴高還是叫來暗衛去暗中調查。
看胡亥今日有沒有去面見始皇,若是見了,之後又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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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高這麼做也是想知道胡亥的想法,他若是有那個心思想要去爭取,那他嬴高定然是盡全力幫忙的,若是胡亥不想呢?到時他又該如何?
如若胡亥當真去面見了始皇,那就說明他準備反擊了,一洗蘇皇后以前對他造的謠。
那他準備用什麼辦法來扭轉這個局面呢?嬴高實在是想不到,始皇可是不會那麼輕易就改變對一個人的看法的。
「阿高,你想什麼呢?」
聽到林墨的聲音嬴高這才猛然醒神,不知不覺中他都已經走到贏府門口了,正巧碰上了要出門的林墨。
「墨兒,你是準備出去辦事嗎?」嬴高看著林墨身後五六個丫頭婆子疑惑地問道,林墨平常鮮少出門的,一般出去也只帶一個貼身丫頭,這次竟然帶了那麼多人。
「對啊,城外不是饑民鬧事嘛,我想著多囤些糧以備不時之需,萬一政策下來要放那些饑民進城,那到時我們家阿高可就要餓肚子了。」林墨心情好,也開始打趣嬴高。
饑民…災荒…對了!他剛怎麼沒想起來,今天早上始皇正是要和他們商討此事,不過出了意外,這才沒了下文。
而胡亥又在始皇寢殿外等了那麼久,應該就是為了見始皇,然後藉此事件一改始皇對他以往的印象,那以後的路就要比現在好走多了。
想要走上那個位子,終歸還是要受盡磨鍊的。
這路絕不是那麼好走的,所以嬴高才不想爭,況且他也是現代人,做不做皇帝好像沒那麼重要了。
想通了這件事,嬴高心情就暢快多了,又和林墨聊了兩句之後才放她離開。
不多時,暗衛便回來復命了,果然不出嬴高所料。
胡亥確實是面見了始皇,並且還在寢殿裡待了很長時間,沒有人知道他們在裡面說了什麼,不過那不重要。
只要知道,胡亥成功說服了始皇,讓他來解決此次饑民的事件就夠了。
胡亥從始皇那裡離開,便立刻起程出了宮,還調走了百名護城軍往城外趕去,行動迅速又隱蔽,若不是有心去調查的話,都發現不了。
看來,他的選擇沒錯。
事不宜遲,嬴高立馬便給胡亥送信約他明日去城中一飯莊見面,說有要事相商。
胡亥隱約猜到了嬴高的心思,但他們都是皇子,嬴高是想拉攏自己助他登基呢,還是嬴高想扶持自己上位呢,這一切等明曰見了面只會有結果的。
始皇命他處理饑民一事已經初見成果了,但還不得放鬆萬一被有心之人橫插一腳,那他就功虧一簣了。
第二日,胡亥準時到達,在場的除了嬴高之外,還有昨日和嬴高在酒莊見面的大臣。
他們都同意了站在胡亥的隊伍,那終歸還是要見面把以前的一些誤會說清楚的,不然日後辦事恐怕是不那麼容易。
眾大人見了胡亥恭敬地行了禮,也都暗自偷偷打量著面前這個讓十皇子自願退出皇位之爭還要送他人上位的人。
由於胡亥表現實在是不怎麼出眾,眾大人對胡亥的對解也僅限於外面的流言,其他的知之甚少,因為對皇位沒有威脅的人自然是不用多關注。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他很可能就是未來的君主。
嬴高也不和胡亥兜圈子,直接說明了若有一天兄弟之間不得不反目成仇,他一定會站在他那邊。
聽到嬴高所說並無虛假之意,那幾位大臣也跟著對胡亥道願意跟隨他,為他效力。
胡亥震驚之餘還很佩服嬴高的膽識和勇氣,不過他倒是喜歡和這樣的人做兄弟,總比那些戴著面具做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要好得多了。
「十皇兄,你的心意弟弟都明白,若真有那麼一天,我也定當和皇兄齊心協力,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此次秘密會面就到此結束了,嬴高和胡亥站到了同一條戰線上,胡亥的勢力又強大了幾分。
皇宮中,蘇皇后氣得摔了好幾個茶杯。
公子扶蘇在一旁唯唯諾諾,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
「蘇兒,你要額娘怎麼說你。」
蘇皇后雖然生氣,也有點恨鐵不成鋼,但還是不忍嚇著自己的兒了,拉著他的手坐到了軟榻上。
蘇皇后溫柔地撫著公子扶蘇的手背:「蘇兒,你可知今日發生了什麼事兒?」
公子扶蘇依舊不敢抬眸,他搖了搖頭。
之後,他明顯感覺到蘇皇后的手一緊,握著他的手都用力了幾分,他更是害怕了。
蘇皇后壓抑著心中怒氣,讓公子扶蘇去找嬴高以及胡亥的黨羽談話,看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公子扶蘇領命便不敢耽擱立刻出發了。蘇皇后讓他去找那些人談話,可他要說些什麼呢?他不知道。
那些大臣一個兩個的,不是說什麼「臣效忠於皇上,不敢隨意勾結黨派」就是「臣老了,不參與這些事兒了,太子殿下請回吧。」
公子扶蘇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若就這麼回去,蘇皇后此定又要生氣的。
在公子扶蘇四處奔波時,胡亥已經完美地解決了城外饑民的問題,並且讓始皇刷新了對他的認知。
但在始皇他要什麼獎勵時,他卻說什麼都不要。
一來是想給始皇留個為父皇分憂的孝順兒子的印象,二來是他現在羽翼未滿,還不宜太過鋒芒盡露。
反正這次他也只是想讓始皇改觀一下對他以前的不好的看法,目的達到了,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公子扶蘇垂頭喪氣地去見了蘇皇后,原本蘇皇后在宮中裁剪花枝,心情還算順暢的,一見公子扶蘇這副模樣她便什麼好心情都沒了。
肯定沒好事!
「蘇兒,額娘讓你辦的事辦的怎麼樣了?」蘇皇后擦了擦剛過完水的手,笑臉迎上了公子扶蘇,說到底,她還是對這個兒子有期待的。
「額娘…對不起…」
公子扶蘇很是愧疚,好像蘇皇后每次讓他辦的事他都沒有辦好,每次都讓蘇皇后失望。
「對不起?你每次都說對不起!有哪一次我讓我做的事你是能做好的啊?一次次地讓我失望!你知道我為了你付出了多少嗎?還不是因為你不爭氣!你…你就是想氣死我!」
話音剛落,蘇皇后就站不住往後倒去了,幸好一旁的宮女及時扶住了她。
公子扶蘇也想上前,不過被蘇皇后的眼神給嚇到了,就沒敢上前。
蘇皇后一手捂著胸口艱難地喘著氣,一手指著公子扶蘇斥責道:「這皇位還想不想要,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便讓宮女扶她回去休息了,只剩公子扶蘇一人在原地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