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日,便是楚子渝和李沫染的大婚之日了。
因為楚子渝是如今朝中紅人,更是得到了始皇的賞識之人,再加上李太尉在朝中的人脈關係,所以這天有很多官員來賀喜。
說是賀喜,但背後的小心思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不過是想藉此機會巴結上楚子渝或者李太尉。
只要和這兩個人的其中一個攀上關係,那另一個自然是不言而喻了,畢竟現如今李太尉的女兒李沫染嫁給了楚子渝。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部分人的心思,還有另一部分人當然就是只衝著楚子渝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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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渝現在是功成名就了,而後院中卻只有今日娶的李沫染一個。
有的人自然就眼紅了,想走李太尉的老套路,把自家女兒嫁給楚子渝當妾室,好藉此攀上楚子渝。
要知道,李太尉原本是想要嬴高把李沫染納入贏府當小妾的,不過是嬴高沒同意,這才做罷。
現在不知怎的又嫁給了楚子渝,並且還是正室,不管怎麼說李太尉是穩賺不賠的。
嬴高算是楚子渝的月老了,這大喜日子自然是要邀請嬴高的,不過嬴高害怕出什麼么蛾子便沒去。
李沫染會不會當場悔婚,或者鬧著不嫁了之類的,那場面嬴高可是不敢想像,於是乾脆把這種情況扼殺在搖籃里了。
謝絕了楚子渝的好意,嬴高還是讓管家給他送去了賀禮,不僅有銀子還有一塊地的地契,也算是嬴高對有才之人的珍視了。
吉時到,隨著鑼鼓喧天與炮竹齊鳴,楚子渝八抬大橋迎娶了李沫染。
在街道兩邊圍觀的人無一不道一聲「羨慕」。
一路上,李沫染都試圖透過紅蓋頭尋找嬴高的身影,又或是從下面的縫隙里偷看,不過未能如她所願,嬴高並沒有去。
「禮成!送入洞房!」
到此,大婚流程已算是走完了大半,就只剩洞房了。
楚子渝被賓客纏著喝了許多酒,直到黑幕升起才得以脫身。
離開了眾人的視野,在去往婚房的路上,楚子渝臉上的笑容消退了不少,他更多的是忐忑和不安。
他心裡知道李沫染不喜歡他,也不想嫁給他,不過是迫於父命,此刻她一定很難過吧?
在房門外徘徊了好一會兒楚子渝才進去。
大紅蠟燭閃爍著,李沫染安靜地坐在床上,蓋頭擋住了臉,看不到她的表情。
楚子渝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這才緩緩走到床邊掀開了李沫染的蓋頭。
那一瞬間,楚子渝呆住了,他從未見過如此美艷的女子,他好像有點理解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只為博美人一笑了。
李沫染見楚子渝這幅模樣,不禁失笑,心道:怎麼會有這麼呆的人。
見楚子渝回過神來,李沫染又收起了笑臉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看向別處。
「夫…人?」
楚子渝有些緊張,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稱呼別人呢,不光如此,他更多是怕李沫染不願。
李沫染雖然臉色不太好,不過也沒反駁,她既然已經嫁給楚子渝了,那就是他的夫人了,這麼叫也沒錯。
見李沫染沒說話,楚子渝就當她是默認了,臉上才有了些欣喜的笑容。
或許是酒壯慫人膽,他伸出手想握住李沫染的手。
但李沫染見他此動作,趕忙從床上起來往前走了幾步,離楚子渝遠了點兒。
她背對著楚子渝,沒看見他暗然神傷的表情。
楚子渝很是懊悔,是不是他太唐突嚇到她了,明知道她不喜歡自己…卻還是要娶她,如果換作自己,他肯定已經恨去那個人了吧…
「楚子渝!我…我…」
李沫染攪著手帕,心裡說不上的慌亂,她想說我不喜歡你,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沫染,你不用解釋,我明白…你心裡討厭我…」楚子渝聲音沉沉的,顯然是很傷心。
「不!不是…我…沒有…」李沫染轉過身眼神慌亂地看著楚子渝,隨即又低下頭聲音低了些:「我…沒有討厭你…」
「真的嗎?!」楚子渝眼中又重新閃爍起光芒,往前一步,不過沒碰她。
李沫染彆扭地不敢看他:「我既嫁給了你,就希望能與你相敬如賓,雖然…雖然…我對你……但是你也是我的夫君,我不願外人看你笑話,也不願成為別人的飯後談資,所以,我會試著接受你的…」
聽到李沫染這麼說,楚子渝感覺他又活過來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不急在一時,只要李沫染肯接受他,比什麼都重要。
「沫染,請你相信我,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絕不會辜負你,你相信我!」楚子渝壯著膽子再次覆上她的手。
李沫染原本想把手抽走,但聽了他這一番話便任由他握著不動了。
反倒有些傲嬌地別過臉看向別處問道:「你要是食言了呢?」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問,楚子渝愣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更加肯定了:「我要是食言,那我…我楚子渝不得好死,五雷轟頂…」
「好了,我信你就是。」李沫染趕緊打斷他,沒想到他真這麼傻,為了一個女人居然發這種毒誓。
「傻子。」
「愛情總是讓人昏了頭腦的。」楚子渝笑著道,他也覺得自己挺傻的,不過為了李沫染,值得。
楚府在歡聲笑語中度過了,但贏府這邊就不怎麼好了。
贏府寂靜無聲,和楚府那邊形成鮮明對比。
林墨看著桌子上熱了三遍又涼了的飯菜,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乾脆叫人把東西都撤下去自己也不吃了,想必嬴高在婚宴上吃的是極好的了吧,她還等他做什麼!最後還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去吃個宴席要這麼久嗎?
天都黑了還不回來,從晌午就離開到現在了還不見人影,是楚公子那有什麼魔力不成?反倒叫他捨不得回家了。
一旁的丫鬟見林墨臉色不對勁,也沒敢叫她吃飯,只得聽命把飯菜撤下去了。
林墨又坐著待了一會兒,還是沒看到嬴高的身影,便窩著氣去洗漱休息了。
雖然很氣,但口嫌體正直的林墨還是披著披風站在門口又等了會兒。
「都這個時辰了還不回來,連個口信兒都沒捎回來,怕不是忘了家裡還有我這麼個黃臉婆了。」
林墨低低地埋怨了句,心裡又是不止地擔心。
「夫人,您要不先休息吧,外面風大,莫要感染了風寒,老爺可是要擔心了。」林墨的貼身丫鬟又給林墨加了一條狐毛斗蓬。
「他擔心?他怕是忘了有我這麼號人了。」
話音落下,林墨正準備回房休息不等嬴高了。只是剛轉身便聽到了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誰惹我的墨兒生氣啦?怎麼這麼大火氣?」
嬴高帶著笑走到林墨身旁拉住了她的手往房裡走。「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外面站著啊,生了病我可要心疼了。」
「還不是都怪你!」林墨沒給嬴高好臉色看,正眼也沒看他一眼。
嬴高一頭霧水,他好像今天沒惹到這個姑娘娘吧,這才回來啊,怎麼就怪他了呢?
「你說你…」林墨回過身瞪著嬴高。正想說道說道,就看到嬴高灰頭土臉的,手上還拎著一小盒精緻的糕點。
「怎麼了這是?」林墨也顧不得別的了,連叫人打來水拿來新衣賞侍候嬴高換上。
「我想著去給你買桂花糕的,但回來的時候馬車壞了,所以…就走回來了,這才耽擱到現在。」
嬴高說得雲淡風輕,但林墨卻是紅了眼,又是感動又是心疼的。
「你說你,每次都跑那麼遠就為了買這什麼桂花糕,我又不是非吃不可,萬一出什麼事兒了怎麼辦啊!」
說著說著,林墨的眼淚就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這不是沒事嗎?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嬴高把林墨擁入懷中安慰了好一陣子才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