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嬴高忘卻了自己身上的所有傷痛,毫無顧忌的就沖了上去。
「尼格,你可真是讓本皇子好找啊!這一次,絕不能再讓你逃跑了!」他強忍住身體上的不適,直接來到了尼格的身前。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下一秒就交上了手,斗在一處。
要是單論武功的話,嬴高在尼格之上,之前在酒莊爭鬥的結果,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嬴高受了傷,力道、出手速度當然都後退了一步不止。再加上尼格急於逃脫,出手招招致命。
因此,沒過多一會兒,嬴高就開始吃不消了。
尼格使足了力氣,一掌拍向嬴高纏著紗布的肩膀,「呵呵,十皇子,我本無意傷你性命。你我之間,日後再會。」
那掌風強勁,嬴高因為受了傷,一個躲閃不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這麼一巴掌。
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險些跌在地上。
就在嬴高大口喘著粗氣時,尼格的手下提著大刀向自己襲來。嬴高面前躲過了這一刀,可是另外一人也加入了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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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嬴高已經身受重傷,就更不如從前。
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打不過眼前這八個人。
時間慢慢地流逝,嬴高被打得節節敗退,眼瞅著被逼到了巷子裡的死角。身後是冰冷刺骨的牆壁,面前是兇狠如狼的敵人。
他不想退縮,他還在做最後的抵抗。
「十殿下,後會有期!」尼格彎起嘴角,輕聲低語。
話音剛落,嬴高就感覺自己後背一陣刺痛。然後緊接著,他就眼前一黑,然後失去了意識,直接暈了過去。
等再醒來時,人就已經躺在暫住的客棧的房間裡了。
意識清醒的第一刻,嬴高不是關心自己的傷勢如何。他的腦子裡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外族首領尼格,究竟被沒被抓著?
「那個尼格,是否已經擒獲?」這麼想著,他確實也這麼問出來了。
身邊照看他的士兵聽見了,先是一愣,然後歉意道:「十殿下,實在是抱歉。我等找到您的時候,尼格早已不見蹤影。因為您傷勢嚴重,只得先帶您回來處理。」
一聽這話,嬴高沉默一瞬,然後強撐著身體趕緊站了起來。
「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我的身體是小事,先抓住那個尼格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十殿下,您是始皇陛下的愛子,是大秦朝的十皇子,理應以您的安危為首!」士兵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開始抗議。
雖然知道士兵是為了他好,但嬴高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你若是不願意帶我去的話,那我就自己去找。」
說罷,他就一個人往屋外挪動著腳步。只是行動遲緩,並且有好幾次險些跌在地上。
看嬴高如此倔強,先前還在堅持自己看法的士兵也不得不妥協。
「既然如此,那小的陪十殿下去牢房審問便是。」士兵上前攙扶著嬴高,但嘴裡還是忍不住嘟囔道:「十殿下,您別怪小的嘮叨,您得多加注意身體啊。」
「好好好,等那外來首領的事解決了,我再好好養傷也不遲。」
其實嬴高也不知,自己為何要如此拼命。
按理來說,他不過是個穿越而來的廢柴大學生,並不屬於這個時代,也沒義務為了始皇整日奔波。
但時間久了,人是易變的。
只能說,他在不知不覺中成長了吧。
……
嬴高好不容易來到官府的地牢,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刻鐘。
看守的侍衛一看見他拖著滿身傷病來了,忙不迭地搬了把椅子,讓他坐下。
「十殿下,您有什麼吩咐?讓小的去辦就是。」
「去,那今日抓到的那個官員劉順承帶過來,本皇子要好好審問他。」嬴高語氣淡薄,但卻平白給人種氣勢很強的感覺。
侍衛立刻給旁邊的人使眼色,「還不快去,別耽擱了十殿下的時間!」
「是!」
看嬴高這架勢,大牢里的人也不敢怠慢了。於是趕忙行動起來,把已經被五花大綁的劉順承帶過來,架在審問的刑架上。
再次看見嬴高,劉順承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看見了活命的最後曙光。
「懇請十殿下給我條活路,下官就算是當牛做馬,也一定會報答您!」
「實在是吵鬧了些。」嬴高對這種通敵叛國的人沒什麼耐心,更何況,劉順承馬上就是死人了,那更無需溫柔對待。
於是,他示意旁邊的侍衛,「去給他些顏色看看,讓他消停點。」
「遵命!」
侍衛領了吩咐,隨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一件刑具,然後就朝劉順承身上招呼過去。沒打幾下,劉順承就不敢再亂出聲了。
只得是抬眼看著嬴高,等候他的命令。
嬴高顏色一沉,冷聲問道:「之前和你勾結的那個外族首領尼格,到底是哪個部落的?」
「這……」劉順承明顯遲疑了,「小的只是和他談論如何在中原落腳,並不知他是哪兒的人。」
好嘛,把在場所有人都當猴耍呢?!
嬴高也不和他多廢話,直接就讓侍衛繼續打上了。直到劉順承連連求饒半天,才終於停住了動作。
「說!」
簡簡單單一個字,但卻隱含了無數怒氣。也象徵著,嬴高那所剩無幾的內心。
劉順承喘了好幾口氣,才終於能正常說話,此時,他終於不再懷有僥倖心理了,「小的知道的不多,只記得那個尼格是瑤西部落的首領。」
「就這些?沒了?」
「沒了,真的沒了,下官就只知道這麼多。」劉順承連連求饒。
對於他的話,嬴高再也不願相信。索性招了招手,示意侍衛繼續打。
監牢里漆黑幽暗,響徹著劉順承慘絕人寰的叫聲,讓人聽了膽戰心驚。但是嬴高,卻面無表情地看著劉順承。
良久,監牢內的慘叫聲終於停了下來。
劉順承顯然已經被打的快不行了,但嘴裡卻始終在重複『瑤西人』這三個字。無論換了何種刑罰,都是如此。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劉順承早就失去了說假話的必要。
看來只能問出這麼多了,剩下的只能靠自己去查找了。
想到這裡,嬴高起身就準備離開監牢。但就在這時,已經被從刑架上解下來的劉順承向前爬了半尺的距離。
「十殿下,下官交代了這些,可以免去我的死刑嗎?」
嬴高身形一頓,轉過頭來的時候面若冰霜,沉聲道:「劉順承,那當初和尼格勾搭上的時候,就應該意識到自己會有如今這一天。怨不得別人,要怨就怨自己貪財吧。」
說完,不管劉順承如何哀嚎,他轉身絕情地離去。
回到客棧後,嬴高也沒有閒著,而是趕緊叫來了士兵首領,吩咐道:「你現在就去街市上,留意最近來訪的瑤西人。如果看見了就先抓起來,然後趕緊通知我。」
「屬下明白了。」
士兵首領轉身離開,臨走的時候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聽著『嘎吱——』的關門聲,嬴高走到臥榻旁邊,身體向後一仰,就癱倒在了上面。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再說另一邊,士兵首領不敢怠慢,很快把嬴高的命令吩咐下去,然後就開始行動。
雖說找人不是一件簡單事,但勝在這群士兵的辦事效率高。兩天後,就在街市上找到了一個來做生意的瑤西人。
直接五花大綁,就給『請』到了嬴高暫住的客棧。
「十殿下,人找到了,您可以審問了。」
嬴高認真審視一番,只見面前這人的形態特徵,果然和劉順承描述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