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陽城嬴府。
「你當真對墨白蓮一點沒動心?」林墨斜著一雙眼,半眯看向身旁的男人。
嬴高舉起右手的三根手指,「娘子,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我對天發誓,和那墨白蓮之間清清白白,對她也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哼哼,料你也不敢。」
林墨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吃飯的時候嘴角都抑制不住的上揚。嬴高也笑嘻嘻的,飯桌上的氛圍十分愉悅。
午飯過後,倆人就繼續去街道上的店鋪閒逛去了。
之後的幾天,嬴高每日都會帶著林墨上街。一是為了消磨時間,二是為了看看百姓們的經營狀況,偶爾還會指點一番。
一來二去的,再加上兩人也不端著架子,就和街道上的小商小販熟絡起來了。
這天,嬴高帶著林墨剛上街,就被一家客棧老闆給叫住了。老闆是個五旬左右的中年大叔,笑呵呵的樣子十分和藹。
「十殿下,又帶著夫人出來閒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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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在府里待著也沒什麼事,還不如出來逛逛比較有趣。」嬴高自然地就聊了起來,眼神在客棧前今早剛掛出的牌子上掃視一番。
老闆是個生意人,最會看人眼色行事,見狀趕忙說道:「那不如十殿下來嘗嘗我這客棧新出的菜色如何?雖然比不上您府里的大魚大肉,但味道真的是一絕!」
盛情難卻,再加上嬴高確實被吸引的有了興趣,於是偏頭看向林墨,「娘子,不如今日的午飯就在這個客棧解決?」
「都聽夫君的,而且我也好奇是什麼樣的新菜色。」很明顯,林墨也非常有興趣。
兩人這麼一商量,就決定了午間的去處。
嬴高拒絕了客棧老闆想要將兩人帶去上等包間的邀請,而是來到一樓大廳靠窗的一處桌子,好不聲張地落座。
小二早就熟悉了嬴高,於是趕忙跑過來幫忙點菜,然後又小跑著去後廚吩咐廚師做菜。
「夫君,你看著客棧里,還有不少外來的商戶。」林墨環顧四周,由衷地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能夠有如今這樣的繁榮,咱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不過歸根結底,還是百姓們的努力才會有現今繁榮。」
聽見她的話後,嬴高也隨之找店內掃視一圈,但眼神最後卻停留在鄰桌的四個男人身上。
身著黑衣不說,還帶著斗笠,使得外人根本無法看清他們的樣貌。
這些人一看就不簡單。
嬴高雖然好奇,但是也沒有惹事的打算。於是並沒有過多關注鄰桌的四個男人,就轉頭繼續和林墨閒聊了。
但仗著耳朵極好的優勢,他一直在聽著那邊的動靜。
「你們說,那個寶貝真的在此處嗎?」
「都把心放在肚子裡,我都打聽好了,絕對不會出錯!到時候咱們只要略施小計,就可以將其拿到手裡。」
「可是萬一,那東西並沒有說的那麼神奇,又該如何是好?」
雖然嬴高還在吃飯沒錯,但心思早就飄到鄰桌去了。他現在十分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寶貝,竟能讓這幾個人如此大費周章?
正當他聽得起勁,眼瞅著就要聽到最關鍵部分的時候,一陣碗碟碎裂的聲音打斷了所有。
『嘩啦——、嘩啦——』
店內不少人都好奇怎麼回事,於是紛紛側目觀看,嬴高和林墨當然也不例外,扭頭往鄰桌的方向看去。
仔細一看,不光地上有碎成渣的碗碟和掉落的飯菜,其中兩名黑衣男子的衣服也被撒上湯汁和雜物。空氣中也瀰漫著飯菜的味道,實屬慘烈。
只見店小二嚇得毫不猶豫跪在了地上,連連道歉,「客官對不起,是我不小心衝撞了您,您……您就饒了我吧。」
說話都磕磕巴巴的,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脾氣很爆,二話不說就朝跪在地上的店小二踢了過去,「你這有眼無珠的東西,我現在就要讓你付出代價!」
說完這句話,他拿起手裡的劍就要朝店小二刺去。
眼瞅著就要發生血案,嬴高當然不會選擇坐視不管。然而,正當他打算動手的時候,動怒的黑衣男子卻被其中一名同伴攔住了。
那名同伴看樣是個領頭,衝動怒的黑衣男子搖了搖頭,命令道:「你最好不要多生事端,否則別怪我先對你動手。」
「我——」
動怒的男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礙於對方是自己的領頭,不得不壓抑下了滿腔的怒火。
風波過後,四名黑衣男子默默將飯錢放在桌上,然後直接揚長而去,再也沒有多說什麼。其他的客人見沒有熱鬧,也就不再關注了。
唯有嬴高的眼神,有些變幻莫測。
林墨用胳膊碰了碰沉思中的他,小聲道:「夫君,依我看啊,他們不過就是些脾氣暴躁的江湖人罷了,咱們還是少管閒事為妙。」
「娘子說的對,還是少管閒事比較好啊。」
被林墨這麼一說,嬴高頓時放棄了深究的打算,也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兩人吃完又在街上逛了一會兒,就回了府。
因著天氣燥熱的原因,人呢吃飽喝足就容易困,兩人亦是如此。
「哈——」嬴高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完懶腰之後就準備往寢屋的方向走去,「眼皮都打架了,我得去休息一會兒。」
話音剛落,管家就急匆匆地從外面趕進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嬴高的身前。
「十殿下,外面來了一個珠寶商人,說是有要事與您商談。」
「帶我去看看吧,畢竟也不能讓客人等著。」嬴高無奈地轉過頭,滿臉的睏倦,「這大中午的來什麼,都不休息的嘛?」
雖然嘴上一直抱怨個不停,但他的腳步卻沒有停,轉身往前廳走去。林墨也覺得好奇,自然是跟著過去了。
嬴高大步流星地走到大廳中間的主位,然後抬手示意道:「隨便坐吧,請問怎麼稱呼?」
「在下蘭斯洛,參見十皇子。」
說完這句話,男人就腿一彎,就打算跪下去。嬴高回身趕緊把人給攙起來,然後無奈道:「我這個人沒那麼多講究,無需多禮。」
「多謝十殿下。」蘭斯洛滿臉感激,然後落座在旁邊。
……
「不知你此次前來,是有什麼要事?」嬴高看得出,蘭斯洛氣度不凡,所以心裡難免有了幾分期待。
蘭斯洛自包裹中拿出一個極為典雅的木盒,然後遞到嬴高手上,「十殿下請看,這是我們那裡獨有的血玉,小人此番前來,就是想和您換取幾匹絲綢帶回去。」
嬴高把手裡的木盒打開,就看見一個碗裝的血玉躺在其中。拿起來對著屋外的陽光一看,晶瑩剔透的不帶絲毫雜質。
旁邊的林墨看見了喜歡的不得了,拿在手裡不斷把玩。
瞧見她這麼喜歡,嬴高當即就決定收了這個寶貝,「那這東西我就收著了,一會兒你跟著我去後院的倉庫看看,多選些喜歡的絲綢帶回去。」
「十殿下,這血玉可不同於其它。乃是萬里挑一,是難尋的寶物。」
被他這麼一說,嬴高突然來了興趣,於是問道:「那你倒是說說,這東西有什麼不同?」
「這碗有個神奇的功能,無論將什麼食物放入其中,都會變得比原先更加美味。」蘭斯洛笑著介紹,「十殿下若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試試。」
俗話說得好,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嬴高並非是不信,只是想要親眼見證罷了。在林墨的建議下,往血玉碗裡倒入了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