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府,地牢。
幽暗的環境中,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四周也寂靜的可怕,偶爾傳來的滴水聲,讓聽到的人不禁脊背發寒。
而在最裡面的那間牢房裡,此時卻沒人被這陰森恐怖的環境所影響。
陳勝、吳廣二人已經把剛抓到的兇手綁在架子上,由於林墨並不在場,嬴高也毫不掩飾自己身上駭人的殺氣,正用一雙寒潭般的眸子看著架子上的男人。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這個十皇子究竟在想什麼,也理所應當能預見接下來發生的事。
「給你個機會,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嬴高語氣輕鬆,與周遭的陰暗格格不入,右手不緊不慢地從一旁放著刑具的架子上划過,眼神甚至都沒看向被綁著的男人,但是卻給人無端的壓迫感。
男人嗤笑一聲,什麼話都沒有回答,眼神里滿滿都是對眼前這個十皇子的蔑視。
行,嘴硬是吧,就給你點顏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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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嬴高唇角染上若有若無的笑意,然後隨手從架子上拿下一根滿是倒刺的鞭子。然後其他人甚至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快如風地抽向了兇手。
很快,兇手黑色的衣服被刮破,血立刻就流了下來,空氣中瞬間一片難忍的刺鼻腥味。
但嬴高卻並沒停止,而是就這麼一鞭一鞭的抽下去。過了沒多一會兒,他突然停止了,揉了揉肉手腕,淡然問道:「說?還是不說?」
「呵呵,還十皇子呢?」兇手裂開嘴大笑,「就這點手段也想讓我屈服?嘖嘖嘖,我看你不過就是個草包而已!」
陳勝吳廣聽不下去這話,握緊拳頭衝上前就要揍人,但是卻被嬴高抬手制止住了。
兩人不服道:「十皇子殿下,這人膽敢對您出言不遜,必須——」
「著什麼急,好戲才剛剛開始。」應道淡定從容,在陳勝吳廣不解的目光中從刑具架子上又拿起來一件,然後打向兇手。
如此循環往復,他這次沒有再突然停下來,而是把上面的每一樣刑具都用了個遍。
到嬴高終於用完的時候,兇手身上已經沒有完整的地方了,到處都遍布血跡。剛才還囂張的氣焰,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甚至不用嬴高開口,兇手就已經撐不住了。
「十皇子殿下,我說!我說!」
嬴高聽見後也沒有太過欣喜,挑了挑眉,薄唇輕啟,只吐露了一個字,「說。」
得到了准許後,兇手忙不迭的開了口。
「十皇子殿下明鑑,我也只是個按吩咐辦事的小角色罷了。而且真正的兇手也並非是我,而是另有其人,至於是誰,請恕小的並不清楚。」
嬴高並沒有立刻應聲,眼神淡淡地在兇手身上掃了一番,眸光沉了些許。
眼前被綁在架子上的男人已經受盡折磨,身上變得血肉模糊,簡直沒眼看。在這種情況下,好像沒必要再說假話。
可嬴高也想得明白,兇手又不是知根知底的人。他也不是人家肚子裡的蛔蟲,當然無法得知其心中所想。
如此一來,還是謹慎些為妙。
「既然你不知道真兇究竟是誰,那可知幕後主使是誰?」嬴高眼神冰冷刺骨,沉聲說道:「只要交代了,我仍可以保你不死。」
「每次那人吩咐我的時候,都會帶著面罩,所以小的也不知道他真實身份啊。」
兇手搖了搖頭,並未說出什麼有用的回答。
面對這種死鴨子嘴硬的人,嬴高向來沒什麼耐心。於是直接從架子上拿起刑具,開始重複剛才的動作。
兇手本來就經歷過一輪刑罰了,再這麼遭受一頓,那幾乎是命都快沒了。只剩下一口氣吊著,嘴裡也始終都在重複同一句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要是再繼續打下去的話,這人肯定是活不成了,就更別指望還能問出些什麼有用的信息來。既然如此的話,還是留他一條命比較好。
這麼想著,嬴高隨意地把手裡的刑具扔在一邊地下,整理了一番有些凌亂的衣服。
同時命令道:「陳勝,把此人單獨關起來吧,然後多派幾個人嚴加看管。記住,千萬不要出差錯,否則就會前功盡棄。」
「屬下明白了。」
陳勝滿嘴答應,然後把人從血跡斑斑的架子上放下來。束縛剛一鬆開,兇手就因為站不住,直接癱在了地上。
旁邊的吳廣看見了趕緊上來幫忙,拿出預備好的麻繩將兇手五花大綁,就準備帶去單獨的牢房。只是還沒等他們離開,就有個意料外的人突然出現了。
趙高站在牢房門口往裡面瞅了一眼,看見嬴高的存在後神色變了幾分,然後假裝恭敬道:「想不到十皇子殿下竟然親自審問犯人,還真是辛苦了。」
「呦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趙大人啊,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在面對趙高的時候,嬴高向來是不打算客氣的。更何況趙高看起來恭敬,但是那態度完全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這種人,也沒必要和他繼續裝下去。
聽見嬴高這麼說,趙高當時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但終於還是沒有發火。他牢里走了幾步,看了幾眼被陳勝吳廣抓在手裡的男人。
「聽聞十皇子殿下抓到了兇手,所以在下就來看看。」
「哦,原來這樣啊,那趙大人可以請回了。」嬴高也沒有欺騙的打算,直言道:「此人並非兇手,真兇另有其人。」
「既是這個男人並非真兇,十皇子何不把他放了?要是這事傳出去的話,免不了有黎民百姓會說您冤枉好人,也是敗壞了您的名聲。」
趙高在這裝上深謀遠慮,還為他的名聲著想了?
我就算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會相信嬴高你這張破嘴,恐怕對我說的十句話九句是假的,剩下那一句也是半真半假。
嬴高暗自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表面上還是風平浪靜,不咸不淡道:「此人雖然不是真熊,但肯定和此案有著莫大聯繫,因此還是不能輕易放了。」
在說這句話的同時,他一直在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地上被五花大綁的男人。
只見他的眼神在注意到趙高時,突然有了那麼一瞬間的變化,雖然稍縱即逝,但還是被嬴高敏銳的捕捉到了。
這事果然和趙高這個老賊有關!
但現在還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要是貿然出手的話,肯定會打草驚蛇,搞不好還會惹出什麼不必要的事端。
得等待一個時機,然後一擊致命,讓趙高找不到迴旋的餘地。
正在嬴高沉思之時,趙高再次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考,「十皇子殿下當真不打算放人?最近的兇案在陽城百姓中已經傳開了,要是再胡亂抓人的話,恐怕呼產生不好的影響。」
「趙大人難道覺得,本皇子是會怕那些流言蜚語的人?」
嬴高冷笑出聲,臉上幾乎寫滿了不在乎。然後朝陳勝吳廣抬了抬手,就帶著已經被五花大綁的男人離開了牢房,只留給趙高一個高高在上的背影。
不一會兒,嬴高就帶著陳勝吳廣來到了單獨的牢房,把人關在裡面又派了重兵把守後,才離開此處。
等四周終於沒人了,陳勝終是憋不住一肚子的話,「十皇子,依我看來,趙高肯定有問題!」
「急什麼?等時候到了再出手也不遲,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收集足夠的證據。」
……
等人影在門口完全消失不見後,趙高恨地咬牙切齒的,「膽敢這麼猖狂,我必須得給你寫顏色看看!也要讓你知道,和我作對的人呢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