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草草地用完了早膳,嬴高便和李大夫去了濟世堂,為了每天能給更多人治病,很早便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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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那些人也早已經等在了門外,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見到嬴高和李大夫,都熱情地打招呼:「十殿下,李大夫你們這麼早就來啦。」
「你們不也是嘛。」嬴高笑笑回道。
開了門,老百姓們開始慢慢往裡進,而嬴高則在一旁偶爾幫幫忙,查看一下排隊的秩序。
而他們對面的醫館現在才來了人,開張以後,時不時地探頭往嬴高這邊望,眼裡是藏不住的嫉妒。
「我看你還能開多久。」臉上露出不可名狀的惡笑。
沒過一會兒,一個布衣男子走進醫館裡面,對那男子說:「大人。」
「之前說的怎麼做,沒忘吧?」男子看向布衣男。
「你放心,沒有。」布衣男子答道。
掏出一個鼓鼓的錢袋扔給布衣男子:「好好表現。」
接過錢袋,布衣男子的笑容越發深了:「知道了,大人。」
布衣男子從對面的醫館出來以後,並沒有人注意到他,街上也開始陸陸續續地擺起攤子來。
在外面晃蕩了一圈,才往濟世堂裡面走去,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著他,都覺得這人好像有毛病一般,連排隊都不知道。
不過布衣男子不在乎,一走進去,就大聲說道:「大家別吃這裡的藥,會毒死人的!我昨日吃了之後上吐下瀉,差點就一命歸天了。」
這顯然把老百姓們嚇到了,李大夫跟前的病人,一臉抱歉地說:「我還是之後再來看吧。」
「不會吧,竟然還會毒死人啊?」
「這會不會有什麼誤會?不過我有些怕了。」
「這李大夫看著不像要害人啊。」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布衣男子嘴角微勾,目的達到了一半。
嬴高連忙站出來維護秩序:「大家先聽我說,我們濟世堂是不可能做害人之事的,你們放心。」
「十殿下,你說這話昧著良心說的吧,不會做害人之事,那我為什麼吃了藥之後上吐下瀉呢?」布衣男子很是生氣的樣子。
「上吐下瀉,許是你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嬴高冷眼看著他。
奈何受不了他那銳利的目光,轉過頭,環顧四周,在屋子裡邁步看了看:「我就吃糧食了,吃了大半輩子都沒事,難道現在就有事了?」
「那可說不定,也許你說的每句話都是假的,也不是不可能。」嬴高冷笑一聲。
「十殿下,說話不要這麼咄咄逼人吧!」布衣男白他一眼。
李大夫走了過來,對嬴高說:「老夫覺得藥一定沒有任何問題,不過不能排除藥物過敏的可能,只要讓我他瞧瞧,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好。」嬴高點點頭。
轉過身看著布衣男,嬴高扯出一個假笑:「既然你覺得不舒服,那就讓李大夫給你看看吧。」
「那怎麼行,我可沒有膽量再讓他看一遍,若是沒命了誰負責?」布衣男連連擺手。
明顯就是一副耍賴皮的樣子,嬴高轉身問大伙兒:「大家來這看過病的人,吃了藥有問題嗎?」
「沒有。」很多人都說道。
布衣男有些心虛了,不過仍佯裝著鎮定,嬴高看向他:「你看別人都說沒有,你怕什麼?莫不是心裡有鬼吧。」
「你,你胡說什麼呢!」布衣男不承認。
「那既然你覺得沒什麼,那就讓李大夫看看啊,這麼多人都等著呢。」嬴高冷冷地說道。
「對啊,既然說沒撒謊,為什麼又不敢讓李大夫看。」
「不會真是來鬧事的吧?」
「囉嗦什麼,快讓李大夫看看啊。」
所有人都看著布衣男,議論紛紛,他開始變得慌亂起來,頭低了下去,眼珠轉來轉去,好像在思考對策。
可是現在的局勢,如果自己不給李大夫看的話,那不就是表明自己有鬼嗎?可是看了不就穿幫了?
也許,十殿下說的話是唬人的,李大夫根本看不出什麼呢?想到這裡,布衣男決定冒險一試。
「看就看。」像赴死一般,坐到了李大夫面前,顫巍巍地伸出了手。
握著他的手開始把脈,李大夫發現他的脈象平穩,絲毫沒有生病的跡象,況且經歷上吐下瀉之後,脈搏會變得微弱,可是他這跳的哪有微弱的樣子。
瞬間臉黑了,李大夫直接說:「看來你是找錯鬧事的地方了,你根本沒病。」
「這,這怎麼可能,肯定是你弄錯了,李大夫你在胡說。」布衣男面色僵硬。
嬴高嗤笑一聲,掃了他一眼,對其他人說:「現在誤會解除了,大家可以放心了吧。」
「哪裡解除了,明明就是你們的藥害得我上吐下瀉了,還說我沒病。」布衣男仍舊不依不撓地耍賴皮。
正想直接將他趕出去的,李大夫拉住了嬴高:「我來。」
「那請問你生的什麼病啊?」李大夫淡淡地說。
「我。」布衣男一時回答不上來。
「老夫給你抓了什麼藥?」李大夫繼續問。
「這。」布衣男還是說不出來。
「既然你不知道生了什麼病,抓了什麼藥,還敢來這鬧事,難道是故意而為之?」李大夫盯著他眼睛。
見事情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布衣男轉身就想跑,嬴高一把拉住他:「跑哪去?話還沒問完就想跑?太天真了。」
「求求十殿下,放過我吧。」布衣男害怕地發抖。
「不用怕,只要你老老實實地就不會有事。」嬴高吩咐一旁的下人將他綁起來,又對其他老百姓說:「鬧劇終於結束了,實在不好意思,大家好好看病吧。」
剛準備進裡屋去審問一番那個布衣男,成衣鋪的店小二就跑來了:「十殿下,不好了,夫人暈倒了!」
「怎麼回事?」嬴高便往外走,邊問。
「有人往成衣鋪的店門口潑豬糞,夫人今日一早去看到就暈了。」下人一臉焦急。
潑豬糞?成衣鋪以前也有人鬧過事,潑豬糞倒還是頭一回,可是為什麼就在濟世堂出事的時候發生呢?
就好像是同一個人所為,嬴高猜測這兩件事應該有關係,好像是在警告自己。
回到贏府里,連忙跑去看看林墨,見她躺在床上還沒有醒,輕輕坐在她身旁,就靜靜地看著她。
「你怎麼回來了?」林墨睜開了眼睛。
「聽說你暈倒了。」嬴高捏捏她的臉。
「我沒事的。」林墨笑了笑,「你去忙你的吧。」
沒有理會她說的話,嬴高將她抱著,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夫人,對不起,當時都沒有在你身邊。」
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沒關係,這也不是你的錯。」
「不過你有沒有看見潑豬糞的人是誰?」嬴高鬆開她的懷抱。
林墨搖搖頭:「沒有看到。」
猶豫片刻,嬴高還是將濟世堂今日之事說了:「今日濟世堂也有人來鬧事,說是吃了我們的藥上吐下瀉,不過已經被李大夫拆穿,關起來了。」
「怎麼你們那裡也出事了!」林墨眉毛皺了起來。
輕輕撫平她的眉,嬴高說:「所以,我懷疑這兩件事是同一個人所為,你不用擔心,很快我就可以查出來了。」
「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知道嗎?」林墨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抵著她的額頭,嬴高笑了:「知道了。」
然後吻上她的唇,就像對待一個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繼而緩緩離開,柔聲說道:「好好休息,今日就別去成衣鋪了,我還得回濟世堂處理事情,回來再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