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殤聽到這番話，瞳孔驟然收縮。
親自走一趟玄淵域。
這話從一個表面上看起來只是本始境的存在口中說出來，放在任何一個玄淵域的修士耳中都會當作一個笑話。
但是剛剛墨殤親身體驗過葉天那一虛抓的威壓。
他知道葉天不是在開玩笑。
」在下……明白……」墨殤艱難地吐出了這幾個字。
」那麼快去吧。」
葉天平靜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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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殤如蒙大赦連忙站起身，向著那道裂紋的方向飛奔而去。
但就在他即將進入裂紋的瞬間，葉天的聲音再度響起。
」等一下。」
墨殤的身形僵在了原地。
他緩緩地轉過身」前輩，還有什麼吩咐？」
」那個元始，你們玄淵域追殺了他多少年了？」
」具體時間在下不是很清楚，但據說是極為久遠的事情，久到玄淵域的歷代執法者都在尋找他。」
」他究竟犯下了什麼罪？」
」這件事在玄淵域內部屬於高度機密。」
」在下這樣的層次只知道他是叛逆，但具體犯下了什麼罪不清楚。」
」只有玄淵域最高層的幾位大能才知道真相。」
」好你可以走了。」
墨殤不敢再停留一頭鑽入了那道裂紋。
裂紋在墨殤進入後緩緩地癒合。
虛空恢復了平靜。
澹臺清淵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沒想到……虛空之外還有更深的世界。」
他感慨地說道。」玄淵域……據那人所言，實力極為恐怖。」
」第九大境界巔峰觸摸到了第九大境界之上的邊緣。」
」而本始境在他們那裡只是起步。」
」這片虛空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掠奪的小地方。」
葉天沒有接話，只是緩緩地將目光投向那片剛剛癒合的虛空。
他在沉思，沉思玄淵域這個消息對這片虛空意味著什麼。
也在沉思，那個叫」元始」的存在和這片虛空曾經的，天生本始境是否是同一人。
他開口：」回去吧。」
」還要守虛空邊界嗎？」
」需要，但在下需要先做一件事情。」
葉天抬起頭：「見一見虛空意識印記。」
澹臺清淵沒有多問：」老夫在邊界守著。」
」你去。」
兩人分頭行動。
葉天再度來到了那片沉睡著虛空意識印記的區域。
他以太初之力將那道已經沉睡的意識再度喚醒。
虛空意識印記傳來了略帶困惑的意念。
」你怎麼又來了？」
」有一件事情在下需要向你確認。」
葉天語氣極為認真。
」你說那個天生本始境的存在，當年離開這片虛空的時候用的名字是什麼？」
虛空意識印記沉默了片刻。
」他叫元始。」葉天的眸中閃過一道光芒。
」他在玄淵域是被追殺的叛逆？」
虛空意識印記傳來了震動的意念。
」你知道玄淵域？」
」剛剛玄淵域的一個探查者闖入了這片虛空，被在下趕走了。」
」他提到了元始。」
虛空意識印記再度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後，它緩緩地傳來了一段極為漫長的意念。
」原來……玄淵域，還在追殺元始……」
」他們找了這麼久依然沒有放棄。」
」元始當年是玄淵域的最強者之一。」
」他達到了第九大境界的巔峰，甚至觸摸到了第九大境界之上的那一絲邊緣。」
」但他發現了一件事情。」
」玄淵域的上層在做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
葉天的眸子微微收縮。
」什麼事情？」
」玄淵域的上層在吞噬其他的虛空，提煉其中的本源之力來供養玄淵域自身的強者。」
」這種吞噬是系統性的有規劃的，極為殘忍的。」
」每一個被吞噬的虛空，其中的所有生靈都會在這個過程中灰飛煙滅。」
」元始發現了這個秘密。」
」他無法接受這種事情。」
」於是他反叛了。」
」他試圖阻止玄淵域的這種行為。」
」但他一個人再強大也敵不過整個玄淵域。」
」他被追殺被全玄淵域追殺。」
」無奈之下他逃離了玄淵域，來到了當時還處於新生階段的這片虛空。」
」他在這裡以虛空本源為基礎，將自己的本質與這片虛空融為一體。」
」成為了這片虛空的第一任守護者，也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個天生本始境。」
葉天聽完這段話心中湧起了極為複雜的情緒。
原來，元始不是什麼叛逆。
他是一個在看到了邪惡之後，選擇反抗的真正的英雄。
他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玄淵域，最終失敗但也沒有屈服，而是選擇了逃離，並且用自己的存在孕育出了這片虛空。
」這片虛空是元始創造出來的？」
葉天向虛空意識印記確認道。
」嚴格來說，這片虛空本身就存在，」虛空意識印記解釋道，」但它當時還處於一種混沌未開的狀態。」
」是元始將自己的本質注入其中，讓這片虛空真正地開始孕育出宇宙、生命和法則。」
」所以，這片虛空可以說是他創造的。」
」也可以說是他激活的。」
葉天沉默了很久。
」他後來去了哪裡？」
」他在孕育了這片虛空，並且守護了無數歲月之後感受到了一種召喚。」
」那種召喚，來自玄淵域更深的地方。」
」他告訴我，說玄淵域雖然腐朽，但在玄淵域之上還有更高的世界。」
」那個世界是真正意義上的光明之地。」
」他要去那裡尋求解決玄淵域問題的根本辦法。」
」然後他就走了。」
」留下我守護這片虛空，直到下一個本始自然誕生。」
葉天聽完這段話陷入了極為深沉的思索。
元始當年是去了玄淵域之上的更高世界尋求根本的解決辦法。
那他走到那裡了嗎？
他還活著嗎？
他的使命完成了嗎？
如果沒有……
那這些問題現在似乎也輪到葉天來面對了。
葉天從那片區域離去重新回到虛空邊界。
澹臺清淵見他回來沒有立刻詢問，只是靜靜地等待。
葉天盤坐下來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