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議論紛紛。
李斯和扶蘇依然一言不發,趙高剛才的話並沒有改變他們先前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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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趙高已經走到了張夜身邊。
他神色自若,胸有成竹地說:「羅網曾招攬過幾位江湖術士,以耍花招為生。在外人看來,他們的花招如同仙法般奇妙無比。比如,他們可以輕易地變出動物,甚至是從一個木箱子裡變出一個人來。」
「人們將他們誤認為仙人,這也是情有可原。」
「那是因為,普通人根本看 ** 這些花招背後的破綻。一旦這些破綻被公開,那些人賴以生存的花招將變為人人可學的小技,而他們自己也會成為笑柄。」
稍作停頓,
趙高深深地注視了張夜一眼,繼續說道,「小子,儘管我不清楚你的來歷,但你今天展現出的這一手戲法確實讓我感到吃驚。」
「但你錯就錯在,不該在宮中展示這種伎倆,試圖以此欺瞞始皇帝陛下。」
「在我看來,這種花招只要稍加細心觀察,就會暴露出無數漏洞。」
「今日。」
「我要當著始皇帝陛下和滿朝文武的面,親手揭穿你這伎倆的神秘面紗!讓你的偽裝無所遁形!」
「小子,我已經完全看穿了你的一切。」
趙高大笑站起,「若非今天恰好有我在場,你恐怕真能借這戲法蒙蔽滿朝文武,甚至 ** 始皇帝陛下,從而成為代表大秦向天祈福的大師,受萬民膜拜,高高在上。」
「我早已說過……」
「世間所有戲法,必然都有漏洞!」
趙高一把抓住張夜的衣領,冷冷地說,「要是我沒猜錯,你手中那顆頭顱,定是你藉助機械之術偽造的。而你的真頭,就藏在衣服底下!」
言罷,
趙高毫不遲疑地撕下了張夜的上衣。接著,他扭頭朝著嬴政,帶著邀功般的眼神說道:「陛下,請您瞧瞧。卑職已揭穿了這場戲法的奧秘。所謂的戲法,也不過是些迷惑人的障眼法,不入流的小伎倆而已。」
「此人的戲法技藝確實高超,但可惜碰上了卑職這對慧眼。」
然而,
他期待中的稱讚並未出現。趙高的目光中,只見嬴政的眼神愈顯震驚。咸陽宮內的氣氛也愈發沉重。文武百官齊齊注目,看到被撕去上衣的張夜, ** 出健碩的上半身,頸項空空如也,無頭無首。
「咕咚——」
現場眾臣紛紛咽了口唾沫,心中愈發恐懼。
扶蘇、李斯更是震驚至極。
同時,
張夜緩緩抬起右臂,輕輕摸著無頭的脖子。左手托著那顆腦袋,黑色的眼珠子轉了一圈,望向趙高,臉上的笑意逐漸變得更加嘲弄。
「那麼……」
「你找到這個戲法的破綻了嗎?」
話音剛落,
殿內一片寂靜。趙高的臉色驟然劇變,喉嚨乾涸。他渾身僵硬地轉過頭,呆呆地盯著已然失去頭顱的張夜的強壯身軀,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瞬間襲上心頭。
「這……」
「怎麼可能?!」
趙高徹底慌了神。
眾人注視下的張夜, ** 上半身,展現出強健的肌肉線條,左手握著自己的頭顱,眼神戲謔地望著失態的趙高。
聲音從左手捧著的頭顱中傳來,迴蕩在整個宮殿。
此刻,
再無人敢質疑這是一場戲法!趙高之前的解釋也成了笑柄。
「不,這絕不可能!」
「這只是一場戲法,僅是障眼法罷了!」
趙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充血,死死盯著張夜,反覆檢查對方的身體,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看穿了一切,揭開謎團,但撕下對方的上衣後,眼前的景象讓他更加不敢相信,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你怎麼可能……」
趙高終究無法接受這驚世駭俗的事實。
「趙高大人,既然你說已經看透了我的戲法,」
「不如這樣,」 張夜嘴角微微上揚, 「我再靠前一些,讓你更仔細地看看,我的戲法究竟有何破綻。」
捧著自己的頭顱,張夜緩步向趙高走去。一雙嘲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高,無頭的身體依然平穩行走,使得這一幕格外詭異、恐怖。
「你!」
趙高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臉色蒼白,帶著恐懼的目光與張夜對視,內心不安,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怎麼會這樣?!
這難道真的是真實的,而不是戲法?
不是通過視覺幻象 ** 眼睛?
難道……
眼前這個名叫張夜的人,真的親手斬下了自己的頭顱,而且還能保持旺盛的生命力!
這怎麼可能?!
世界上誰能斬首而不死?
這個男人到底用了什麼辦法?
難道真是仙法不成?!
先前還堅稱這只是障眼法的趙高,此刻已經無法挽回顏面。
被打得措手不及。
這一切讓他始料未及。
無論如何仔細觀察,趙高都無法從張夜身上找到任何破綻。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趙高握緊雙拳,指甲嵌入手掌卻毫不自知,反映出他此時的情緒波動極為激烈,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趙高大人剛才不是說你有火眼金睛,能看穿一切戲法嗎?怎麼?現在你的火眼金睛失靈了?」
張夜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趙高渾身一震,一時無言以對。
四周。
文武百官親眼目睹張夜光著上半身,將自己的一顆頭顱捧在左手心中,心中受到極大的衝擊。
沒脫上衣之前,還可以用障眼法來解釋。
但隨著上衣的脫去,他們親眼看到了張夜的無頭身軀和那顆仍在開口說話的頭顱,這一幕給他們帶來的震撼更加劇烈。
「趙高猜錯了,頭顱並沒有藏在衣服里。這絕不是戲法!」
「哪家的戲法能做到砍下頭顱還不死?!」
「我真的被趙高的說法騙了。」
「他根本什麼都不懂,還裝作無所不知的樣子,差點把我都帶溝里去了。」
「……」
眾說紛紜。
李斯微啟雙唇:「什麼樣的人,能夠砍下自己的頭顱而不死?甚至還可以說話,毫無損傷。」
身邊的扶蘇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震驚:「也許只有傳說中的仙人!相傳,仙人不需要吃人間的食物,只需吸納日月精華,就能滿足自身需求。甚至還能摘下頭顱再重新長出來!這不正是我們現在所見到的嗎?」
扶蘇的「仙人」之論引發了朝廷上下一片譁然和震驚。
殿上的秦始皇嬴政臉上滿是狂熱、震驚和激動,目光盯著張夜。
「好!好!好!寡人果然沒有猜錯。」
「張夜法師確實是真正的仙師!」
「若非仙師,怎能斷頭而仍能存活?世間又有哪位法師能做出張夜法師今日這般令人驚嘆的壯舉?」
連秦始皇本人都下了結論,認定張夜為真正的仙師。
如此一來。
文武百官自然再也沒有任何懷疑。
看著張夜左手托著自己的頭顱,這一幕實在令人感到不安,令始皇帝忍不住出言:「張夜法師,能否讓你的頭顱重回身體。你這樣,倒是我看了也覺得有些瘮人,渾身不舒服。」
這倒是道出了在場所有文武官員的心聲。
每當看見張夜提起自己的頭顱與眾人交談,都會讓文武百官感到心中驚懼、脊背生寒。
「好。」
張夜應聲答道。
隨後,
在他眾人的注目下,
他緩緩提起了自己的頭顱,然後將其重新放回脖子上。
可以看到,
頸項的血肉如同有了靈性般瘋狂生長,逐漸與頭顱上的血肉相融,肌肉纖維和皮膚開始緊密相連。
這一切看上去既殘忍又恐怖。
整個過程歷時不到一刻鐘,張夜被他自己斬下的頭顱便已完美地重回身體,融為一體。
隨著頭顱復位,張夜輕輕扭轉脖子,骨節發出了清脆的咔嚓聲響。
一看就知道,張夜已經完全恢復原狀。
剛剛所發生的那一幕如同夢境般奇幻,讓包括始皇帝在內的所有人感受到無以言喻的奇異氛圍。
儘管張夜已經恢復原貌,文武百官的心中仍存留著難以消散的震撼。
他們已不敢再將張夜視作尋常的術士。
什麼樣的術士可以斷頭而生?這簡直是神仙下凡!
「這齣戲法,不知道陛下是否滿意?又是否因此認定張夜具有代表大秦帝國向上蒼祈福的資格?」
重新合上頭顱的張夜面帶微笑,對嬴政問道,完全不理會身邊神色陰沉、充滿恐懼的趙高。
「當然!」
嬴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眼中滿是讚賞,「如果張夜術士都不能擔當此重任,那寡人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代表大秦向上蒼祈福。」
「這個資格,非張夜術士莫屬。」
接著,
嬴政轉身面向朝中的文武百官。
他目光銳利,聲音洪亮,表情嚴肅地下達命令:
「寡人宣布,從今天起,封張夜術士為大秦國師!」
「三天後的祭天儀式,將由張夜術士陪同寡人及各位文武百官共同上台,代表大秦向上蒼祈福!」
嘩——
滿朝文武譁然,驚訝不已。
眾人紛紛睜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嬴政,又轉頭看向剛被冊封為大秦國師的張夜,內心震動非常。
什麼?!
這竟然一下子就當上了大秦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