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好!好!寡人果然沒有猜錯。」

  「……」

  議論紛紛。

  李斯和扶蘇依然一言不發,趙高剛才的話並沒有改變他們先前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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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

  趙高已經走到了張夜身邊。

  他神色自若,胸有成竹地說:「羅網曾招攬過幾位江湖術士,以耍花招為生。在外人看來,他們的花招如同仙法般奇妙無比。比如,他們可以輕易地變出動物,甚至是從一個木箱子裡變出一個人來。」

  「人們將他們誤認為仙人,這也是情有可原。」

  「那是因為,普通人根本看 ** 這些花招背後的破綻。一旦這些破綻被公開,那些人賴以生存的花招將變為人人可學的小技,而他們自己也會成為笑柄。」

  稍作停頓,

  趙高深深地注視了張夜一眼,繼續說道,「小子,儘管我不清楚你的來歷,但你今天展現出的這一手戲法確實讓我感到吃驚。」

  「但你錯就錯在,不該在宮中展示這種伎倆,試圖以此欺瞞始皇帝陛下。」

  「在我看來,這種花招只要稍加細心觀察,就會暴露出無數漏洞。」

  「今日。」

  「我要當著始皇帝陛下和滿朝文武的面,親手揭穿你這伎倆的神秘面紗!讓你的偽裝無所遁形!」

  「小子,我已經完全看穿了你的一切。」

  趙高大笑站起,「若非今天恰好有我在場,你恐怕真能借這戲法蒙蔽滿朝文武,甚至 ** 始皇帝陛下,從而成為代表大秦向天祈福的大師,受萬民膜拜,高高在上。」

  「我早已說過……」

  「世間所有戲法,必然都有漏洞!」

  趙高一把抓住張夜的衣領,冷冷地說,「要是我沒猜錯,你手中那顆頭顱,定是你藉助機械之術偽造的。而你的真頭,就藏在衣服底下!」

  言罷,

  趙高毫不遲疑地撕下了張夜的上衣。接著,他扭頭朝著嬴政,帶著邀功般的眼神說道:「陛下,請您瞧瞧。卑職已揭穿了這場戲法的奧秘。所謂的戲法,也不過是些迷惑人的障眼法,不入流的小伎倆而已。」

  「此人的戲法技藝確實高超,但可惜碰上了卑職這對慧眼。」

  然而,

  他期待中的稱讚並未出現。趙高的目光中,只見嬴政的眼神愈顯震驚。咸陽宮內的氣氛也愈發沉重。文武百官齊齊注目,看到被撕去上衣的張夜, ** 出健碩的上半身,頸項空空如也,無頭無首。

  「咕咚——」

  現場眾臣紛紛咽了口唾沫,心中愈發恐懼。

  扶蘇、李斯更是震驚至極。

  同時,

  張夜緩緩抬起右臂,輕輕摸著無頭的脖子。左手托著那顆腦袋,黑色的眼珠子轉了一圈,望向趙高,臉上的笑意逐漸變得更加嘲弄。

  「那麼……」

  「你找到這個戲法的破綻了嗎?」

  話音剛落,

  殿內一片寂靜。趙高的臉色驟然劇變,喉嚨乾涸。他渾身僵硬地轉過頭,呆呆地盯著已然失去頭顱的張夜的強壯身軀,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瞬間襲上心頭。

  「這……」

  「怎麼可能?!」

  趙高徹底慌了神。

  眾人注視下的張夜, ** 上半身,展現出強健的肌肉線條,左手握著自己的頭顱,眼神戲謔地望著失態的趙高。

  聲音從左手捧著的頭顱中傳來,迴蕩在整個宮殿。

  此刻,

  再無人敢質疑這是一場戲法!趙高之前的解釋也成了笑柄。

  「不,這絕不可能!」

  「這只是一場戲法,僅是障眼法罷了!」

  趙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充血,死死盯著張夜,反覆檢查對方的身體,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看穿了一切,揭開謎團,但撕下對方的上衣後,眼前的景象讓他更加不敢相信,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你怎麼可能……」

  趙高終究無法接受這驚世駭俗的事實。

  「趙高大人,既然你說已經看透了我的戲法,」

  「不如這樣,」 張夜嘴角微微上揚, 「我再靠前一些,讓你更仔細地看看,我的戲法究竟有何破綻。」

  捧著自己的頭顱,張夜緩步向趙高走去。一雙嘲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高,無頭的身體依然平穩行走,使得這一幕格外詭異、恐怖。


  「你!」

  趙高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臉色蒼白,帶著恐懼的目光與張夜對視,內心不安,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怎麼會這樣?!

  這難道真的是真實的,而不是戲法?

  不是通過視覺幻象 ** 眼睛?

  難道……

  眼前這個名叫張夜的人,真的親手斬下了自己的頭顱,而且還能保持旺盛的生命力!

  這怎麼可能?!

  世界上誰能斬首而不死?

  這個男人到底用了什麼辦法?

  難道真是仙法不成?!

  先前還堅稱這只是障眼法的趙高,此刻已經無法挽回顏面。

  被打得措手不及。

  這一切讓他始料未及。

  無論如何仔細觀察,趙高都無法從張夜身上找到任何破綻。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趙高握緊雙拳,指甲嵌入手掌卻毫不自知,反映出他此時的情緒波動極為激烈,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趙高大人剛才不是說你有火眼金睛,能看穿一切戲法嗎?怎麼?現在你的火眼金睛失靈了?」

  張夜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趙高渾身一震,一時無言以對。

  四周。

  文武百官親眼目睹張夜光著上半身,將自己的一顆頭顱捧在左手心中,心中受到極大的衝擊。

  沒脫上衣之前,還可以用障眼法來解釋。

  但隨著上衣的脫去,他們親眼看到了張夜的無頭身軀和那顆仍在開口說話的頭顱,這一幕給他們帶來的震撼更加劇烈。

  「趙高猜錯了,頭顱並沒有藏在衣服里。這絕不是戲法!」

  「哪家的戲法能做到砍下頭顱還不死?!」

  「我真的被趙高的說法騙了。」

  「他根本什麼都不懂,還裝作無所不知的樣子,差點把我都帶溝里去了。」

  「……」

  眾說紛紜。

  李斯微啟雙唇:「什麼樣的人,能夠砍下自己的頭顱而不死?甚至還可以說話,毫無損傷。」

  身邊的扶蘇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震驚:「也許只有傳說中的仙人!相傳,仙人不需要吃人間的食物,只需吸納日月精華,就能滿足自身需求。甚至還能摘下頭顱再重新長出來!這不正是我們現在所見到的嗎?」

  扶蘇的「仙人」之論引發了朝廷上下一片譁然和震驚。

  殿上的秦始皇嬴政臉上滿是狂熱、震驚和激動,目光盯著張夜。

  「好!好!好!寡人果然沒有猜錯。」

  「張夜法師確實是真正的仙師!」

  「若非仙師,怎能斷頭而仍能存活?世間又有哪位法師能做出張夜法師今日這般令人驚嘆的壯舉?」

  連秦始皇本人都下了結論,認定張夜為真正的仙師。

  如此一來。

  文武百官自然再也沒有任何懷疑。

  看著張夜左手托著自己的頭顱,這一幕實在令人感到不安,令始皇帝忍不住出言:「張夜法師,能否讓你的頭顱重回身體。你這樣,倒是我看了也覺得有些瘮人,渾身不舒服。」

  這倒是道出了在場所有文武官員的心聲。

  每當看見張夜提起自己的頭顱與眾人交談,都會讓文武百官感到心中驚懼、脊背生寒。

  「好。」

  張夜應聲答道。

  隨後,

  在他眾人的注目下,

  他緩緩提起了自己的頭顱,然後將其重新放回脖子上。

  可以看到,

  頸項的血肉如同有了靈性般瘋狂生長,逐漸與頭顱上的血肉相融,肌肉纖維和皮膚開始緊密相連。

  這一切看上去既殘忍又恐怖。

  整個過程歷時不到一刻鐘,張夜被他自己斬下的頭顱便已完美地重回身體,融為一體。

  隨著頭顱復位,張夜輕輕扭轉脖子,骨節發出了清脆的咔嚓聲響。

  一看就知道,張夜已經完全恢復原狀。

  剛剛所發生的那一幕如同夢境般奇幻,讓包括始皇帝在內的所有人感受到無以言喻的奇異氛圍。

  儘管張夜已經恢復原貌,文武百官的心中仍存留著難以消散的震撼。

  他們已不敢再將張夜視作尋常的術士。

  什麼樣的術士可以斷頭而生?這簡直是神仙下凡!

  「這齣戲法,不知道陛下是否滿意?又是否因此認定張夜具有代表大秦帝國向上蒼祈福的資格?」

  重新合上頭顱的張夜面帶微笑,對嬴政問道,完全不理會身邊神色陰沉、充滿恐懼的趙高。

  「當然!」

  嬴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眼中滿是讚賞,「如果張夜術士都不能擔當此重任,那寡人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代表大秦向上蒼祈福。」

  「這個資格,非張夜術士莫屬。」

  接著,

  嬴政轉身面向朝中的文武百官。

  他目光銳利,聲音洪亮,表情嚴肅地下達命令:

  「寡人宣布,從今天起,封張夜術士為大秦國師!」

  「三天後的祭天儀式,將由張夜術士陪同寡人及各位文武百官共同上台,代表大秦向上蒼祈福!」

  嘩——

  滿朝文武譁然,驚訝不已。

  眾人紛紛睜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嬴政,又轉頭看向剛被冊封為大秦國師的張夜,內心震動非常。

  什麼?!

  這竟然一下子就當上了大秦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