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暴雨如注,烏雲密布。
整個咸陽城籠罩在一片沉寂之中,仿佛一座被廢棄已久的空城,死氣沉沉。
隨著天空中傾盆大雨的肆虐,雨水落在屋檐上,濺起的水珠四散而落,發出如鈴鐺般清脆的聲音。
咸陽宮內,嬴政身著黑色的玄鳥長袍,頭戴王冠,面色陰沉地站在窗邊,凝視著綿綿不絕的滂沱大雨,周身散發著壓抑的氣息。
「今日便是祭天的日子!」
「這雨竟然還沒有停!」
「難道真的要讓寡人失信於天下,被人恥笑,使帝國蒙羞嗎?」
「這雨偏偏選在寡人預定的祭天時刻到來,難道是上蒼故意與寡人作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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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心中的怒火燃燒得愈發熾烈。
他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深感憤怒,毫無防備之下,這場暴雨可能會導致祭天儀式延期舉行。而這一切,絕非他所願。
他不願成為眾人的笑柄。
「陛下。」
此時,身為嬴政心腹的章邯從黑暗中緩步走出,身披皮甲,望著嬴政慍怒的神情顯得有些拘謹。
「有何事?」嬴政本來就心煩意亂,漫不經心地掃了章邯一眼,隨口問道。
「現今外界有傳言……」章邯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嬴政的臉色,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去。
「有什麼就直說,寡人難道還會吃了你不成?」嬴政不耐煩地冷哼一聲。
「如今咸陽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這場瓢潑大雨是上蒼的懲罰,而且很多人將矛頭指向了張夜國師。他們認為,張夜國師為大秦帶來了災難。」
「這次祭天儀式被迫推遲,也被外界視為張夜國師所引起的。更有傳聞說,張夜國師是上蒼所厭棄之人,只會為大秦帶來災禍而無任何益處。」
章邯低著頭,將這些傳言如實告訴了嬴政。起初,他對這些流言嗤之以鼻,不予理會。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流言愈演愈烈,影響範圍也越來越廣,已經不容他輕視。
「很好,很好啊!」
嬴政的眼中寒光閃爍,全身散發著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凜冽之氣。
作為一國之主,當他聽到章邯的這些話時,立刻意識到有人在故意針對張夜。
這個人是誰?
嬴政心中自有定數。
「趙高!」
他冷哼一聲,眉間怒火更甚。
對於朝中的權謀爭鬥,嬴政向來並不干涉,也不太在意。他認為大臣之間的爾虞我詐恰恰能夠鞏固自己的皇權,他只需掌控全局即可。
但現在,
趙高的所作所為令他極度不滿。
至於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語,
嬴政根本不屑一顧,也不會因此對張夜產生任何怨怒。
這些流言或許可以迷惑一些無知愚昧的百姓,但想藉此來愚弄他這位一國之君?
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陛下,是否需要臣派遣影密衛查清 ** ,揪出幕後 ** ?」章邯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必了。」
嬴政稍作思考,面龐上的怒意漸漸收斂,眼神愈發幽深。
停頓了一下,
他對章邯下達命令:「立即去召集文武百官,命他們火速入宮覲見。關於此次祭天大典的事宜,我需與朝廷上下共同商討,以確定應對之策!」
「至於趙高……」
「暫時放他一馬,看看他究竟能鬧到何種地步!」
章邯聞言,連忙點頭答應:「是。」
祭天儀式容不得半點差池,
然而,此刻嬴政雖一時無法找出解決方案,但他明白,必須得集合大臣們一同商議如何妥善處理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所帶來的難題。否則,
若是無法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延遲祭天典禮,這位至高無上的君主必將遭到嘲笑,大秦帝國也將失去尊嚴,人民的信任將蕩然無存。
隨著事態的發展,
章邯離去。
巍峨的殿堂中只剩下了嬴政孑然一身。他靜立於窗前,望著滿天陰霾,心中的憂慮越發沉重。初步估計,
這場暴雨或許將持續數日,
到那時,別說舉行祭天儀式,甚至連準備的食材也會變質。
國君若出爾反爾,又怎能在民眾中樹立權威?
正如古語所云,
「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尤其是 ** 的話語,更加應當審慎對待。隨意更改早已定好的祭祀日期,無疑會使人感到輕率。這樣一來,
** 在民心之中的威望將降至冰點。
甚至可能動搖其統治基礎——若連最高統治者都 ** ,
那麼他頒布的詔書又何來嚴肅性和權威性?
「也罷。」
「看來這是天意。」看著窗外傾盆大雨,嬴政終於移開目光,發出由衷的嘆息,心中湧起一陣無奈。
…………
往東不遠處的咸陽城內。
張府。
一群冒著暴雨趕來的影密衛急急忙忙地敲響了張府大門。
咚咚咚!
因大雨影響,過了一會兒,府中侍衛才開門迎接。
見到門前站的正是影密衛的隊員,守門的小廝立刻感到震驚:「幾位影密衛大人?您們找我家老爺有何急事?快請進!」
「不用了。」
影密衛搖搖頭,急促說道,「勞煩通傳,陛下有旨,請張先生火速入宮覲見。」
守門侍衛連忙回應:「辛苦幾位大人了,小的馬上去通知我家主人。」
不久,
影密衛告辭離開。
受到通知的張夜很快得知了始皇帝嬴政的詔書內容。
「同時召集所有官員嗎?」
對此消息,張夜若有所思。
顯然,
這場連續兩日未停歇的暴雨已讓那位身處九五之尊的始皇帝焦急不安,不得不緊急召見群臣商量對策。
「這樣也好。」
「這一出鬧劇也應該有個了結了。」
張夜微微一笑。
事實正如他所料。
如今,咸陽城裡湧現了大量的妖魔鬼怪,幾乎全都是針對張夜的。對此,張夜心中一清二楚,卻並未過分在意。在他看來,這些人只不過是跳樑小丑,完全不值得畏懼。趙高也不例外,他同樣不過是個跳樑小丑罷了。
「來人,幫我備馬。」張夜壓下心中的種種思慮,轉身向僕人吩咐道。不一會兒,僕人準備好了馬匹,張夜獨自一人策馬離開了張府,前往咸陽宮。在去往咸陽宮的路上,他已然預見,等滿朝文武匯聚咸陽宮時,場面定會異常喧囂。屆時,那些想對他不利的人肯定會一個個站出來,張夜眸光微閃,臉上浮現出一絲期待。
天空烏雲密布,大雨如注。狂風夾帶著暴雨從半空傾斜而下,滴滴答答的雨珠沖刷著屋檐,如一曲動人的樂章。咸陽宮內,氣氛沉重壓抑。一位位官員頂著傾盆大雨,緊鑼密鼓地趕到咸陽宮覲見。始皇帝嬴政親下的命令使他們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即讓人備好馬車,沿街飛奔而來,生怕在這個關鍵時刻觸怒始皇帝。
此刻,文武百官都深知,始皇帝陛下必然情緒惡劣、滿腔憤怒。主動觸其霉頭無疑會招致無妄之災。暴怒中的始皇帝才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一旦被遷怒,唯有自認倒霉。
然而,文武百官最擔憂的人並不是他們自己,而是新晉大秦國師張夜。若祭天儀式推遲舉行,總有人要為此承擔責任。顯然,作為主持儀式的大秦國師張夜,便是首當其衝的背鍋者。所以,儘管還未在朝堂上見到張夜的身影,文武百官早已對他的艱難處境感到憐憫。
他們都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無人願意遭遇,理論上不應該有人為這件事負責。畢竟,天公不作美,並非人為過失。然而,問題在於,儀式推遲確實需要一個替罪羊,以平息始皇帝的怒氣,同時也是對天下蒼生的一個交代。
文武百官認為,張夜這次完全是無妄之災。但命運如此,他也只好認命。何況,如果不是他主動揭榜,並在朝堂上與趙高翻臉爭奪主持祭天的權利,事情也不會演變到這般境地。歸根結底,是他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如果不是他主動介入,今天的倒霉蛋或許會是陰陽家的右月神。
然而,世上沒有如果。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文武百官所能為張夜做的,便是不去趁機落井下石,這也是他們的仁至義盡。當然,不乏一些與趙高有利益瓜葛的官員,樂見張夜這個幾天前讓趙高丟盡臉面的人被打落神壇。
於是,情況就這樣發展開了。
朝堂上原本一片寂靜,但此刻卻漸漸劃分出了幾個陣營。他們開始低聲交頭接耳。
現在,殿堂的地磚上積聚了許多雨水,這雨水是從那些在暴雨中趕來的官員身上滲透出來的,打濕了咸陽宮的地面。
越來越多的官員陸陸續續地趕到。大部分人的衣服都濕透了,冒著大雨從四面八方來到這裡,怎麼可能不被雨水淋濕呢?
「國師張夜恐怕有麻煩了。」一位官員壓低聲音,滿面愁容和憐惜地說,「誰能料到會遇到這樣的大雨,使祭天的儀式不得不延期。如果要找出一個人負責,那麼毫無疑問就是負責祭天的國師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