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秦嬴都被氣笑了!
一聽是好事。
周延立刻抬起頭,期待的看著秦嬴。
「什麼好事?」周延立刻問道。
「以後等你家賀兒長大了,滿了十四歲,那可是在大秦入伍從軍的。」秦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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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好事?」
周延立刻變成了一幅苦瓜臉。
自己的國都已經被秦國給滅了,結果自己的孫子還要為秦國服兵役,這真的是想不過去了。
「既來之則安之。」
「相比於曾經在周國囚籠,如今在這鄉間一隅,你更喜歡哪一個?」秦嬴笑著。
「自然是現在。」
周延沒有任何猶豫的回道。
想起以前。
自登上王位後,想要有所改變,想要強盛已經到了微末之勢的周國。
但一切的努力都是無濟於事。
自己兒子死的死,血脈凋零。
而來到了這沙村後,自己兒子被治好了,而且還有了一對孫兒。
到了這一把年齡,完全值了。
「好好珍惜現在的安寧吧。」
「未來的天下會持續戰爭的。」秦嬴喃喃說著。
也正在這時!
虛空之上。
在秦嬴的目光之中。
隱隱間聽見了一聲啼鳴之聲。
在咸陽所在。
一隻龐大的黑色玄鳥凌空而動,似乎是在雀躍,是在歡呼。
「氣運大漲,圖騰動。」
「看樣子這是政兒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啊。」
看到這一幕。
秦嬴心中暗暗想到。
「在你看來。」
「未來的天下是哪一國能夠一統天下?」
周延忽然好奇的問道。
「秦。」
秦嬴十分肯定的道。
「如今天下諸國可不僅僅只有秦國啊,趙國國力也不弱,楚國也不弱。」
「他們可是擁有與秦國抗衡的力量。」
「伱如此肯定,以後可別打了臉。」周延笑呵呵的道。
「拭目以待吧。」秦嬴笑了笑,也不去爭辯什麼。
天命之下,大秦一統。
所依靠的完全是大秦世俗之中的實力。
不過。
也不能完全說是。
因為大秦每一個時代的鎮國大宗師都是經過祖廟促成的。
軍功達到,修為達到宗師巔峰,就可得恩澤入祖廟接受洗禮,從而突破武道大宗師。
這是他國沒有的。
如若不是祖廟插手,大秦不可能每一代都有著三四個大宗師,讓諸國膽寒的力量。
如果將祖地的強者算起來。
那更是無需多言,足可橫掃天下。
在六百年前,秦嬴本就有了橫掃天下的實力了,只不過天不允,大勢不可破。
——
咸陽!
大朝宮!
「如今關中鄭國渠已成。」
「關中引水完成。」
「仲父。」
「關中良田種植,糧種播種,此事還需你上心。」嬴政看著呂不韋道。
「請大王放心。」
「老臣會密切關注,確保關中糧倉安穩過度。」呂不韋立刻應道。
「少府。」
嬴政又看向了尉繚:「吾大秦兵甲戰備如何了?」
「回稟大王。」
「少府下屬鍛造營一直在全力鍛造兵甲,如今倉庫所鑄新兵新甲足可裝備三十萬銳士。」尉繚立刻回道。
「如今吾大秦諸大營還有多少銳士未曾帶甲?」嬴政問道。
「回大王。」
「大營內帶甲銳士有七成以上,僅只有三成未著戰甲。」
「不過,一旦動兵,如若未曾動兵的大營就可將戰甲調撥馳援,對吾銳士戰力影響不大。」尉繚道。
嬴政點了點頭,但表情則是十分嚴肅:「秦之銳士需人人帶甲,唯有如此,才可避免銳士們在戰場上無畏傷亡。」、
「如今既已有三十萬套兵甲,立刻下發未有兵甲全軍。」
「吾大秦銳士皆是帶甲之士。」
嬴政威聲道。
聞聲!
滿朝文武皆是一拜:「大王聖明。」
「啟奏大王。」
「臣有大事稟告,事關國本。」
李斯站了出來,大聲啟奏道。
「廷尉何事?」嬴政凝視著。
「此番鄭國渠通水之日,韓暗士入吾大秦,意圖對鄭大人不利,經廷尉審理,已經將一支潛伏在我大秦多年的韓暗士連根拔起,並且洞悉了韓國意圖亂我大秦的陰謀。」
「吾大秦天威永駐,區區韓國竟敢對吾大秦如此造次,不可赦。」
「臣懇請大王發兵韓國,震懾韓國。」李斯大聲啟奏道。
聽到發兵韓國。
朝堂上眾多大臣的臉色都是微變,似乎也沒有想到李斯竟然直接說出發兵來。
「廷尉說笑了。」
「韓國雖弱,但仍有兵力超過五十萬,雖比之我大秦而言不如,帶甲也不足,但韓趙為盟友,一旦吾大秦攻韓,趙國必動。」
嬴文站出來反對道。
但嬴政根本沒有理會嬴文。
一揮手。
「廷尉言之有理。」
「傳寡人詔諭。」
「命驪山大營全軍向韓國挺進三十里,進攻韓國。」
「仲父,籌集糧草,不可讓驪山大營斷糧。」嬴政威聲道。
「大王聖明。」
李斯大聲高呼道。
「取虎符。」
嬴政沒有任何猶豫,一揮手。
趙高從一旁捧起了一個盒子,嬴政從其中拿出了驪山大營的虎符。
「王翦上將軍。」
嬴政又喊了一聲。
「臣在。」
王翦緩步入了大殿內,躬身一拜。
「明日啟程,領兵攻韓。」
「給韓國一個教訓。」嬴政沉聲道。
趙高立刻捧起虎符,恭敬走下階梯,對著王翦一遞。
「臣,絕不辜負王命。」王翦大聲應道,握緊了虎符。
而原本站在朝中心反對的嬴文此刻臉色很難看。
自從嬴政掌王印提前親政之後,他這個世俗宗族的領頭羊,輔政大臣就成了一個笑話。
所謂輔政,原本權柄很大。
可隨著嬴政親政後引入了諸多外客,諸多人才,原本屬於宗族,屬於老貴族執掌的權柄都被這些外客執掌了。
縱然嬴文心底有著對權力的貪慾,想要反對,可根本反對不了。
秦王政,太理智了,也太霸道了。
因為嬴政就是一個有主見的王。
臣子可以諫言,只要是對的,他一定會聽,哪怕因為國事罵他這個王,他都可以容忍。
可如若於國不利的,嬴政則根本不會理會。
待得朝議散去。
甘泉宮!
「姬兒。」
「這麼多年了,你答應讓我封侯掌權,可為什麼還沒有兌現?」
太后宮中床榻上,嫪毐緊緊抱著趙姬,臉上帶著一種瘋狂。
「我雖然是太后,但也沒有直接讓你封侯的能力。」
「在大秦無功勞不可封爵,不可封侯。」
「你雖然被我安排出了宮,沒有了寺人的身份,可怎麼可能直接封侯。」
「我不是在咸陽城外給你安排了府邸嗎,要人給人,要錢給錢,你還要什麼?」趙姬有些不滿的道。
「我想要權。」
「真正的權。」
「我不想再受嬴文的把控了。」
「這些年,他拿我們的事威脅還少嗎?」
嫪毐一臉瘋狂的道。
看著自己的情人如此瘋狂和不甘,趙姬掙扎了片刻後。
最終還是妥協了。
「我會找一個機會與大王談一談。」
「看看能不能給你找一個有權的差事。」趙姬想了想,最終還是為情人考慮。
「姬兒。」
「還是你對我最好。」
「你放心。」
「只要我有了權。」
「我一定會好好對你,還有我們的孩兒,以後也一定可以好好長大。」嫪毐十分高興的說道。
「只要我們一家人都好就行了。」趙姬溫柔的點了點頭,看著嫪毐的俊美容顏,她也是一陣陶醉。
這時!
「渭文君到。」
在宮外一聲高喊。
嫪毐與趙姬立刻分開。
嫪毐也直接下了床榻,站到了一旁。
趙姬整理了一下衣冠後,立刻道:「宣!」
應聲。
嬴文大步的走入了甘泉宮內。
一揮手。
示意宮中的眾僕從都下去。
只不過。
這些僕從都是趙姬親自安排的心腹,自然是不聽嬴文的。
「都退下吧。」
趙姬開口道。
「諾。」
眾僕從這才退下,將殿門關閉。
「渭文君此番前來有何事?」趙姬看著嬴文問道。
「如今大王親政,越來越不將吾這個宗族長輩放在眼裡了。」嬴文一臉怒意的說道。
「大王掌國,如今國力強盛,而且大王也已經有十九歲了,再過不久就要加冠了。」
「自然是有主見。」
趙姬緩緩開口道。
她自然是站在自己兒子這一邊。
「太后說的好大義凜然啊。」
嬴文譏諷的笑了一聲。
目光則是落在了嫪毐的身上。
「如若讓大王知道你不僅在宮中與人私通,淫亂後宮,還與他生下來兩個兒子,讓大王平白多了一個假父,不知大王會有何想法?」嬴文冷笑道,聲音里透出了一種威脅之意。
聞言!
趙姬與嫪毐的臉色都是一變。
這些年。
他們一直都是隱藏極深的。
為了生子,趙姬甚至跑到了雍城,就是因為擔心被嬴政發現。
生下來後,趙姬還在雍城呆了兩年才回來。
「渭文君,你威脅本宮?」趙姬此刻也是有些火氣了。
「談不上威脅。」
「吾與太后也是一個合作者。」
「吾送上嫪毐讓太后享受,太后自然也是要給臣想要的。」嬴文冷笑著。
「你想要什麼?」趙姬眉頭緊皺。
「我想要相邦的位置。」
「我要呂不韋死。」
嬴文冷冷道。
「不可能做到。」
趙姬搖了搖頭:「呂不韋與大王彼此扶持,只要有大王在,呂不韋斷然不可能倒台,除非呂不韋叛國。」
「我要的,就是呂不韋叛國。」
嬴文冷冷說道。
「你究竟要做什麼?」趙姬臉色變了。
「嫪毐。」
嬴文看向了嫪毐。
「請渭文君吩咐。」嫪毐不敢無禮,甚至對嬴文有著一種害怕。
「本君會在都城軍給你謀取一個萬將之位。」
「你想要嗎?」嬴文笑了笑。
一聽這。
嫪毐臉上閃過一抹欣喜:「願,我願意。」
「那就好。」
「此事,我會儘快安排。」嬴文笑著點了點頭,似乎他心中已經有所謀劃。
「驟時,本君也需要太后的一個態度。」
「太后是要助呂不韋,還是助本君?」嬴文凝視著趙姬問道。
眼神之中也儘是逼迫之意。
縱然心中有些擔憂,但此刻,趙姬卻也不得不順從嬴文。
「本宮自然是站在渭文君這一邊。」趙姬咬著牙道。
「如此就好。」
「太后等待臣的消息即可。」
「不過,未免太后有所異動。」
「臣可是有所防備。」
「如若臣遭遇了什麼不測,自然會有人上奏大王,將太后與假寺人的私情公之於眾,驟時……呵呵……」
說完。
嬴文直接轉身離開了甘泉宮。
「混帳。」
嫪毐憤怒的罵了一聲。
而趙姬則是無力的坐在了床榻上。
此刻的她或許也是有些懊悔當初為何管不住下面,這才被嬴文抓住了把柄。
「姬兒你放心。」
「總有一日,我會讓這嬴文再沒有辦法威脅我們。」嫪毐咬著牙道,同樣充滿了恨意。
章台宮!
「上將軍。」
「此番大王雖讓你統兵攻韓,但此刻卻不是滅韓的時機。」
「一旦吾大秦大舉進攻,趙國必然不會坐視。」
「所以此番的目的是侵吞韓國疆域。」呂不韋笑著對著王翦道。
「一個月。」
嬴政緩緩開口道,帶著一種毋容置疑:「寡人給你一個月時間攻伐,這一個月內全力攻伐,能奪多少韓疆土就奪多少,一個月後,轉攻為守,逼迫韓國將這些疆土割讓給吾大秦。」
「請大王放心。」
「臣,全力為之。」王翦當即領命。
「長安君到。」
這時!
殿外傳來了一聲高呼。
不等嬴政開口。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就快步走到了章台宮內,十分熟絡。
「相邦和上將軍也在啊。」
成蛟一看,立刻笑著對呂不韋與王翦打了一聲招呼。
「長安君。」
呂不韋與王翦也是微微點頭回應一笑。
「大哥。」
成蛟又轉過身對著嬴政一拜。
然後笑呵呵的坐到了一旁。
「這麼大個人了,還是這麼莽撞,等那些御史看到了又要彈劾你了。」嬴政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不過看著嬴政的樣子,對這個弟弟自然是寵愛有加,沒有任何的怪罪。
王族之中親情少,但嬴政卻有三代長輩的關懷,對於自己這唯一的弟弟,嬴政自然是格外的重視。
「彈劾就彈劾,反正有大哥保。」
成蛟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一旁呂不韋見此。
則是心底一笑:「長安君看著莽撞,實則深諳人臣之道,作為先王次子,他也是王族,如若表現太過出眾也不是好事,不過大王雄才大略,根本也不在乎成蛟表現太出眾。」
「你一向是無事不來,說吧,又想要什麼了?」嬴政笑著問道。
「不愧是我大哥。」
「果真是英明。」成蛟拍了一個馬屁。
然後道:「大哥。」
「我聽說你已經下詔動兵攻韓了?」成蛟問道。
「然後呢?」嬴政緊緊盯著成蛟。
「我想要從軍。」
成蛟一本正色的道。
「你給寡人省一點心,讓你去從軍,寡人怎麼給你娘交代?」
「滾回去。」嬴政沒好氣罵道。
一聽這話。
成蛟不幹了。
直接就一把撲到了嬴政的面前,抱緊了嬴政的大腿。
「哥,我的親大哥。」
「你弟弟真的在咸陽要憋瘋了,而且我真的想要幫大哥。」
「大哥你可別小看我,現在我可是宗師五重的實力了。」
成蛟一臉渴望的說道,順便還將自身武道氣勢散了出來。
一看。
「長安君不愧是大王的弟弟,天資卓越,十六歲竟然就踏入了宗師五重境。」王翦表情也是略微詫異。
「多謝上將軍誇獎。」
「還是大伯教的好。」嬴成蛟十分得意的說道。
「宗師五重境。」
嬴政看著成蛟,眼中也閃過了一抹欣慰。
「大王。」
「既然長安君有心,那就如了他的意吧。」
「有上將軍這個大宗師在,而且長安君自身實力也不弱,對付一個區區韓國,並無危險。」呂不韋這時開口一笑。
「你是認真的?」
嬴政正色的問道。
「大哥,我認真的。」成蛟也重重點頭。
「如果你真的從軍了,那可不能半途而廢。」嬴政再次道。
而成蛟沒有猶豫,直接跪下來:「臣弟,認真的。」
「從小到大,大哥一直護著臣弟,如今臣弟長大了,也想要幫助大哥。」
感受著成蛟的真摯,嬴政一笑:「好,寡人答應你,只不過哪怕你是寡人的弟弟,在大秦軍中也不能有任何特權。」
「你原本沒有任何軍職在身。」
「入伍從軍,從兵卒做起。」
「上陣殺敵,憑軍功獲取權位。」
「你可敢?」嬴政沉聲問道。
成蛟一臉堅毅:「臣弟,敢。」
「上將軍。」
「此番你動身前往驪山大營,成蛟就有勞你了。」嬴政看向了王翦。
「有一個宗師武者入驪山,這可是驪山大營的榮幸。」
「請大王放心,這個兵,臣收下了。」王翦笑道。
「大王。」
「如今你已經有了十九了,不到一年,大王就到了二十歲。」
「可加冠了。」呂不韋適時提醒道。
「是啊。」
「可以加冠了。」嬴政點了點頭,眼中則是浮起了一抹冷意。
「仲父。」
「你說。」
「寡人要不要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有機會動手啊。」
「如若不然,寡人還真的沒有理由對付他們。」嬴政忽然開口問道。
「大王心中已經有所決定,那便如此吧。」
「畢竟他們肯定都等不及了。」呂不韋笑著道。
「仲父。」
「替寡人傳令下去。」
「寡人滿二十歲後將前往雍城舉行加冠大典。」
「驟時,由仲父與渭文君在咸陽鎮守。」
「太后隨行雍城。」
「百官隨行前往雍城。」嬴政緩緩開口道。
「大王聖明。」呂不韋當即一拜。
而一旁王翦與成蛟則是聽的有些迷糊,他們並沒有聽到這事情的根本所在。
也並不清楚嬴政口中的他們究竟是誰。
待得眾人離開。
任囂緩步走了進來,恭敬遞上了一封布帛。
「大王。」
「所有臣查到的都在其中了。」任囂恭敬道。
嬴政接過布帛,緩緩打開。
當看到了其中的內容,縱然嬴政心底已經有所準備,但臉色仍然是變得難看了起來。
持續了好一陣。
嬴政將這布帛上調查到的事情全部都看了幾遍。
「此事。」
「不可外泄。」
嬴政聲音有些顫抖的道。
「臣明白。」
任囂恭敬一拜,緩緩退出了章台宮。
大殿內。
只剩下了嬴政一人。
「母后啊。」
「當初那一變之後,原本我還以為你會有所收斂,沒想到你卻是越來越過了。」
「與假寺人淫亂後宮,還生下了兩個孽種。」
「當初遠赴雍城是為了生子。」
「好,你真的是好啊。」
「你不僅背棄了寡人,更背棄了父王。」
嬴政喃喃說著,眼中的失望之色已經達到了極致。
對於這個母親。
嬴政已經失望到了極點。
縱然當初她對阿房出手了,嬴政雖然心中有所隔閡,但始終是尊禮相待,從未薄待。
可如今她卻又給了嬴政一個「大驚喜」啊。
倘若讓死去的父王知曉了,嬴政真的無法交代。
雖說在這時代女子夫君死後,並非沒有再嫁之說,仍然是可以再嫁的。
但趙姬作為一國太后。
顯然要有著作為這一個身份的表率。
她,完全變了。
「雍城,這是寡人給你最後的一次機會了。」
「但願,你不會參與其中吧。」
「否則,寡人真的無法再顧忌母子之情了。」嬴政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機。
——
沙丘!
後山之中。
趙封與周賀兩個小傢伙正在山中狩獵。
秦嬴背負著手,站在了林間的一處。
而在他面前一個黑袍人躬身參拜。
「上祖。」
「大王下詔攻韓,驪山大營已經動兵了。」頓弱恭敬稟告道。
「此番動兵倉促,並非為滅韓,而是蠶食韓國疆域。」
「關注皆可。」秦嬴道。
「上祖聖明。」
「大王正是此意。」
「除此外。」
「大王已經下詔,二十歲後將入雍城舉行加冠大典。」頓弱又稟告道。
「恩。」
秦嬴淡淡一笑,心底則是明了:「加冠親政,輔政大臣之名徹底不存,那些有心思的人也終究會忍不住,要跳出來。」
「這一手引蛇出洞,妙。」
頓弱面帶猶豫一刻,又道:「還有一事,則是醜聞。」
「太后趙姬與假寺人私通,淫亂後宮,甚至還生下了兩個孽種,那假寺人如今已經掌握了都城軍一萬兵權,並且還在花費重金拉攏將領,所圖很大。」
「表面上,這假寺人嫪毐乃是與嬴文合作,實則這嫪毐野心很大,想要篡逆謀奪王權。」
聽到這。
秦嬴都忍不住的笑了,仿佛是聽到了小丑的做作。
「篡逆王權?」
「就他?」秦嬴淡笑了一聲。
「黑冰台在嫪毐身上安排了人,嫪毐揚言他的兩個兒子是乃是大秦太后所生,身份高貴,他日將大王拉下來,就支持他兒子為王,統領大秦。」頓弱有些忐忑的說道。
在聽到這話的時候。
如若不是沒有得到命令,他都恨不得將嫪毐碎屍萬段了。
此刻說出來,他也真的擔心秦嬴會震怒。
「身份高貴。」
「支持他兒子為王。」
「呵呵。」
「孽種也配?」
秦嬴冷笑了兩聲,顯然也是有了一些怒意。
活了這麼多年了。
秦嬴遇到任何事都是波瀾不驚。
但今日還真的是被嫪毐這一番話給氣笑了。
與趙姬所生的兩個兒子身份高貴?
還要奪取大秦的王位。
他哪裡來的臉啊?
趙姬又是哪裡來的臉啊?
不得不說他們太過異想天開了。
大秦王族,非秦嬴血脈不得。
再而趙姬她算什麼身份高貴?
一個舞姬罷了,一切都是母憑子貴。
沒有嬴政,她就是一個卑賤的舞姬。
「上祖。」
「黑冰台是否出手?」頓弱恭敬問道。
「既然是政兒的家事,那就讓政兒去處置。」
「以政兒的能力相比早就有所掌控了。」
「他前往雍城之舉就是引他們跳出來,就讓政兒放手去做。」
「待得政兒加冠之後,你也去見政兒,黑冰台也該歸於他執掌,助他掃平天下了。」秦嬴緩緩開口道。
「臣明白了。」
頓弱一拜,恭敬應道。
這時!
樹林裡傳來了一陣動靜。
「臣告退。」
頓弱一拜。
立刻閃身離開了。
林子裡。
只見趙封與周賀一人拖著一頭狼來到。
「祖父。」
「看,今天晚飯有著落了。」趙封抹了抹臉上的狼血,笑著倒。
「不錯。」
秦嬴微微一笑,誇讚道。
歸於沙村。
趙封和周賀兩個小子提著刀就處理起狼屍來。
趙穎負責做飯。
香噴噴的肉香味傳開。
趙家和周家兩家人坐在一起吃著肉。
「時間真快啊。」
「一轉眼。」
「趙封這小傢伙都快六歲了。」
看著趙封,周延也是有些感慨。
「是很快。」
「一轉眼就這麼大了。」夏玉房笑著說道。
如今夏玉房也有十九歲了,更加的漂亮,帶著一種少婦的魅力。
兩家人。
四個小傢伙。
趙穎和周玥兒與夏玉房學醫。
趙封與周賀而是得到了秦嬴傳授武道,識文斷字,對於趙封還有一些政務之道的傳授。
待在沙村的這幾年,秦嬴自然也是十分充實的。
吃完飯後。
秦嬴坐在了院子裡,看著面前的小傢伙,一笑:「你們四個都過來。」
「祖父,做什麼?」
「剛剛吃飯完,先不練了吧?」趙封怕怕的看著。
快四年了,每日就是被自己祖父逼著修煉,逼著學習,他是真的怕了。
不過他並不知道,在秦嬴這四載所學的一切以後會讓他受益無窮。
他比他爹都得到了秦嬴更多的關注,教導他爹都只有兩載,教導他則是接近四載了。
不過話雖然說著,趙封還是老實走了過來。
趙穎,周玥兒,周賀也是走來,好奇的看著秦嬴。
一旁。
周延幾人也是靜靜的看著,未曾打攪。
秦嬴一揮手,手中多了四個玉符。
每一個玉符上都有著四個小傢伙的名。
「寶光現,這是有著靈氣的兵寶。」周延作為曾經的天子,自然是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不凡了。
秦嬴笑了笑,一個接一個的將玉佩掛在了四個小傢伙身上。
「這是吾為你們煉製的玉符,能夠保護你們。」
「還有封兒,等你踏入了先天境後,可用神識入玉符,吾給你留下了後續的修煉功法。」秦嬴笑著道。
「這玉符好漂亮。」
「謝謝祖父。」趙穎道謝了一聲。
「謝謝祖父。」
周玥兒與周賀也是立刻道謝。
「老師。」
「你是要走了嗎?」
夏玉房也感受到了什麼。
這與當初老師離開邯鄲時,贈送玉符的那一日一樣啊。
「四載了。」
「老師該教的都已經教了。」
「老師也有其他的事情要辦。」秦嬴微微一笑,慈祥的說道。
「那老師。」
「你還會回來嗎?」夏玉房捏著手,十分的不舍。
她真的害怕自己老師一去之後就不會回來了。
「有機會會回來的。」
「還有,你好好在這村子裡待著,不要出去。」
「離開了這村子,你或許還會遇到危險。」
「好好等著,以後你們夫妻還能再見的。」秦嬴特意的交代道。
聞言!
夏玉房點了點頭,雙眼含淚:「謝謝老師關心。」
「好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該走了。」
秦嬴笑了笑,隨後目光看向了周延:「活久一點,以後會有驚喜的。」
說著。
秦嬴一揮手。
一個玉瓶落在了周延的面前。
說完。
秦嬴就緩步向著院子外走去。
「老師,我送你。」夏玉房道。
「無需了。」
秦嬴一擺手。
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都跪下,恭送你們祖父。」
夏玉房雙眼含淚的說道。
直接面朝秦嬴離開的方向一跪。
「拜別祖父。」
趙封等四個小傢伙全部都跪了下來。
直到秦嬴沒有任何回應,許久後,夏玉房才緩緩站起來。
「老師。」
「又走了。」
「不知道何時才能夠再見到老師。」夏玉房眼中儘是不舍。
待在一起時,或許感受不到,但再一次分別,那種不舍感卻是非常的強烈。
「當真是一個奇人啊。」
「絕對的大宗師。」
周延感慨了一聲。
然後撿起了地上的丹藥瓶,拿起來一看。
周延頓時就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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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