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六章 四大鹽商

  見易知足一臉尷尬,潘仕明打著圓場道:「誰還沒個年少荒唐時,知足以前更是西關有名的浪蕩子,既是無傷大雅,就此揭過便是大家都別站著,坐.。」邊說他邊給金蘭香使了個眼色。

  金蘭香抿嘴一笑,盈盈一福,道:「不知易公子與萱姐姐相識,是小女子孟浪了,易公子、伍公子請坐,小女子為諸位沖壺好茶,以表歉意。」說著,她輕輕拽了下許怡萱,轉身出了廳堂。

  見許怡萱跟著出了門,易知足不由的暗鬆了口氣,「知足兄素來能言善辯,不想也有難堪之時。」伍長青笑著調侃了他一句,才介紹道:「這是舍妹,這是表妹孔小姐。」

  伍長青拱手笑道:「讓二位姑娘見笑了。」

  伍慧玲和孔德雅年紀都不大,只在十五六歲間,孔德雅平素里極少跟年輕男子見面,難免有些緊張和拘謹,矜持的點了點頭,卻不吭聲,伍慧玲卻不同,大大咧咧的有些男孩子氣,況且又有伍長青在場,她一點不怯,笑吟吟的道:「易公子大名,小女子可是如雷貫耳,聽說您要開辦女子機器繅絲廠,可有這事?」

  這事傳開了?不可能,龍江機器繅絲廠還沒開始對外大量招收女工呢,易知足不由的瞥了伍長青一眼,伍長青輕咳了一聲,假意訓斥道:「又偷聽為兄談話不是?」

  伍慧玲一點不懼他,追問道:「真有這事?」

  易知足點了點頭,道:「確有此事,怎的,伍姑娘對機器繅絲廠招收女工感興趣?」

  「這麼說。」伍慧玲道:「一月四元的工錢,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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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知足點了點頭。道:「是的。」

  「我要去繅絲廠看看。」伍慧玲一臉興奮的道。

  易知足一陣無語,這根本就還是個孩子,伍長青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胡鬧不是?回去看三叔怎麼管教你。」

  金蘭香出了廳堂便吩咐丫鬟道:「去看看水燒開了沒有?」而後拉起許怡萱的手進了西廂房,這才含笑道:「姐姐素有男兒氣概。不是小心眼兒,為何對易公子耿耿於懷,不依不饒?」

  「誰耿耿於懷,不依不饒了?」許怡萱白了她一眼,打趣道:「妹妹一開口就偏幫外人,可是動心了?」

  「誰偏幫了。」金蘭香笑道:「姐姐可是心虛,倒打一耙。」

  「不跟你鬥嘴。」許怡萱道:「這人油滑輕浮,狡詐好色。浪蕩本性。」

  「沒姐姐說的那麼不堪吧?」金蘭香疑惑的道:「表哥輕易不誇人的,可是對易公子卻推崇備至,姐姐會不會誤會?」

  「小姐,水燒開了。」

  「哎——,這就來。」金蘭香應了一聲,道:「回去咱們再細說。」

  不一會,金蘭香就帶著丫鬟上來給眾人斟茶,見許怡萱沒跟著出來,易知足如釋重負一般,頓覺輕鬆不少。相比起嘰嘰喳喳的伍慧玲和悶葫蘆一般的孔德雅,金蘭香則顯的落落大方,善解人意。他忍不住偷偷的打量了幾眼,還別說,伍長青還真是沒白夸,這金蘭香還真的是如珠似玉,不僅膚白如脂,而且貌美如花,身材也不錯。

  「小女子不擅茶道,獻拙了,諸位請慢慢品嘗。」金蘭香說著若有若無的瞟了易知足一眼。福了福便自退下。

  易知足哪有心思品茶,呷了幾口便使眼色。潘仕明也不願多留,男女私下會面。傳出去可不是什麼好名聲,當即就起身告辭。


  伍長青打趣道:「是心虛罷。」

  「我有什麼心虛的?」易知足說著忍不住打探道:「那許姑娘時常女扮男裝,又是一雙大腳,這是怎麼回事,一般大戶人家女子不是都纏足嗎?」

  「這有什麼奇怪的。」伍長青道:「俗話說,嬌兒不上學,嬌女不纏足,大戶人家女子不纏足的並不少見。」

  「那許姑娘瞧著似乎不小了,怎的還沒成親?」

  潘仕明看了他一眼,道:「知足該不會是對許家小姐有意吧?」

  「這話可別亂說。」易知足連忙搖頭道:「只是好奇罷了。」

  「許家與金家素來交好,許姑娘與表妹走動也勤,我聽聞她提及過許姑娘的事。」潘仕明含笑道:「既是知足有興趣,我就說幾句,許姑娘是指腹為婚,夫家是洞庭席家,只是因為未婚夫身子不好,一直沒過門,父母對她應是有些愧疚,所以對她較為放縱。」

  指腹為婚,還是嫁了個病鬼?還遠嫁到洞庭湖!易知足不由的暗自嘆息,這可真應了紅顏薄命這句話,見他不吭聲,伍長青偏頭看了他一眼,道:「知足兄該不會是喜歡大腳姑娘吧?」

  「大腳有什麼不好?」易知足道:「我還準備在《西關周報》上發表文章,號召廢除纏足陋習,繅絲廠女工若都是小腳,如何站得起幾個時辰?」

  「千萬別。」伍長青連忙道:「這篇文章一刊載,知足必然為千夫所指,那可影響元奇的聲譽。」

  這倒也是,易知足沉吟著道:「那換個筆名發表。」

  聽的這話,潘仕明心裡暗喜,那金蘭香什麼都好,就是從小受許怡萱的影響,死活不纏足,家裡也嬌慣,由著她性子,看來,這事有戲!他也不點破,試探著道:「廣州四大鹽商,李家、許家、金家、孔家,知足今日一下見了三家,可有中意的?」

  合著許家、金家、孔家都是大鹽商?看來他這個鑽石王老五在廣州還是頗受歡迎的,不過,只見一面,就讓他定下婚姻,這未免兒戲了點,略微沉吟,易知足才開口道:「這事得講究緣分,不可強求。」

  緣分?什麼緣分?潘仕明一楞,道:」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知足所指的緣分是什麼?」

  「我早跟雙親約定好,婚姻由我自己做主。」易知足道:「緣分,這還真不好說,若是納妾,一見鍾情是緣分,若是娶妻,日久生情是緣分。」

  「日久生情?」伍長青笑道:「看來知足兄的喜酒沒個三五八年是喝不到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