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挑的人,自己最清楚。」
「騎著這匹裝了馬具三件套戰馬的騎兵,騎術其實還要稍遜一籌。」
這話一落,點將台瞬間安靜了。
風吹過旗角,獵獵作響,可誰都沒接話。
蒙恬和幾名副將眼裡的震動一下子更重了。
他們原本還以為,是那騎著馬具三件套戰馬的人本事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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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恰恰相反。
也就是說,真正拉開差距的,不是騎兵,而是這套馬具。
一個騎術弱些的人,竟然靠著它在速度上反超了對手。
這效果,已經不是「有點用」能形容的了。
眾人重新把目光投向場中。
沒過多久,那名騎著配好馬具三件套戰馬的騎兵,率先折返,先一步沖回點將台下。
又過了一陣,另一名騎兵才趕回來。
圍觀的士兵這下徹底炸了。
他們在邊境待久了,對騎兵的事門清,平日裡比快慢也不是沒見過。
可像今天這樣,一下拉開這麼大距離,還是頭一回見。
「這馬具三件套也太邪門了吧,居然能快這麼多?」
「剛才那速度,怕是已經不輸匈奴騎兵了。」
「不止不輸,我看都快壓他們一頭了。」
「匈奴那些狗崽子,不就仗著騎兵快,老來騷擾咱們村寨嗎?」
「現在咱們也有這玩意兒了,我倒要看看他們以後還怎麼猖狂!」
士兵們越說越興奮,臉都漲紅了。
有些人甚至忍不住湊到那匹戰馬旁邊,伸手輕輕摸著上面的馬具,動作小心得很,像生怕碰壞了寶貝。
蒙恬深深吸了口氣,把胸口翻湧的情緒勉強壓住。
「你說說,騎上這匹戰馬是什麼感覺?」
所有人的視線一下子都聚了過去。
大家只看到結果,卻還不知道真正坐在上面是什麼滋味。
那名騎兵聽見蒙恬發問,激動得臉都紅了,連呼吸都快了幾分。
「稟將軍!」
「剛一騎上去,俺就覺得整個人穩得很,像是被牢牢托住了一樣。」
「戰馬一跑起來,身子也不亂晃,跟平時完全不是一個感覺。」
「俺和匈奴騎兵幹過很多次,這點判斷還是有的。」
「騎著這匹裝了馬具三件套的戰馬,在速度上絕對不會輸給匈奴人。」
「俺也去覺得,沒準還比他們更快!」
這騎兵越說越興奮,胸膛都挺了起來。
台下其他士兵看著他,眼裡全是羨慕。
今天這臉,算是讓他在大將軍面前露足了。
而這份風光,說白了,全是馬具三件套給的。
不少人暗暗後悔,早知道效果這麼嚇人,剛才就該自己主動搶著上去試。
「本將軍親自來試!」
蒙恬聽完,只覺得心裡發癢。
他征戰沙場這麼多年,馬術本就是看家本事,如今這種好東西擺在眼前,哪還忍得住。
他一步邁下點將台,翻身上馬。
雙腳一落穩,蒙恬臉上就露出一絲笑。
果然。
和那騎兵說的一模一樣。
整個人坐在馬背上,平穩得出奇,像是身子直接和戰馬擰到了一起,沒有半點虛浮感。
「駕!」
蒙恬低喝一聲,戰馬應聲竄了出去。
馬蹄踏地,帶起一陣黃塵。
風迎面撲來,吹得戰袍獵獵作響。
過了一會兒,蒙恬騎著馬折返回來,動作利落地下了馬。
等他站穩時,臉上的激動已經壓都壓不住了。
這麼多年,他騎過的戰馬數都數不過來。
可今天這一回,竟是他覺得最痛快、最順手、最盡興的一次。
「哈哈!」
「這馬具三件套,果然是好東西!」
「騎起來比普通戰馬強太多了,速度和穩當勁兒,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蒙恬一邊說,一邊重新走上點將台,眼底發亮,整個人都透著興奮。
蒙放見他如此反應,臉上的笑更深了些。
「馬具三件套,分別是馬鞍、馬鐙和馬蹄鐵。」
「馬鞍能讓騎兵坐得更穩,不容易在馬背上亂晃。」
「馬鐙能讓雙腿更好發力,也更方便借力,人在馬上會更紮實。」
「至於馬蹄鐵,裝在馬蹄上,不光能讓戰馬跑得更穩、更快,還能減少馬蹄磨損。」
「這樣一來,戰馬能用得更久。」
「每年在戰馬上花出去的錢,也能省下一部分。」
蒙放說得仔細,把三件東西的作用一一講給眾人聽。
蒙恬和幾名副將聽完,眼神全變了。
剛才他們還在懷疑。
現在親眼見過、親身試過,誰還敢說這東西沒用。
就在這時,蒙恬看了甘沖一眼。
甘沖立刻會意,轉頭高聲大喝。
「準備切磋!」
那兩名騎兵立刻從旁邊士兵手裡接過了沒有槍頭的長槍。
騎兵最常用的兵器,本就是長槍。
兩人重新翻身上馬,隔著一段距離彼此盯住對方,誰都不肯先移開眼。
場中的空氣,一下子緊了。
眾人都清楚,剛才那場比的是速度。
而這一場,看的就是實打實的殺法。
速度快是一回事,打起來能不能贏,又是另一回事。
兩個騎兵眼裡都憋著勁。
一個剛剛在速度上吃了虧,正想著把面子奪回來。
另一個則想乘勢再贏一場,把功勞坐實。
誰都想在大將軍面前露一手。
「開始!」
甘沖再次大喝。
兩名騎兵同時催馬向前,長槍端起,直奔對方而去。
馬蹄卷塵,呼嘯逼近。
圍觀眾人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生怕錯過一瞬。
「殺!」
兩人幾乎同時喊出聲。
長槍猛地刺向彼此。
面對迎面而來的槍勢,兩人都下意識側身閃避。
可差距,也就在這一刻出來了。
那名沒裝馬具三件套戰馬上的騎兵,只敢略微側一點。
他不敢動作太大。
因為只要偏得過頭,稍不留神就會從馬背上直接翻下去。
可另一邊,騎著配好馬具三件套戰馬的騎兵,身體竟然整個斜到了戰馬左側。
那角度看得人頭皮都發麻,幾乎像是整個人快貼到馬身上去了。
就在這時,另一名騎兵為了穩住自己,已經趕緊把身體擺正。
機會,瞬間就露了出來。
那名傾斜著身體的騎兵眼裡猛地一亮。
「殺!」
伴著一聲暴喝,他手中長槍再次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