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微微頷首，示意對方帶路：「既然考慮得這麼周全，那就帶我去瞧瞧那些寶貝疙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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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請往這兒看！」
墨由屁顛屁顛地在前面領路，步履輕快得完全不像個上了年紀的人。
沒走幾步，幾個皮膚黝黑的墨家子弟就出現在視野里，他們正守著兩堆重要的物件。
林玄走近一看，嘴角漸漸抿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擺在左邊的是一個黑乎乎的長筒子，帶著一個黑漆漆的窟窿，尾部還拖著一根引線。
右邊則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黑色圓球，這便是裝滿了火藥的實心炮彈。
看到這些成品，林玄打心眼裡佩服這些秦國的工匠，這手藝簡直是巧奪天工。
雖然外觀看著稍微粗糙些，但已經完美還原了他圖紙上的核心構造，一模一樣。
「林先生，您瞧，這藥也配好了，炮也鑄成了！」
「說實話，咱們還沒敢動真格的試過響動，今天就請您來看看這威力如何！」
墨由看著林玄，語氣中帶著幾分緊張和前所未有的興奮。
周圍那些年輕的墨家子弟也一個個屏住呼吸，滿臉激動地盯著這兩個大傢伙。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不僅僅是武器，更是他們這幾個月來嘔心瀝血的結晶。
「幹得漂亮，這段時間辛苦各位兄弟了！」
林玄真誠地向這些滿身油污的工匠們點了點頭，這種原創的自豪感，他也感同身受。
墨由聽得心裡暖烘烘的，也不廢話，大手一揮，指揮著年輕人們開始忙活。
幾個人吆喝著號子，吭哧吭哧地把沉重的炮架推到江岸邊，又小心翼翼地把火藥搬過去。
「我想著咱們初次試爆，得找個能看清威力的地方。」
「這要是直接在岸上炸個坑，會對地面造成一些不必要的破壞。」
「往水裡打就不一樣了，那浪頭能掀多高，咱們一眼就能看出這玩意兒到底有多大能耐。」
墨由一邊抹著汗，一邊自豪地解釋著自己這樣安排的行為。
林玄微微頷首，不得不說這墨老頭考慮得確實妥帖，河面確實是最好的試驗場。
就算墨由不提，他原本也打算提議往江心開火，畢竟那是大秦輪船未來的主場。
「開始！」
隨著墨由一聲如驚雷般的怒吼，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諾！」
負責裝填的弟子手腳麻利，飛快地將一枚黝黑的炮彈塞入炮管，動作利落得很。
旁邊另一人拿著火把，顫抖著手往引線上一湊，引線瞬間滋滋冒煙。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盯著那道飛速縮短的火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一炮要是打不響，那可就丟大人了，更對不起這幾個月來的廢寢忘食。
林玄倒是顯得氣定神閒，畢竟這東西的原理他爛熟於胸，根本不擔心會出什麼岔子。
以墨家這種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只要圖紙沒錯，造出來的東西絕對沒問題。
相比之下，墨由就緊張得多了，目光死死釘在那炮管上。
他心裡一個勁兒地求爺爺告奶奶，生怕這第一發就表現不好。
身為墨家的家主，他不希望自己在林玄面前丟了自己的臉面。
「砰！」
就在引線燃盡的一瞬間，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河岸邊猛然炸開。
圓形的火藥彈丸從炮口飛射而出，在空中划過弧線後一頭栽進河面。
「哐！」
緊接著，平靜的水面下傳來了一聲沉悶卻充滿力量的爆裂聲。
巨大的衝擊波掀起了數丈高的水花，漫天的浪花像雨水一樣兜頭潑下。
岸邊的墨家人全被這恐怖的破壞力給看傻了，一個個張著大嘴，半天合不攏。
誰都能看得出來，要是這一炮砸在平地上，非得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不可。
要是對著敵兵密集的地方來上這麼一下，瞬間就會把人炸成碎渣。
沉靜了片刻後，這些年輕人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臉上寫滿了狂熱和激動。
「成功了！」
他們又叫又跳，剛才那一炮徹底打碎了他們心底最後的懷疑。
所有的汗水和那些沒日沒夜的操勞，都在這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中得到了回報。
墨由此時也反應過來，激動地看向林玄：「先生覺得如何？」
林玄笑著對他豎起了大拇指，由衷地稱讚道：「墨家果然不會讓人失望。」
「火藥在水上都有如此威勢，真要是打在敵人老窩裡，絕對能造成毀滅性的傷害。」
「墨家的這些努力是非常成功的。」
林玄對著墨由給出了極高的誇讚。
這番話是他的肺腑之言，方才這第一發的威力確實讓他很驚喜。
這種劃時代的降維打擊，正是他在謀劃大秦未來局勢時最需要的硬實力。
得到了林玄的肯定，墨由興奮地滿面通紅，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說到底還是先生厲害，要不是先生您給的圖紙和秘方。」
「咱們墨家人就算想破腦袋，也不可能煉出火藥、造出這火炮來。」
墨由看著林玄，語氣真誠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這是一個老實人的心裡話，畢竟圖紙和核心技術確實是林玄拿出來的。
墨由還沒有自大到把所有的功勞都攬到自己一家的身上。
林玄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既然這試放非常圓滿，那接下來墨家主就得費心了。」
「得趕緊把這些火炮正式安裝到輪船上去，只有在海上，它們才能發揮出最可怕的威力。」
林玄看著墨由，神情認真地叮囑道。
墨由深以為然地連連點頭，開口道：「老夫接下來就會著手在輪船上進行安裝。」
「最難的骨頭咱們都啃下來了，安裝調試這些小事絕對難不倒我們墨家子弟。」
墨由說著，眉宇間流露出一絲理所應當的自信之色。
林玄笑著點了點頭，他從來不懷疑墨家的動手能力。
「既然先生已經驗過了貨，想必先生事情也多，老夫就不多留您了。」
「馬車已經在後面候著了，車夫會負責把先生安安穩穩送回公子的府邸。」
墨由體貼地做好了安排，臉上掛著舒心的笑意。